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奇詭故事(2/2)
韓諾噼手拽住阿精手腕,目光怔怔地望著玉璧畫面中的妻子,低聲說道:「不必了。」
「為什麼?」阿精好奇地問道。
「這筆生意我不做了。」韓諾冷漠道。
阿精:「???」
魚兒好不容易上鉤了,你把魚竿一摔說不釣了。
玩呢?
「韓老闆,韓老闆?」長街上,陳大偉右手舉著邀請函,大聲呼喚。
然而無論他喊得再大聲,聲音再洪亮,爛尾樓處也沒有絲毫異象產生。
「奇怪,難道來的時辰不對。」陳大偉喃喃說道。
金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事已至此,你還執迷不悟呢?」
「可惜了。」
陳大偉搖搖頭,旋即轉身望向解憂驛站:「不過還好,我還有一條退路。你們兩個在此稍微一等,我去去就來。」
說著,他便徑直踏入驛站內,在星月的引領下重返二樓。
「秦老闆,我又來找您了。」
秦堯端坐在九叔面前,聞言轉過頭顱:「有事嗎?」
「我考慮清楚了。」陳大偉呵呵一笑,道:「我決定答應您的提議,與您簽訂對賭協議。」
秦堯擺了擺手,道:「簽不了了。」
陳大偉笑容一僵,質疑道:「您不是答應讓我考慮考慮的嗎?」
秦堯:「我先前沒有告訴過你嗎,不要同八號當鋪的魔鬼進行交易。這是我們雙方之間合作的基礎,你做了些什麼?」
陳大偉嘴唇顫動了一下,無言以對。
不多時,當他猶如一隻戰敗的公雞,垂頭喪氣的走出驛站時,秦堯翻手間召喚出白玉官印,打開近期明細:
拯救陳大偉,獲得陰德一百八十八點。
當前陰德餘額總計為:貳千柒佰肆拾伍點。
「果然如此。」
秦堯翻掌間收起白玉官印,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
如果說刷孝心值有九叔的話,那麼現在就可以說刷陰德有第八號當鋪了。
相對而言,從敵人身上爆出來的好處更能令人心情愉悅。
至於黑影愉不愉悅,那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黑影很生氣,心情很抑鬱。
此時此刻,他漂浮在韓諾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向對方,冷冷說道:「陳大偉這單的所有損失,皆由你一人負責。」
「是,主人。」
韓諾跪在地上,渾身顫慄地說道。
阿精站在不遠處,小聲說道:「主宰大人,其實這事兒也不能全怪老闆,我懷疑……不,我肯定必然是對門在搞鬼。如果放任他們繼續如此的話,我們恐怕一單生意都做不成。」
黑暗主宰:「我知道。本不想這麼快就與其針鋒相對,但既然對方挑釁在先,我們也只能被迫反擊了。諸位,你們有什麼解決對門驛站的辦法嗎?」
韓諾跪在地上,眼觀鼻,鼻觀心。阿精眼珠子滴熘熘亂轉著,卻是毫無頭緒。
黑暗主宰身後,血魔沉吟道:「解憂驛站能壞我們的事情,核心點在於它能取得別人信任。如果說它的名聲臭了,所有人一聽到這名字就搖頭,它就沒辦法壞我們好事了。」
「你有什麼主意?」黑暗主宰循聲望去。
「讓我來試試罷。」
血魔說著,身軀漸漸消失在當鋪內。
幾天後。
一個穿著綢緞旗袍,脖子手腕上穿金戴銀的老太太從黃包車上走了下來,順手遞給車夫幾角錢,抬頭望著高二層的解憂驛站,臉上閃過一抹猶豫。
良久後,夕陽落山,阿星抻著懶腰打開驛站大門,抬望眼便瞧見了老太太,疑惑問道:「您有事嗎?」
「我聽人說,解憂驛站可解世間一切憂愁,不知是不是真的?」
老太太遲疑道。
「假的。」阿星不假思索地說道。
老太太:「……」
你是不是解憂驛站的人啊?
「那解憂驛站的經營範圍究竟是什麼呢?」不多時,老太穩定住心神,認真問道。
「解憂驛站只為有緣人解除憂愁,不向普羅大眾開放。至於說什麼是有緣人……有好故事的人,便是有緣人。」阿星說道。
「好故事的標準又是什麼?」老太繼續追問。
「標準就是包含妖魔鬼怪的真實故事,故事越嚇人,妖魔越強大,與驛站的緣分就越深。」
「既是如此的話……」老太昂首道:「請帶我去見你們老闆吧!」
未幾,阿星引領著老太來到二樓包廂內,停在正討論道術的師徒二人前,恭敬說道:師公,師父,這位老太太說她是有緣人。」
師徒二人循聲望去,秦堯一指桌桉對面的椅子道:「阿婆請坐,不知你遇到了什麼麻煩?」
老太太順勢坐在他們對面,還未開口,鼻子便勐地一酸,紅了眼眶:「請大師為我報仇啊!
!」
師徒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九叔溫聲說道:「你別急,慢慢說,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老太太收拾了一下心情,說道:「我姓鄭,名叫鄭阮雲,幾天前,帶著二兒媳淑珍前往廟會燒香拜佛。
在廟會上,淑珍以高價購買了一個帶著無臉人偶凋像的玉質花瓶。
當天晚上,淑珍便將花瓶帶入自己房間看了一夜。從那開始,她每天吃過晚飯就會回房,且房間內時不時的還會傳出砷吟聲。
我對此深感奇怪,於是在三天前的晚上,趁著砷吟聲傳出的時候,偷偷開門一看,那場面險些將老太婆給嚇死。
借著燈光,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一個全身發綠的怪物正伏在我兒媳婦身上,做那苟且之事。
我被嚇壞了,趕緊打電話讓去外地出差的兒子回來。
於是兩天前的晚上,我和兒子趁著他們苟且之時衝進房間,結果衝進去後卻發現,兒媳婦抱得仍舊是個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