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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4章 觀世音:我有一樁好處給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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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師父……」

一日深夜。

月明星稀。

秦堯蹲在一座山顛的花海中,輕輕搖晃著玉鼎真人的身體。

猴子漸漸長大,也該去拜師學藝了。

這便是他萬里追蹤而來,出現在玉鼎真人身旁的主要原因。

只是玉鼎真人明顯已經醉透了,單單靠呼喊,已然無法喚醒其神志。

秦堯遲疑片刻,到底是沒有施法將其強行喚醒,甚至沒有將其挪動地方,反而盤膝坐在對方身旁,仰頭看向天空中的皎皎明月。

雖然在酆都也能看到星空,但酆都內沒有人間的這種勃勃生機,更沒有這種美如畫的環境。

也或許是因為此地極美,師父才會在這裡喝到迷離,醉臥花叢吧。

看著看著,圓盤般的明月上,忽然出現了一張絕美面孔,可當他眨了眨眼時,那面孔卻又突然消失了,令其啞然失笑。

「你笑什麼?」

忽然間,一道輕柔的詢問聲自其背後響起。

秦堯笑容微頓,緩緩轉身,卻見適才自己於明月上看到的面孔,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在眼前……

「幹嘛這麼看著我?」

一襲白裙,身上仿佛釋放著柔和月光的嫦娥避開他目光,目光游離不定,眼中卻閃爍著點點星輝。

她的眼裡,當真有光。

「因為感覺很奇特。」未幾,秦堯溫聲道:「我剛剛在月星上看到你的臉,結果你下一刻便出現在我面前。」

嫦娥道:「我的臉,有月亮那麼大?」

秦堯忍俊不禁:「從人間看向月亮,也就不顯大了。」

「你為什麼會在月亮上看到我的臉?」嫦娥轉而問道。

秦堯笑道:「或許是因為思念在心底萌生發芽,沿著胸膛來到眼眸後,開出了兩朵花。」

說罷,他揮了揮衣袖,面前頓時多出了一張桌案,繼而問道:「仙子喝酒還是飲茶?」

嫦娥:「……」

這傢伙,用問話轉移了上句話的重心,搞得她都不好針對上句話說些什麼了。

片刻後,在對方目光灼灼的注視下,嫦娥大大方方的坐在桌案一側:「喝酒吧,這裡是一個喝酒的好地方。」

秦堯瞥了眼不遠處呼呼大睡的師父,笑著說道:「確實如此。」

正說著,他抬手一指,空蕩蕩的桌案上便多出了一個白色酒壺,兩個深口的白色酒杯。

隨即,秦堯自發的端起酒壺,倒滿兩個杯子,雙手舉杯敬酒:「這第一杯酒,多謝仙子為我們母子做的一切。」

嫦娥伸出美玉般的修長手指,握起酒杯,與他輕輕碰撞了一下:「我與你母親親如手足,這是我應該做的。」

秦堯將杯子裡的酒水一飲而盡,笑道:「話雖如此,但我承情。我幹了,仙子隨意。」

可嫦娥卻也如他一般,將杯中酒水盡數飲下:「你也該回家看看了。日前,我去華山找你母親說話,她告訴我,你很久都沒回過家了。」

秦堯端起酒壺,默默為其斟滿酒水,繼而又給自己倒了滿杯,嘆息道:「一來是忙,二來是忘記從哪一日開始,母親便催著我成婚了,甚至要為我安排看親大會……」

嫦娥端著酒杯的手掌微微一頓,心頭情緒莫名複雜:「當母親的就這樣,何況你不是天庭敕封的正神,不受天規約束,是可以成婚生子的。」

秦堯輕笑道:「可如果我心上人是天庭正神呢?」

嫦娥睫毛微顫,目光低頭看著杯中清酒:「三界美女如雲,你又貴為帝君,何必只取一瓢而飲?」

秦堯抬頭望向明月,緩緩說道:「我做過一個夢。夢裡,我因恩情難還,娶了一個不夠愛的人,也正因為我給的愛不夠多,不夠堅定,所以她就拼命想要從我這裡得到更多的愛,甚至是不安的希望我可以只愛她自己。

我做不到,於是她便愈發敏感,而這敏感也令我和她,以及我們身邊的所有親人,都陷入了無盡痛苦之中。

因為這敏感,與我有八拜之交,生死情誼的哪吒兄弟不敢再登臨楊府,我們關係日漸疏遠。

認我為主,忠肝義膽的梅山兄弟為了不讓我為難,主動離開了華山。

甚至,就連我的親妹妹楊嬋,也不敢向我靠近,唯恐近了些,我妻子會吃醋,大吵小吵,一地雞毛。

正因如此,我滿腔苦悶無處訴說,只有到了晚上,沐浴在月光下的時候,才能得到片刻的解脫。

然而,就這動作,也深深刺激到了我妻子,令其歇斯底里,堅決要求我以後不能看月亮。

並且強行規定,只要是晚上有月亮的時候,我就不能出門,無論是去幹什麼。

哮天犬不願意離開我,不顧白眼與奚落,強行留在我身邊,卻也因此受到了莫大屈辱。

我不想他太難過,只好減少與他的接觸,卻也因此傷了他的心。

就此,我變成了孤家寡人,眼裡與身邊,只有將就而來的這道身影。

我感到絕望,於是開始擺爛,但這又激化了夫妻矛盾。

她希望我能封侯拜相,甚至是在天庭獲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可我,明明是那麼討厭天庭。

裂痕,由此而生。

於是,我的苦難更嚴重了,嚴重到,我堂堂一尊天神,竟因此身心力竭。

在這種情況下,我妻子還是看哮天犬各種不順眼,用盡心思的想要將其趕走,清清靜靜的和我過二人世界。

我徹底絕望了,我想與其和離,但成婚容易,離婚卻不容易,又是一場令人身心疲憊的拉扯,使我和她的心,盡皆千瘡百孔。

而這一切的起因,便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或者說,是一個將就的決定……」

僅僅是聽著他講述,嫦娥便感覺不寒而慄。

這種婚姻生活,實在是太痛苦了。

太折磨了。

以至於,她都無法相信會真實存在。

「這只是一個夢而已。」未幾,她注視著秦堯說道。

秦堯搖搖頭:「這是一種可能,無限大的可能。」

嫦娥不知道,他現在說的便是楊戩宿命;甚至,許多更加悽慘的地方都沒有講出來。

比如說,楊戩為脫離苦海,答應王母上天做司法天神,從此背上了忘本,背叛等等道德上的罪名,遭到了無數唾罵。

自己為什麼從始至終,都沒有對敖寸心心軟過?

原因就在這裡。

太慘了,也太窒息,所以他直接斷絕了這種可能!

此時此刻,看著楊戩一臉嚴肅的模樣,嫦娥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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