第二百零五章:昏了頭(2/2)
劉大龍裹著一身明黃色的浴袍,盤膝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腳趿拉著鞋板放在桌上,右手夾著一根粗長的雪茄,吞吐著煙霧說道:「錢經理,我看上了一名技師,想要帶回去做姨太太,但對方不同意,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嘉樂剛想答應下來,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大帥,那技師胸前掛的銘牌是銀色的還是金色的?」
「好像是金色的吧。」劉大龍回憶道。
嘉樂臉色一變,當即說道:「大帥,如果是銀牌的技師,我還能幫你勸一勸,但金牌的技師,這個是真沒辦法。」
「怎麼沒辦法?金牌技師比銀牌技師貴唄?再貴總歸有個價嘛。」劉大龍不以為意地說道。
「和貴賤無關,主要是那些帶金牌的技師,都不是人。」嘉樂攤手道。
「怎麼就不是人了,你怎麼能罵……」正說著,劉大龍驀然反應過來:「不是人,那她們是?」
「狐狸精。」嘉樂輕聲說道。
怎料這番話不禁沒有嚇到劉大龍,反而使其目光一亮:「這麼刺激嗎?」
嘉樂:「……」
「我知道你做不了主,這樣,你去找人把秦堯喊來,我給他說。」劉大龍揮手道。
嘉樂:「……」
城隍百貨。
總裁辦公室。
聽前來報信的狐狸精說了事情經過後,秦堯氣的笑出聲來。
娶狐狸精做姨太太,這混帳東西是嫌自己命長?
帶著深深的無奈,秦堯動身來到白玉樓,剛入大廳,目光無意間一瞥,卻是看到了一個熟悉身影。
「燕無涯,你怎麼會在這裡?」
服務台前,正守在一名小姑娘身邊問東問西的道士聞聲一顫,緩緩轉身,目光正好對上一雙帶著探究之色的眼眸。
「趕路至此,腰酸腳痛,進來按按摩,捏捏腳,有問題嗎?」燕無涯就算是再耿直,也不至於當著他的面說自己是來找罪證的,反問說道。
秦堯沉默片刻,輕笑道:「給錢就沒問題,你慢慢玩,我有事先行一步。」
燕無涯目光死死盯著他的背影,暗道:「先是與鬼怪為伍,而後與殭屍為朋,現在又收留了一窩妖精,此獠莫非是想要用新手段重振妖魔道?」
念及此處,燕無涯心底陣陣發冷,越想感覺越有可能。
所謂大奸似忠,不怕那些臉譜化的妖魔,就怕這種披著正道外衣的邪魔!
深深看了一眼這妖氣瀰漫的樓閣,心亂如麻的燕無涯轉身即走,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盡頭……
樓上。
經理辦公室。
看到秦堯進門的劉大龍面色一喜,連忙說道:「報信的給你說了沒?」
「說了。」
秦堯走到他對面坐了下來,衝著站起身的嘉樂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就好。
「沒問題吧?」劉大龍竟是突然有些緊張起來。
「你啥時候有的輕生打算?」秦堯詢問道。
「我啥時候都沒有輕生打算啊!」劉大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爭取道:「我氣血旺盛,且有軍鎮氣運加身,不怕一隻小狐狸腐蝕。」
秦堯失笑道:「你氣血再旺盛,能有帝辛旺盛?你軍鎮再厲害,能有國運昌隆?雖說那小狐狸與妲己沒法比,但你和紂王就能比了?劉大帥,別精衝上腦,自找麻煩了。」
劉大龍沒好氣地說道:「哪有你說的這般誇張?」
秦堯斂去笑容:「我以茅山正統傳人的身份告訴你,如果你納了一隻狐狸精為姨太太,不出五年,必將死於馬上風。然後你的軍隊會分崩離析,你的老婆會成為別人老婆,你的孩子會親切的喊別人爹,甚至,你留在我們記憶中的印象都會隨著時間而模糊,最終,記不起你的樣子。」
劉大龍:「……」
說的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我帶回家,不碰她不就行了?」良久後,他到底是有些不甘。
秦堯對此嗤之以鼻:「你這話說的和『我就蹭蹭不進去』有什麼區別?」
劉大龍:「……」
「納妾狐狸精的事情你就別想了,白日夢做多了傷腎氣。」秦堯又道。
劉大龍失望不已,轉而說道:「那合作在軍鎮開會所的事情呢?先前你說技師不夠,現在我看店裡多出了很多金牌技師,你總沒話說了罷?」
看著他一臉期待的模樣,秦堯終歸是有些於心不忍:「開會所可以,但我一隻狐狸精都不會派過去。在這裡,有我看著,你玩不了這麼刺激的項目,到了你的地盤,誰還能管得住你?」
「你不能這樣,我們兩個還是連襟呢。」劉大龍仿佛帶上了痛苦面具,咬牙切齒地說道。
「如果沒有這層關係,我管你去死!」秦堯道:「你也不是那種蠢貨,幹嘛非要在此事上面犯渾?」
劉大龍無言以對。
不過好在,最初的願望是達到了。
傍晚。
溪橋山,淨念禪宗。
燕無涯伸手推開寂靜幽深的小院,踩踏著由各色鵝卵石鋪就的小路,緩緩來到一座木屋前。
「燕施主,好久不見。」木屋小門自動開啟,容貌俊秀,袈裟如雪的修長身影踏步而出,站定與門前。
「空見大師。」燕無涯執劍行禮。
「我觀你風塵僕僕,面帶驚色,莫非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空見和尚純淨的瞳孔直視燕無涯雙眸,溫聲說道。
「大師慧眼如炬。」
燕無涯低沉說道:「我遇到了一個很可怕的……人!」
空見和尚招呼著他來院中坐下,輕聲問道:「可怕在什麼地方?」
「這人不分善惡黑白,不分人鬼妖魔,世間生靈在其眼中只有兩類,一類是,我能用得到的;另一類是,我用不到的。」
燕無涯幽幽說道:「更關鍵的是,他還有一個顯赫的正派身份。這就導致他成為了妖鬼,邪魔,殭屍,惡靈的庇佑者。我很擔心,他將來會庇佑出一個邪靈國度,成為新時代中的,邪靈之王。」
聽著他的講述,空見眼前仿佛看到了屍山血海間,一個高大身影坐在染血的王座上面,下方匍匐著一支由不同的邪靈組建起來的大軍。
眼底微寒。
「他是誰,他在哪?」
「茅山派第八十八代弟子,秦堯。」燕無涯道:「不出意外的話,他此刻還在東海岸一個叫府城的城市裡。」
空見沉默片刻,抬頭望了眼緩緩落山的夕陽,心中漸漸匯聚出一股使命感。
「燕施主,帶我過去罷,我嘗試著渡化此人。」
燕無涯起身,深深一躬:「大師,我代東海岸乃至天下蒼生,感謝您出山渡魔。」
「佛說,渡人如渡己,渡人本修行。」
空見搖搖頭:「若此人魔性真如你所說,那麼將其渡化後,我當為……在世活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