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2章 睚眥,已有取死之道!(1/2)
三個月後。
無名荒島。
嘉應與嘉佑化作一金一銀兩道流光,疾速閃現至一座洞府前,齊聲說道:「二殿下,屬下嘉應(嘉佑)求見。」
洞府中,面容邪異的睚眥放下蚌妃,穿好衣物,一步跨越至洞門前:「可是龍宮對我發布通緝令了?」
自從畏罪潛逃後,他每時每刻都在等待著,擔心著這件事情,若能得到確切消息,反而可以鬆一口氣。
「那倒沒有。」
兩兄弟紛紛搖頭,嘉應率先開口:「是我們兩個發現,最近湄洲島上突然多出了一個娘媽廟,上香者絡繹不絕,甚至超過了龍王廟。」
「娘媽?娘媽是誰?」睚眥一臉疑惑。
嘉佑道:「便是那搶險救民,總與我們作對的林默娘!」
睚眥頓時詫然:「她死了?什麼時候死的?」
「沒死啊。」嘉應道:「我還在島上見她了呢?」
「沒死怎會立祠建廟?她是人,又不是真龍。」睚眥更加不解了。
「我們也不知道。」兩兄弟異口同聲地說道。
睚眥緩緩眯起眼眸,計上心頭:「無論是什麼原因,這都是我重返龍宮的大好機會。」
嘉應咧嘴一笑:「莫非殿下準備去把這娘媽廟給砸了,以此博取龍王歡心?」
「淺薄!」
睚眥冷哼一聲:「就這點功勞,怎麼可能令龍王原諒我的過錯?」
嘉應笑容微頓,抬手撓頭:「那這機會是?」
「跟我來。」睚眥甩袖轉身,御風而起。
兩兄弟儘管不清楚他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卻也不敢多問什麼,只是默默化作妖風跟上,很快便來到一座龍王廟上空……
「你們兩個,下去把這廟給我砸了。」睚眥命令道。
兩妖大驚失色,嘉應急切說道:「殿下,這裡可是龍王廟,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啪。」
睚眥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腦門上,輕喝道:「蠢貨,本殿下會不知道這是龍王廟?讓你們砸你們就砸,少廢話!」
在他的訓斥下,兩妖只好壯著膽子飛入祠廟,施法在殿中一通打砸。
睚眥居高臨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癲狂笑容。
成與敗,就看這場豪賭的結果了!
是夜。
蚌妃受命悄悄潛入水晶宮,輕車熟路般在後宮花園內,找到了陷入失神狀態的珍王妃:「王妃……」
珍王妃驀然醒神,看著面前身姿妖嬈的兒媳婦,長長呼出一口氣:「眥兒還好嗎?」
蚌妃默默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低聲說道:「這是二殿下讓我轉交給您的密信,請您看後即焚。」
珍王妃面色微怔,抬手接過信件,一字一句的掃視過去,心底驟然掀起陣陣驚濤駭浪……
半個時辰後。
深夜。
當東海龍王托著疲倦身軀走進寢宮時,猛地聽聞宮內傳出一道輕喝聲:「反了他們了!」
「娘娘,此事要不要告訴龍王啊?」一名女子的聲音隨即響起。
「當然得告訴龍王,如此大事,怎可隱瞞?」珍王妃肅穆道。
東海龍王眉頭微蹙,緩緩踏入宮中,放眼望去,只見一名銀魚女妖站在王妃身旁,見著他身影,連忙跪地行禮。
「起來吧。」
東海龍王揮了揮手,接著問道:「你們剛剛在聊什麼?我聽著,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兒?」
珍王妃輕呼一口氣,主動起身攙扶住對方胳膊:「龍王,臣妾可以如實相告,但請您務必做好心理準備。」
「但說無妨。」老龍王點點頭。
珍王妃深吸一口氣,冷肅道:「湄洲島突然多出了一個名叫林默娘的仙姑,那群沒有規矩的漁民居然為其生人建祠。
甚至,建祠也就罷了,他們居然砸了您的龍王廟,並說什麼沒見過您顯靈,只見過默娘救大家,著實可恨!」
老龍王驀然瞪大雙眼:「此事當真?」
「臣妾又豈敢欺騙龍王?若龍王想要求證的話,我這便與您同往。」珍王妃說道。
半晌。
龍王廟內。
老龍王看著一片狼籍的場景,默默握緊雙拳,怒氣與仙氣同時在身上升騰。
「龍王消消氣,那群愚民,丟了也就丟了,誰稀罕他們信奉?」珍王妃伸手撫觸著老龍王胸口,輕聲寬慰道。
「他們改換信仰我沒意見,但為什麼要砸我龍王廟呢?」老龍王怒氣難消,咬牙切齒地說道。
珍王妃眸光閃爍,故意引導說:「可問題是,就算您對此很憤怒,又能找誰討個公道呢?咱們啊,連哪個漁民砸的龍王廟都不清楚。」
老龍王靜默片刻,道:「林默娘,一切的根源都在林默娘身上!」
他還沒有老糊塗,自然想得明白:若非是突然出現了一個有求必應的神祗,那麼自己這個時靈時不靈的龍王,也不會失去供奉。
珍王妃見目的達到了,便不再多言,以免說的太多,反而引起這枕邊人警覺。
少傾。
折返回龍宮後,老龍王立即召來四太子狴犴,輕喝道:「老四,你馬上率領精兵猛將,給我去把湄洲島上的那座生人祠夷為平地!」
狴犴愕然,忙聲道:「父王,為何如此?」
「她一個漁女,一無玉皇大帝敕封,二無人間帝王敕封,三無捨命救人的事跡,憑什麼以活人之軀立祠,甚至是妖言惑眾,指使信徒砸了我龍王廟?」老龍王面色陰鬱地說道。
狴犴忙道:「父王,這其中定有誤會……」
「本王親眼所見,能有什麼誤會?而且,我不是在徵詢你意見,我是要你現在就動手。」老龍王厲喝道。
狴犴抱拳施禮:「請父王給我幾日時間,容我查清其中蹊蹺……」
一旁,珍王妃忽然說道:「狴犴,你看你都把龍王氣成什麼樣了?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情回頭再說。」
狴犴敏銳感應到不對,堅持說:「請父王給我一個機會……」
「滾。」老龍王大喝。
「狴犴,下去。」珍王妃面容倏而冷峻下來,驅趕道。
狴犴無奈,只好退出王殿,可卻越想越感覺不對勁,遂急速返回行宮,升壇焚香,以海螺為號,呼喚那位偉大的仙人……
「有事?」
莆田縣,縣衙內,正處理縣中公務的秦堯掛起毛筆,抬手間釋放出一面玄光鏡。
由於狴犴實力與他相差甚多,因此是無法看到乃至於感應到這面玄光鏡的,只能聽到他聲音,遂緊盯著法台上的海螺道:
「大仙,禍事了,不知是誰砸了我父王的龍王廟,惹得父王大怒,認定了這都是林默娘的過錯,命我率軍去砸了林默娘的廟,我想申請調查,卻被一言否決,其中必有蹊蹺。」
秦堯眉峰微揚,笑道:「不錯。」
「您也認為有蹊蹺?」狴犴詢問說。
「我是在誇你表現不錯。」秦堯說道:「能夠頂住龍王壓力,堅持自身想法,並且還能在察覺不對的情況下,第一時間聯繫我,這就給了我們可以從容應對的時間與機會。」
狴犴面色微頓,輕聲說道:「您太過獎了……」
他被誇的有些臉紅,但也實實在在心中歡喜。
「沒有,一點都沒過獎。」秦堯道:「如果你再晚幾天聯繫我,局勢就徹底不同了。」
「再晚幾天,會怎麼樣?」狴犴連忙問道。
秦堯道:「你見龍王的時候,珍王妃肯定也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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