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章 呂洞賓封心鎖情,通天教主蠱惑玉帝(2/2)
他很清楚自身戾氣體現在什麼方面,更清楚這就是自身本性。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又豈是好消除的?
秦堯道:「如果你消除不了自己戾氣,那麼就要接受更多考驗,這將是一條比你自斬戾氣還麻煩的道路。」
「您剛剛說更危險的上進之路……那是什麼?」費長房抿了抿嘴,認真問道。
秦堯道:「五雷轟頂,靠殺身之劫強行衝破殺劫,或者說,應了這個殺字。」
費長房:「……」
作為凡人,誰沒聽說過五雷轟頂這個詞呢?而這個詞,通常伴隨著誓言一起出現,由此可見危險程度。
「五雷轟頂之下,我還能活嗎?」未幾,他喃喃說道。
秦堯道:「這個要看命,誰也無法給你保證。或許會成功,或許會失敗。
成功了最好,你強行破了命劫,晉升天仙境界。
可若是失敗的話,最好的結果是轉世投胎,最差的結果自然是灰飛煙滅。」
費長房:「……」
這是純純的玩命啊!
話說回來,連酆都帝君都不敢保證一定能活的考驗,誰又敢輕易嘗試呢?
「帝君,我覺得我需要好好想想,再做決定。」沉默許久,費長房認真說道。
秦堯道:「沒問題,這畢竟不是一件小事兒。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畢竟呂洞賓現在也沒成仙,甚至還有一仙都還沒出世呢。」
費長房心生感激,起身鞠躬:「多謝帝君。」
秦堯揮了揮手,道:「你跑一趟迎賓殿,將呂洞賓帶到這裡來吧。」
「喏。」費長房躬身領命,迅速出門。
轉眼間。
他帶著呂洞賓去而復返,同時躬身行禮。
秦堯擺了擺手,笑道:「都免禮吧,洞賓,你輕易不來冥界找我,今日為何而來?」
呂洞賓深深吸了一口氣,注視著秦堯眼眸道:「我想和師父單獨聊一下。」
秦堯挑了挑眉,頓時意識到此事必定非同尋常。
費長房也是個聰明人,立即說道:「帝君,那我就先去衙門上工了。」
「去吧。」
秦堯只以為呂洞賓要說他自己的私密事,遂點頭應允。
「不好意思啊長房兄,我不是在針對你。」呂洞賓立即說道。
「你我乃是摯友知己,我又豈會不明白?」費長房笑了笑,旋即揮手告別。
目送他身影消失在大門口,呂洞賓緩緩轉身看向將自己一手帶大的師父,輕聲說道:「師尊,我在人間遊歷時遇到了一個人,他說自己叫劉彥昌……」
秦堯面帶訝然,繼而忍俊不禁:「還真是很特別的緣分啊。」
呂洞賓一直打量著他面色,見其坦然自若,竟暗自鬆了口氣:「師尊,您能給我說一下他的故事嗎?」
「可以啊。」秦堯道:「但我想先聽一聽,他是怎麼給你說的這故事。」
呂洞賓當即便將劉彥昌的話複述了一遍,整個過程中不曾增減一字,更沒有加上半分自身情緒。
默默聽完後,秦堯笑著搖頭:「這廝,還是沒明白自己錯在了哪裡。」
呂洞賓道:「請師父指教。」
秦堯漸漸斂去笑容,遂將這段前塵過往緩緩講出,呂洞賓整個人都聽傻了。
師尊口中的曾經,與那劉彥昌表達的人生經歷完全就是兩個故事,其內容簡直是兩個極端。
所謂的追求真愛,實則是打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名義死纏爛打,就非要將神女拉下神壇,和自己做一對窮苦夫妻。
在被拒絕後,還是不死心,一次次的……
等等。
這橋段,有點熟悉。
自己先前對白牡丹,不也是這種情況嗎?
想到這裡,他頓時再度感受到了五雷轟頂般的滋味,身體瞬間僵在原地。
沒有劉彥昌的對比,他還真不知道,自己以前的行為有多麼不堪,曾以為的堅持,現在看來,是那麼的可惡!
意識到這一點後,呂洞賓嘴角微微抽搐著,突然沒有任何徵兆的結印施法,將一道符印烙印在自己元神上,主動封印了有關於白牡丹的全部記憶。
當符印徹底發揮作用後,隨著白牡丹的形象在呂洞賓腦海中消失,他身上的枷鎖也隨之開啟,體內真炁瘋狂奔涌,外界靈氣蜂擁而至,內外結合之下,令其修為境界直衝天仙,一束白色神光由此飛出其頭頂。
然而看到這一幕,秦堯臉上卻沒什麼欣喜神色,反而是幽幽一嘆。
結合現狀來說,呂洞賓不是參透了,放下了,而是對自身感情出現了厭棄情緒。
所以即便是他立證天仙了,情劫卻沒有像何仙姑的妄劫,藍采和的懶劫一樣化解,反而是埋藏的更深了。
因此,這種歸位,對於八仙來說是件好事兒,可對於呂洞賓來說,未必如此!
與此同時。
東海中,通天教。
通天教主站在聖宮外,仰頭看著那道由地底深處衝出,直衝蒼穹的神光,心念一動,立即附著上自身神念,窺探宿命。
許久後,當他神念隨著神光一起沖入浩瀚星海,撞進一顆白色星辰後,頓時窺探到了一些有關於八仙的宿命信息,以及八仙合力狀態下的威力……
離恨天,兜率宮。
老君一步踏出丹房,抬手施法,瞬間掐斷了通天對八仙宿命的窺探,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憂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通天教內,通天教主哈哈大笑,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未幾,他身軀驟然化作一道黑色神虹,扶搖直上,很快便穿透了天人兩界的壁障,以及厚厚雲層,出現在凌霄寶殿前方。
凌霄殿內,玉帝感應到了這股氣息,霍然起身。
剎那間,通天教主閃現在恢弘的殿門前,笑著問道:「陛下,有興趣做個交易嗎?」
玉帝面色微變:「沒興趣,請你立即離開!」
他不是沒想過利用通天教做點事情,但如今的通天教如人教是敵對關係,一旦與通天教合作,對於老君根本無法交待。
「可憐啊~死到臨頭,猶自不知。」通天笑了笑,緩緩轉身。
玉帝眉頭一皺,冷喝道:「站住,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