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麻衣門,初一十五(4000)(2/2)
初一伸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呵斥道:「你修道十年,修為連人師三階都沒過,縱使去了茅山,哪有你出頭的機會?把你丟在人群里,誰會在意你這種級別的修士?!」
青年道:「我這不是沒天賦嗎?閉門造車,也造不出什麼名堂來,反倒不如出去闖一闖,萬一遇到貴人賞識呢?」
「貴人又不是瞎子,你說你身上哪點值得人家賞識?」初一沉聲說道:「別胡思亂想了,跟我一起打坐。」
「初一!」
青年喝道:「這種吃了上頓沒下頓,想盡辦法去別人家混吃混喝的日子,你還沒過夠嗎?」
「十五!」初一喝道:「我們是道士,天職是修道。」
「如果修道的本質就是吃苦受窮,那這道不修也罷。」十五滿心怨氣。
「啪。」
初一抬手狠狠抽在他臉上,憤怒道:「你要背叛師門嗎?」
疼痛令十五迅速冷靜下來,目光死死盯著初一:「一次,就這一次,如果此行闖不出什麼名堂來,我就放棄所有幻想,踏踏實實跟你在道觀裡面修道!」
初一猶豫片刻,嘆息道:「好,我陪你去茅山走一趟。」
十五大喜:「多謝師兄。」
初一:「……」
現在是師兄了?
任家鎮。
義莊。
收到秦堯回來的消息後,四目火急火燎的從大堂跑了出來,堵在他面前,拽著他袖子就向外走去:「快跟我走。」
「走什麼,你瘋了?」秦堯一把拽回自己的袖子,瞪著眼睛說道。
「可不是瘋了嗎?等你等瘋了!
」
四目道:「少爺,您弄了個大雷,把茅山給炸了,自個兒卻不知躲到哪裡瀟灑去了,你考慮過我嗎?」
秦堯一臉懵逼:「你說什麼玩意呢,我沒聽懂!」
「日前,掌門給我說了你扶持張老祖做司命的事情,且給我下了死命令,最遲五日內,必須將你帶回茅山,做不到的話,就讓我吃不了兜著走。」四目強忍著再去拽他的衝動,焦慮道:「現在聽懂了沒?」
秦堯:「為啥這麼急?」
「因為還有三天,有關於張老祖晉升司命的慶祝大會就要開始了。」四目解釋說:「你這個功臣不到場,大會豈不是開的尷尬?」
秦堯無語:「剛慶祝完又慶祝,這也太高調了吧?」
「你懂什麼。」四目道:「掌門巴不得三天一慶祝呢,誰不喜歡裝……咳咳,人前顯聖呢?」
秦堯:「……」
「少爺,現在可以走了嗎?我估計他老人家都得等上火了!」四目催促道。
「我還沒見師父呢。」
「到時候他肯定得去。」
「我得給我老婆說一聲。」
「我替你說完了。」
秦堯:「……」
淦!
到底是沒讓他在義莊磨嘰,四目拉著他迅速向茅山飛馳而去。
「對了師叔,茅山堅又聯繫你了嗎?」
「聯繫了,不過我沒給他們確切答覆。」
「可以收。」秦堯道:「但學堂內暫無可用之才。」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四目微微頷首。
不久後。
四目帶著秦堯踏入元符宮,躬身行禮:「掌門,幸不辱命,人給您帶回來了。」
「你去哪了,好幾天沒有蹤影。」老掌門望向秦堯,沒好氣地說道:「知不知道整個茅山都在等你回來?」
秦堯乾笑一聲,暗道:我也沒想到您老這麼熱衷慶祝啊!
「在判決司呢,幫助老張……咳,老祖梳理政務。」
老掌門:「……」
他是不是聽錯了。
老張???
「這件事情你雖然有些功勞,但是,不能得意忘形知道嗎?」老掌門嚴肅警告道。
秦堯連忙點頭,保證道:「您放心,我飄不起來的。」
老掌門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說道:「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啊,身上沒什麼擔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過得自在快活。」
秦堯心神一凜,滿臉防備:「呵呵。」
老掌門臉一黑:「你呵什麼呢?」
秦堯微笑道:「我嘴笨,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掌門恨得牙痒痒,指桑罵槐:「嘴笨不要緊,可千萬別學那些個沒良心的小王八蛋,只想著自己瀟灑,一點也不體諒家中老人。
可憐老人一把年紀了,還要埋首桉牘,拼命工作。」
秦堯:「唉,小輩其實也心疼,但沒辦法,世道如刀,刀刀催命,小輩沒本事,扛不住啊。」
老掌門:「……」
我給你說接班,你給我扯什麼犢子呢?!
「掌門,您還有其他吩咐嗎?如若沒有,我和師叔就先告辭了。」秦堯拱了拱手。
老掌門心中有氣,斥道:「滾,趕緊滾,揣著明白裝湖塗。」
秦堯拽著四目瞬間跑出元符宮,被冷風一吹,腦袋懵懵的四目方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道:「掌,掌門是想讓你……」
「是。」
「你不願意?」四目愕然。
「不願意。」秦堯頷首。
四目:「你知不知道,那個位置有多少人擠破腦袋想上?」
「師叔,在你看來,掌門的職責是什麼?」秦堯倏然問道。
「管理宗門,帶領宗門走上巔峰……」四目想了想,說道。
秦堯笑了笑:「在我看來,掌門就像蠟燭,燃燒自己,照亮別人。」
四目一愣。
回憶起老掌門的所作所為,這話好像也沒毛病。
「我比較自私,不喜歡做蠟燭。」秦堯笑道:「我喜歡做刺蝟,誰想盤我就扎他一手血。」
四目:「……」
秦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附耳道:「師叔,你想不想做掌門?」
「轟。」
短短一句話,卻宛如炸彈般在四目腦海中炸開了。
直到秦堯走出去很遠很遠,他都沒能回過神來……
三日後。
茅山慶祝大會如期召開。
十五帶著初一,混跡在人群中,看著元符宮前那被萬眾矚目的高大身影,眼中閃爍著艷羨崇敬甚至是崇拜光芒……
不敢有『彼可取而代也』的雄心。
畢竟雙方差的不是一點半點,是天塹,是鴻溝。
他想的是如何引起對方注意,如何在對方面前表現自己。
實在是受夠了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受夠了囊中羞澀的現實,受夠了明明有喜歡的人,卻不敢提結婚的自己……
他想出人頭地,想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