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9章 你們死了,我就消氣了(2/2)
秦堯點點頭,轉身離去。
一旁,自從進殿後便沉默不語的趙公明看著他遠去,驀然說道:「陛下,三茅道君與太上老君十分親近……」
玉帝瞥了他一眼,道:「朕知道你對二郎神有很大意見,但別去挑動三茅與玉虛宮的對立。畢竟即便是太上老君寵愛三茅真君,茅山系與玉虛宮也沒有任何可比性。」
趙公明微微一頓,卻道:「至少在新一代弟子中,玉虛宮無人能比肩秦堯。」
玉帝詫然:「你這麼確定?」
趙公明點點頭:「臣下凡時,親眼看到秦堯與二郎神爭鬥,可謂勢均力敵,難分伯仲。」
玉帝眼中精芒一閃,隨即陷入沉思……
半個月後。
梅山六怪自灌江口真君府得知了秦堯上門討公道的事情,以及二爺被關入天牢的事實,頓時又急又怒。
急的是擔憂二爺在牢里受辱,主辱臣死在這時代並非虛言。怒的是這秦城隍心胸狹隘,為那一點點小過節,居然要將二爺拉下水,實在該死!
「兄長們,咱們趕緊去玉虛宮求助吧。玉帝明顯是要藉此事來敲打二爺,唯有玉虛宮能令他忌憚一二。」庭院中,六兄弟一番叫罵後,老六直健忽地說道。
「老六說得對,最關鍵的人物還是玉帝;秦堯區區一城隍,不過是由頭罷了。」老四姚公麟說道。
老大康安裕擺了擺手,凝聲說道:「你們都把問題想簡單了……
論及事件經過,在外人眼中我們六個確實是沒理且蠻橫的一方。
若是就這麼去玉虛宮告狀,反而坐實了負面形象,屆時不知會有多少人戳咱們兄弟的脊梁骨。」
「那怎麼辦?」姚公麟詢問說。
康安裕深吸一口氣,道:「先禮後兵!我們六個,這就去那廝的城隍廟負荊請罪,並請求他出具諒解書,然後帶著諒解書去天庭保出二爺。」
直健忍不住問道:「可若是那廝不出具諒解書呢?」
老四李煥章冷笑道:「那就請他掂量掂量,玉虛宮介入的後果!雖然他也有些背景,但除了聖教背景外,誰能不在意玉虛宮的威懾?」
「話是這麼說,但到了古蜀國城隍廟後,你們可千萬別這麼狂傲了,咱們畢竟是有求於人,最起碼也得顯得真誠一些。」康安裕叮囑說。
「大哥你放心,逢場作戲嘛,我們心裡有數兒。」老二張伯時說道。
康安裕揮手道:「那就走吧,速戰速決,以免節外生枝!」
古蜀國。
城隍廟。
秦堯盤膝在練功房內,右手輕輕按壓在面前的魑魅之王頭頂,不斷烙印下自己的神魂印記,掌控著其體內妖力。
這具身軀內的妖神力比他神魂實力還強大,這就意味著一旦使用的時候,隨時都有失控風險。
而他現在的行動,便是將此風險不斷降低。倘若降低至極限後,最終妖神軀還是失控了,那就只能認命並接受一切相關後果。
「秦城隍何在?」
許久後,一道粗獷的聲音忽然自廟外傳來,迴蕩在整個廟宇內部。
秦堯緩緩睜開眼眸,收功起身,扭頭望去。
當其視線穿過整個院子,望至門前時,六道赤背負荊的身影頓時映入眼帘,使其面色微變。
「秦城隍,你在廟裡嗎?」
未幾,站在五名兄弟身前的康安裕再度問道。
秦堯輕輕呼出一口氣,傳音問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康安裕不假思索地說道:「如您所見,我們是來負荊請罪了。」
秦堯道:「我不接受。」
康安裕:「……」
在其身後,五兄弟盡皆面露怒容,不過轉眼間便被壓了下去。
康安裕默默吸了一口氣,又道:「秦城隍,咱們當面談一下如何?」
秦堯道:「這和當面談有什麼區別?而且,我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可與你們談的。」
康安裕緩緩說道:「你究竟怎麼才能消氣?」
秦堯道:「如果你們六個能死在這裡,我就消氣了。」
康安裕嘴角一抽,道:「不過是一樁過節,何至於此?」
「不過?何至於此?」
秦堯冷笑道:「這一句話便暴露了你們的真實想法,我猜,你們這次過來,主要是因為二郎神被收押了吧?若非如此,你們是斷然不會來負荊請罪的。」
康安裕眉頭微蹙,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了。
直健輕喝道:「秦堯,你說我們狂傲,你自己又何嘗不狂傲?我們都來負荊請罪了,你還不滿意,非要我們以死謝罪,你就不怕玉虛宮問責嗎?」
秦堯失笑:「終於是露出真面目了……我還是那句話,想讓我諒解,可以,以死謝罪便是。」
眼見老六還想爭辯,康安裕驀地擺手:「行啦,別說了,他顯然是無懼玉虛宮。走吧,回去後再想想怎麼辦。」
直健心裡甚是憋屈,恨不能現在就衝進這城隍廟,將那姓秦的拽下來挫骨揚灰。
但他也清楚,自己確實不能這麼做,否則後果還是要讓自家二爺來承擔!
少傾。
六怪並未飛回灌江口,反而落在了古蜀國境內的一座荒山上,於此商議對策……
「大哥,我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去玉虛宮吧。」直健心直口快地說道。
康安裕沉吟片刻,道:「再加一層保險。」
「什麼意思?」張伯時詢問說。
康安裕道:「去天界找三茅真君,將這難題甩給他們。如果他們現在不願意搭手幫忙,將來就別在關鍵時刻出手幫助秦堯。否則的話,便是兩面三刀,必遭受世人唾棄。」
張伯時仔細想了想這做法,嘆服道:「高,實在是高!如此一來,就相當於封死了那姓秦的後路。」
康安裕道:「既然你們都沒有……」
「誰讓你們進山的?」突然間,一道輕喝聲自他們六人頭頂響起,打斷了康安裕的指示。
六怪紛紛昂首望去,卻見一名白衣男子腳踏虛空,長發飛舞,面容冷漠地注視著他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