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6章 靈隱寺的害群之馬(2/2)
「監寺師叔,監寺師叔~」
轉眼間,大雄寶殿內,一名正帶領著群僧誦經的胖和尚循聲抬眸,注視著大步跨過門檻的必清道:「怎麼了,為何如此慌張?」
必清氣喘吁吁地來到他面前,附耳道:「師叔,就在剛剛,有個年輕公子在咱們靈隱寺出家了,住持方丈是引渡人。」
胖和尚抬手將其推開,道:「就這事?」
必清道:「當然不止這麼簡單……他不剃度,不拜師,甚至是不禁酒肉。」
胖和尚錯愕道:「那這還算什麼和尚?」
「就是說啊,但方丈答應了他這條件。」必清道。
「方丈老糊塗了吧。」胖和尚下意識說道。
必清:「……」
這話他可不敢說。
「不行,此事是決不能被允許的,我這就去找方丈。」在其沉默間,胖和尚果斷說道。
必清遲疑道:「如若方丈問起來,您可別說是我告的密。」
胖和尚擺擺手,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走出大雄寶殿,但當其來到老僧禪房時,氣勢倏而一變,憨態可掬般問道:「師父,我能進來嗎?」
禪房內,元空老和尚獨坐木床,緩緩睜開眼眸:「進來吧,廣亮。」
廣亮當即推開虛掩著的木門,諂笑著進入房內,環目四顧,卻沒見到那位規矩的破壞者,下意識問道:「師父,就你自己啊?」
「不然呢?」元空反問說。
廣亮:「……」
若自己現在直接問那不受戒律的新僧人,豈不是賣了必清?
「你是為道濟而來的吧?」
然而元空卻對他來意心知肚明,笑吟吟地問道。
廣亮暗自呼出一口氣,道:「道濟?莫非就是那位新入門的僧人?」
「正是。」
元空頷首:「從此往後,你們便以師兄弟相稱,你是師兄,他是師弟,道濟便是他的法號。」
廣亮挑眉道:「師父,那他也該是廣字輩啊,為何法號道濟?」
元空道:「他不是一般人,因此不適用一般規則。」
「師父怎知他不是一般人?」廣亮質疑說。
元空笑道:「他身上有佛光。」
廣亮:「……」
這話說的,令他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師父老眼昏花了。
「總之,只要他不做什麼特別過分的事情,你就別管他。」值此一片靜寂間,元空認真叮囑道。
廣亮深吸一口氣,認真說道:「師父,這位道濟師弟人何在?」
「他去化緣了。」元空道:「另外,我將西耳房分配給他了,告知你一聲。」
廣亮:「……」
這道濟究竟給師父灌了什麼迷魂湯?
在這環境清幽怡人的後山禪院內,正房供奉著諸佛菩薩,住持方丈住正房東邊的東耳房,西耳房長期空著,通常用來安置貴客臨時小住,沒想到竟直接給了那道濟!
他心裡十分不平衡,但看著師父臉上的淡淡笑容,終究是沒敢將這份不滿說出口……
是夜。
月牙彎彎,蟲鳴陣陣。
一襲青色僧衣,頭戴青色僧帽,手中拿著一把葵扇的秦堯踏月而來,大步走進靈隱寺。
他並未追求所謂的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對於他現在的境界來說,衣物只為蔽體,故意去追求破衣而彰顯自身境界,壓根沒必要。
「咳咳。」
少傾,當他由前殿來到後山時,一道重重的咳嗽聲突然響起。
秦堯餘光早已瞥見了藏身林中的胖和尚,不過卻對此咳嗽充耳不聞,自顧自走向圓形石門。
竹林內,石桌旁。
端著姿態的廣亮見此情況,只好站起身來,朗聲喚道:「你就是道濟?」
聽到他直接喊出自己法號,秦堯這才停下腳步,循聲望去:「你是?」
廣亮沿著小路緩緩走出竹林,昂首說道:「我就是總攬寺院庶務的監寺廣亮,住持方丈最寵愛最信任的弟子。」
「哦~」秦堯點點頭,詢問道:「有事嗎?」
廣亮滿臉嚴肅地問道:「我聽說你今天去化緣了?」
「是。」秦堯點點頭:「所以呢?」
「所以,你化到了什麼?」廣亮詢問說。
秦堯笑道:「還在熟悉環境中,什麼都沒化到。」
「也算是情有可原,不過,我現在要以監寺的身份告訴你一下規矩。
從此往後,你以靈隱寺僧人身份化來的緣,都要交給我進行再調配。
調配完後給你的,才是屬於你的,知道嗎?」廣亮說道。
秦堯笑道:「只怕不行。」
廣亮眉頭一豎:「這是規矩!」
「不是我不尊重你的規矩,而是我化緣,化的是真緣分,不是食物或金銀。
說的再具體點,我是以化緣之名,走遍千家萬戶,救濟苦難,降妖除魔。」秦堯解釋說。
廣亮:「……」
無言片刻,他忍不住問道:「說的這麼好聽,那你吃什麼,喝什麼?」
秦堯道:「我為千家萬戶解決了苦難,吃他們一頓飯不過分吧?」
廣亮無言以對。
面對這牙尖嘴利的傢伙,他竟感覺自己猶如老鼠啃龜,無從下口。
「時間不早了,廣亮師兄,明天見。」
見其無話可說,秦堯遂揮了揮手,大步走進禪院內。
廣亮倍感羞辱,默默握緊雙拳,目光緊盯著對方背影道:
「道濟啊道濟,你最好別落在我手上,否則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嘗嘗做害群之馬的滋味!」
翌日。
天剛蒙蒙亮,秦堯便再度走出靈隱寺,轉而前往西城。
昨日他走遍了整個東城區,並未發現什麼妖鬼氣息,也沒遇到什麼邪祟害人的事情。
那麼今日便從西城開始找起,爭取儘早積滿三千功德。
至於大鵬鳥……
他堅信對方一定會出現在這三千功德內,或早或晚,肯定少不了對方,也就沒那麼著急。
更何況,即便是現在找到了對方,他也不一定能將其成功擒獲。
縱然是走了大運,真做到了這一點,也會如同原劇中一樣,在不可抗力的因素下,令其逃脫,堪稱費時費力不討好……
漫無方向的走著走著,當他來到一座府邸時,突然感應到了一股陰邪氣息,猶如盛夏中的冰窖,不斷向外釋放著森寒冷意。
驀然回首,抬眸望去,只見黑色大門上掛著一塊紅色牌匾,牌匾中央寫著兩個金色大字——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