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2章 助紂為虐?若紂不虐又如何?(2/2)
比干沉默片刻,道:「算。」
若僅僅是好色也就罷了,不好色還是男人嗎?
但當好色與縱慾聯繫在一起,性質與意義就全都變了。
君王縱慾,傷的是社稷;諸侯縱慾,傷的是黎庶。
「我聽說,西伯侯有二十四妃,九十九個孩子,這算不算縱慾?」秦堯追問說。
比干:「……」
姬昌:「……」
「怎麼,一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秦堯道。
比干無奈,只好低頭道:「臣,無話可說。」
姬昌道:「大王,臣可以對天起誓,二十四妃沒一個強取豪奪……」
「以西伯侯在西岐城的地位來說,如果還需要強取豪奪的話,是不是太招笑了?」
秦堯驀然打斷,詢問說:「我只問,你敢說這二十四妃個個都心甘情願?倘若不是,又當如何?」
姬昌:「……」
「你那九十九個孩子,吃的是不是民脂民膏,用的是不是西岐賦稅?」秦堯再度問道。
姬昌百口莫辯。
二十四妃,九十九個孩子,一向是他的榮耀,但現在,反而被懟的說不出話來。
「西伯侯啊,孤看得出來,你有大欲,不僅是在男女之事方面,還有在權勢方面。
若不加以限制,任由大欲無限膨脹,你遲早有一天會不甘於做人臣。」
秦堯道:「所以,以後你就別回西岐了,定居在朝歌吧。
孤不會囚你,不會害你,甚至不會限制你的自由,只想助你克制不該有的大欲!」
姬昌道:「大王,關於您說的大欲,這是莫須有的罪名,臣實在是不能認。」
「莫須有?」秦堯笑道:「那你認不認,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呢?」
姬昌:「……」
「我沒有因個人懷疑就處死你,已然是法外開恩了。
你若是還不知足,孤就要再派人去西岐查一查了。
我想,一定能查出來不少東西。
比如說,西岐的二十萬雄兵,眼裡只有西伯侯,沒有孤這個大王。」秦堯道。
姬昌瞳孔一縮,五體投地:「臣,認罪!」
「下去吧,諸位也都散了,比干留一下。」秦堯擺手道。
在這一片詭異的氛圍下,眾人魚貫而出,最終偌大的九間殿內僅剩帝相二人。
「亞相,孤聽說你與姬昌乃多年好友?」就在比干惴惴不安間,秦堯忽然問道。
比干默默頷首:「我們年少相識,也曾惺惺相惜。」
秦堯道:「不知這份情義與宗室比起來,孰輕孰重?」
比干:「……」
「很難選?」秦堯道。
比干忙道:「不,臣只是沒想到大王會這麼問。兩者相比,自然是宗室更重!」
「這份情義與殷商帝脈比起來,孰輕孰重?」秦堯追問說。
比干不假思索地說道:「自然是帝脈更重。」
「孤得始祖商湯託夢,言亡商者,周也。這周,亞相以為是哪個周?」秦堯道。
泄露天機有風險,但如果把天機包裝成謊言,那就可以很好的規避許多麻煩。
說的再直白點,在天道大勢中,商湯沒有給他託夢,所以這句話就是純粹的謊言,是為了攻訐姬昌的詭計。
而謊言與詭計,是不會引來天罰的。
因此,秦堯才會以託夢之說,掩蓋自己的先知與泄密行為……
這時,比干心神顫動:「當真?」
在很久很久以前,還沒有西岐城的時候,姬姓先祖為避戎狄侵擾,率部族遷至岐山腳下的平原,而在當時,這塊平原就叫做「周原」,積聚在周原上的人,也自稱為周人。
後來哪怕是西岐城建立了,周人也還是自稱周人,而不是西人,或岐人,最多是西岐人與周人並用。
如今九州天下,唯有西伯侯這一脈的周人擁有改朝換代的實力,可以說僅此一周矣。
「千真萬確。」
秦堯道:「你若不信的話,可以去女媧宮問問。也不用問別的,就問一句,天命之中,是否周氏當興。」
比干:「……」
半晌。
比干失魂落魄的走出九間殿,剛剛離開王宮,便被一人攔截下來……
「比干兄,別來無恙?」
比干循聲抬眸,望著近在咫尺的姬昌,面色不禁複雜起來:「我無恙。」
「兄長看起來情況不太好,不知大王和你說了些什麼?」姬昌詢問說。
比干擺了擺手:「與大王無關,我只是有些乏累了。」
姬昌微微一頓,說道:「我請兄長吃酒,吃完酒好好睡一覺,保管明日便能恢復精力。」
比幹道:「不了,我自己回去休息就好。」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越過對方,徑直走向前方大道。
姬昌驀然僵在原地,無所適從。
他本想請比干代為說情,放他回歸西岐,可現在看來,情況只怕不妙……
王宮內。
壽仙宮。
秦堯神念覆蓋全城,自然也看到了姬昌與比乾的交流詳情,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若紂王沒有惡貫滿盈,那麼助紂為虐這四個字,就會變成純立場化的攻擊。
在沒有大義加身的情況下,那群人究竟要怎麼推進神仙殺劫!
翌日。
早朝。
秦堯身姿筆挺地端坐於木椅上,卻在以強大的神念監控著全城。
他看到姬昌自鎖庭院,閉門不出,低調行事。
看到妲己私自出宮,會見兩妖,互說現狀。
看到申公豹在王宮外不斷徘徊,仿佛是在等著兩名王子出宮。
以及,看到一名年輕人以扁擔打死人,不遠處即是一個卦攤,卦攤後面坐著一名年輕的白衣道人……
很好。
該來的人,還是來了。
「若無其他要事,就此退朝吧,亞相留一下。」
半晌,議完近期政務,秦堯起身說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