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波密大師〈繼續爆更·第1章〉(2/2)
危急關頭,一個骷髏禪杖忽然從一旁伸了過來,擋住這道法力。
張靈轉眸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黃色僧袍,頭戴高角僧帽,面容憨厚卻又目露精光的西域僧抬手拽著禪杖一端,此刻正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
「大師,為何要助紂為虐?」
「我在幫人,你在幫鬼,咱們兩個是誰在助紂為虐?」西域僧反問道。
張靈搖頭:「人分好人壞人,鬼亦分好鬼壞鬼,豈可因身份不同便枉顧黑白?」
西域僧:「那你怎知葛少爺是壞人,那女鬼又是好鬼呢?」
張靈不假思索地說道:「從他們的行為便不難看出來,好人會做出如此放蕩的事情?」
西域僧嘆道:「眼見不一定為實,不知前因後果,枉顧是非黑白的人是你啊,修士小姐。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這女鬼要殺葛少爺在前,葛少爺戲弄她在後。面對一個想要自己命的女鬼,這麼戲弄一番,過分嗎?」
「你光說我要殺他在前,為何不說我為何要殺他?」女鬼憤怒地說道。
「鬼欲害人,無論有什麼理由都不對!」西域僧斷然說道。
張靈呼出一口氣,此刻也管不了別人怎麼看她了,朝向女鬼說道:「你為何要殺那葛少爺?」
「因為他偷窺我洗澡在前,失足從屋頂掉下來時,更是直接砸在了我身上,將我當場砸死。可憐我今年才十六歲,就這麼早早喪了命,我來找他復仇有什麼錯嗎?」女鬼解釋道。
張靈:「……」
從情理上來說,這種情況下的復仇是沒錯的,甚至令人拍手稱快。
但從法理上來說,那西域僧才是對的。姓個葛的砸死人,自是有損陰德,將來下了地府也會被重新翻出此桉,以作審判,但死去的鬼怪親自過來復仇,便不合法理了。
「聽清楚了吧,修士小姐。」西域僧道:「請不要多管閒事。」
張靈默默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是執法人員,不看法理,只看情理,我奉勸你趕緊讓那兩個傢伙鬆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不是我對手。」西域僧斷然說道。
秦堯一步踏出,虎目直視僧人:「在下倒是想要向大師討教一番。」
在其宛如刀鋒的銳利目光下,西域僧竟感覺眼眸有些刺痛,微微眯起雙眼,砰的一聲將禪杖插在地上,抬起雙臂,左手掌,右手拳:「施主先請。」
秦堯默默運轉體內真氣,絲絲縷縷的白金色法力隨之灌輸進右手中,緩緩推出一掌,姿勢平平無奇。
西域僧臉色劇變,左手翻轉間,手掌上冒出一團火焰,腰身下沉,勐地向前推出一掌。
「砰!」
他這一掌彷佛打在了實處,半空中陡然閃爍起一陣花火,緊接著便是一道震耳欲聾的炸響。
「蹬蹬。」秦堯紋絲不動,西域僧卻一連退了兩步,目露驚駭。
秦堯手腕翻轉,做出防禦姿態:「大師請。」
「你這掌,很像我佛門掌法。」西域僧深吸一口氣,嚴肅說道。
秦堯搖了搖頭:「可我並非佛門中人。」
西域僧靜默片刻,擺手道:「不打了,此處施展不開,畏手畏腳。」
秦堯轉頭看向女鬼方向。
西域僧抿了抿嘴,說道:「葛少爺,我們先走吧。」
矮小男子並非是那種認不清局勢的蠢貨,目光在秦堯等人身上流轉了一圈,鬆開拉著長隨的雙手,頭也不回的向酒樓外走去。
「施主,告辭。」西域僧右手豎起,放於面下,朝向秦堯微微一禮。
秦堯抱拳回禮,詢問道:「敢問大師尊諱。」
「不敢當,貧僧波密。」西域僧笑了笑,越過他身軀,轉眼間便消失在酒樓里。
「波密,這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啊。」秦堯呢喃一聲,扭頭看向女鬼:「你叫什麼名字?」
「稟恩人,小女秀秀。」女鬼滿臉感激的施禮道。
秦堯微微一頓,卻是知道為何對波密這個名字耳熟了。
居然又是一個帶有「英叔」的故事……
只不過,按照劇情來說,英叔在這個故事中的登場時間應該是十多年前了,此刻早已神隱。
代入現實的話,不知十多年前,九叔有沒有來過金陵……
「秀秀~秀秀~」
正當他思索間,一個年輕英俊的青年滿頭大汗的跳入酒樓,疾聲喊道。
「星哥!」
看到青年的一瞬間,強撐著的秀秀瞬間破了防,撲進他懷裡就是一陣嚎啕大哭。
這哭聲令星仔又急又怒,目光在附近巡視著,勐地抬手指向氣勢彪悍的秦堯道:「秀秀,你告訴我,是不是他欺負的你?」
秦堯:「……」
草擬嗎。
老子只是長得凶了點,又沒長著一副壞人相。
「不是,不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秀秀哭聲一頓,連忙解釋:「今日若非是有他們在,恐怕,恐怕我就見不到你了,星哥。」
星仔登時有些尷尬,滿臉歉意地向秦堯說道:「對不起大哥,我的錯,我的錯,感謝您救了秀秀的性命。」
秦堯澹然說道:「我還是喜歡你剛剛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恢復一下。」
星仔:「……」
腳下尷尬的都要摳出三室一廳來了。
「先找個包廂,邊吃邊談吧。」看著店小二縮著脖子,目光怯懦的迎了過來,張靈輕聲說道。
少傾。
包廂內。
飯菜上桌。
星仔做低伏小,為秦堯等人斟茶倒酒,最後給自己倒了一滿杯白酒,端著杯子說道:「諸位恩公,我先自罰三杯,以此賠罪。」
話罷,不給旁人開口的機會,他一口氣連干三杯,臉色霎時間變得通紅。
秦堯擺擺手,說道:「好了,一件小事兒而已,不必再提,星仔,你本名叫什麼?」
「我本名叫王明星。」星仔呼出一口酒氣,回應道。
秦堯拿起快子,在桌上頓了頓,問道:「你爸是不是會點道術?」
星仔詫異:「沒錯,您認識我爸?」
秦堯點點頭,復又搖了搖頭:「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你爸的道術和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