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4章 運籌帷幄,算無遺策!(2/2)
趙公明正與聞仲對飲,忽地聽聞轅門外有人挑戰,笑道:「太師且稍候,某去去就來。」
聞仲連忙端起酒杯,道:「道兄喝了這杯酒再去吧……」
趙公明擺了擺手:「不用,料想那敵人也撐不過三個回合,某回來時,酒應正溫。」
聞仲道:「既是如此,我便安坐於此,等候道兄歸來。」
趙公明哈哈一笑,跨步出門。
沒過多久,他竟果真歸還,聞仲大喜道:「道兄可是得勝歸來?」
可與先前出帳時不同,趙公明此刻面帶不解,捋著鬍鬚說道:「某也不知算不算得勝,那道人遠遠看了我一眼,在我祭起金蛟剪時便化作神虹逃遁了,簡直莫名其妙。」
聞仲暗自心驚,道:「道兄,只怕有些古怪……」
趙公明笑著開口:「僅僅是遠遠看了我一眼,我實在想不出能有什麼古怪。倘若這都能傷了我,我死而無怨!」
聞仲:「……」
他心裡莫名有些不安,但也不知亂在何處。
隔空殺人?
殺的還是趙公明這種大羅金仙?
不能吧?
是夜。
月明星稀,晚風習習。
趙公明飲了一些酒,正在軍帳內默誦黃庭經,突然感到帳外來了一人,輕喝道:「誰?」
「趙師兄,是我,石磯。」帳外倩影行禮道。
「石磯?」
趙公明臉上閃過一抹詫然,詢問道:「不知師妹深夜前來,有何見教?」
說話間,他眼中倏而閃過一道金光,卻是開了天眼,暗中查明對方身份虛實。
石磯道:「相信師兄已經看出來了,我現在是陰魂身,未來仙道斷絕,只能靠神道過活。」
趙公明沉吟片刻,大步來到帳篷前,伸手打開帳門,望著一襲黑袍,遮蔽住大半個臉頰,以及整具身軀的石磯道:「師妹進來詳談吧。」
石磯微微頷首,跨門入帳,轉身看向趙公明:「師兄,我知你是豪爽性子,所以就開門見山的直說了。
我這次過來,是想勸你回山的。不知你有沒有聽說師尊的那兩句偈言,靜誦黃庭緊閉洞,如染西土受災殃。」
趙公明眼中精芒一閃,直率問道:「師妹,誰讓你來的?」
石磯咬了咬嘴唇,低聲說道:「闡門三代弟子——楊戩!」
「楊戩?」
趙公明挑了挑眉,道:「我聽說過他,魔家四兄弟乃至於十天君都是死於他手,大抵是闡門三代中的最強者。只不過,師妹為何會聽他號令?」
石磯不好直說積功一事,避重就輕地說道:「我便是不聽師尊之言,沒有閉門靜頌黃庭,這才有了殺身之禍。
死後,仙道斷絕,無依無靠,他便給了我一個入神道的機會,才有了我今日之行。」
趙公明說道:「這就對得上了,他是闡教仙,定然會為闡教考慮。目前西岐軍中的闡教仙無人是我對手,他才讓你過來勸我回山。」
石磯搖了搖頭,道:「絕非如此。師兄,他斷言你必死!」
趙公明放聲大笑:「我承認他是有些戰績,但區區一個三代弟子,有何本領斷我生死?師妹,這只是他的謀算而已。」
石磯忽地直視趙公明眼眸,道:「師兄,倘若被他料中了呢?」
趙公明感到好笑:「師妹這是想與我賭鬥?」
石磯頷首,故意激將道:「師兄可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趙公明笑著搖頭,旋即說道:「師妹想賭什麼?」
石磯順勢說道:「若是師兄的命運被他料中了,還請師兄上封鬼榜,接受地府敕封。」
趙公明笑著說道:「可若是沒料中呢?」
石磯咬了咬牙,道:「若是如此,師妹便任由師兄處置!」
趙公明訝然:「你對這麼一個小輩竟有如此信心?」
石磯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也覺得荒唐,但不知為何,我內心偏偏認為他能做到。」
趙公明:「……」
到了這會兒,他也被石磯說的有些心慌了,因此在送別對方後,連覺也不睡了,徹夜念誦黃庭經,以此守護神魂。
接連數日,他都沒感覺到任何神魂攻擊,一直高高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了些,只當這也是那楊戩小兒的算計。
其目的,便是讓自己泄了膽氣,喪了精神,不便出戰迎敵。
可到了第五日時,他忽然感覺不對了,自打從清晨起,便心悶氣短,魂似油煎,明顯是受到了詛咒邪術。
正欲催功抵抗,然眼皮卻好似有了千斤重,沒一會兒便閉合了,徹底昏睡過去。
半個時辰後。
聞仲來找趙公明議戰,見此情況,立即施法將其喚醒。
而當趙公明醒來後,立即掐指推算,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抓住聞仲衣袖道:「有邪修要隔空射殺我,殺陣便在西岐山。速去,速去……」
說罷,他便再度昏厥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趙公明再度被喚醒,看到聞仲後,立即問道:「可曾破了殺陣嗎?」
聞仲羞愧難耐:「不曾,闡門群仙傾盡全力,保衛岐山,而我等也沒有公明兄的實力……」
趙公明全身一僵,內視神魂,面露苦澀:「悔不聽楊戩之言……楊戩,楊戩……」
聞仲愕然。
這其中怎麼還有楊戩的事兒?
問題是,楊戩並不在西岐軍中啊?
看著聞仲滿臉不解的樣子,趙公明沉默許久,忽地說道:「太師能否幫我一個忙?」
聞仲只當他是在交代後事,心痛如絞,老淚縱橫:「道兄請講,莫說是一件事情,便是十件百件,我也做的。」
趙公明深吸一口氣,強打精神道:「沒有十件百件,一共就兩件。
第一件,在我死後,煩勞太師將我神魂送至楊戩處,我神魂受損,只怕無法自己前往了。
第二件,將我遺留下來的金蛟剪送回三霄處,並且告訴她們,不要為我報仇,千萬不要來為我報仇!」
聞仲:「……」
他現在心裡憋著很多疑問,可這些疑問,看來只能見到楊戩後才能得到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