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三教臨宗 文比開始(2/2)
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林川話音剛落,龍輦之上便傳來了十二皇子的呵斥:
「小兒無禮!見龍輦,安敢不跪!?」
鄧國安愣了一下,在心裡暗罵了一聲,下意識的擋在了龍輦之前。
林川也愣了一下,接著便笑出了聲,直到笑夠了才臉色一變,上前了兩步,冷聲問道:
「我林川敢跪!你們敢接麼!?」
「有何不……」
車上的聲音戛然而止,鄧將軍橫戟攔在了林川面前,也同時封印了龍輦,隔斷了聲音,沉聲說道:
「小友止步。」
「止你媽!」
林川卻沒有廢話,直接拔出了星河,向前走去。
他雖然懶得惹事,可一念大師不在,此時此地,他林川的臉面便是無極宗的臉面,現在若是善罷甘休,吳天回來得把他吊起來抽。
所以林川明知道自己打不過,也得抽刀向前。
鄧國安現在一個腦袋兩個大,十二皇子不知天高地厚,在這個節骨眼招惹無極宗,他殺人的心都有,卻又不得不攔在車前。
眼看著林川舉刀,鄧將軍陷入兩難之際,山門內終於傳來了宛若洪鐘的聲音:
「好了,小川回來,大秦既然不喜酒宴,就在山下靜候秘境開啟吧。」
無極老祖的雷音,驅散了一直籠罩著五座倒懸峰的雲霧,露出了連結五峰的空中長廊,宛若仙宮臨凡。
「戰!戰!戰!」
戍邊城內外的所有御魔軍,全都抽出了刀刃,抵在了胸前。
林川瞬間就換上了笑臉,收起了星河揚長而去,宗主都發話了,該裝的……咳也裝完了,那將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
主峰無極山下,承慶殿內,眾人正在推杯換盞,根本沒有人在意大秦皇室,江湖和朝堂天生就是對立的。
既然有皇子不識趣,讓他們吃個閉門羹也不是什麼大事,反正有無極宗這群瘋子頂在前面,大秦皇室也不會傻到主動遷怒於三教。
就是大和尚有點鬧心,被一念大師卷進山門丟了面子不說,無極宗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這承慶殿內一桌桌的山珍海味,偏偏就是沒有一桌齋飯。
五位佛門弟子都在那默念清心咒,生怕自己犯了嗔戒。
……
林川回到承慶殿的時候,發現姜洛獨自一人站在殿門外,看上去很失落的樣子,他還以為小和尚告了密,便很很心虛的走了過去,小聲的說道:
「我就是有點好奇那三公主長什麼樣……」
「嗯?」
「我就是有點好奇那三公主長什麼樣……」
「嗯?」
姜洛又好氣又好笑的瞥了林川一眼,她實在想不明白師兄的腦袋裡都裝了些什麼,可林川那小心翼翼的樣子,還是讓一絲甜蜜融進了她有些苦澀的內心。
姜洛輕佻了一下眉毛,平靜的問道:
「那三公主好看麼?」
「沒看見啊……」
林川剛想解釋,姜洛就打斷了他,輕聲追問道:
「那我好看嗎?」
面紗擋住了爬上姜洛臉頰的羞澀,林川卻繞著她打量了起來,一板一眼的說道:
「要說師妹這眉眼……是真的好看,小時候也很可愛,可十二歲之後,你這面紗就沒摘過,都說女大十八變,現在還真說不好。」
看著這不解風情的師兄,姜洛美目含煞,拿出了竹簡,從牙縫裡擠出來了幾個字:
「我想要一個兩個字的答案。」
「報看。」
正好背對著姜洛的林川並沒有察覺到危險,還在那抖著機靈。
「哐!」
結果就是,後腦勺又挨了一竹簡。
不過林川插科打諢的這麼一鬧,姜洛的情緒也徹底緩和了過來,主動的說出了剛剛為何失落的原因。
林川這才知道,姜洛是因為儒家不收女弟子的事在煩心。
別說儒家的那些教派宗門,甚至有很多地方的學堂都不收女弟子。
三教之中,只有儒家對女性的惡意最大,九州這麼大,也只出了妖儒姬這麼以為儒門的女性高手,男尊女卑的思想已經被那些酸儒們刻到了骨子裡。
林川沒有修行過儒家功法,更是從小左那裡接受過男女平等的思想,他知道性別不應該成為一種歧視,可他卻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姜洛。
姜洛也不需要被安慰,林川一直都知道,洛師妹的野心其實很大,大到想扭轉天下儒生的認知,讓每個女孩子都有學可上。
「師兄,呂師叔叫你們進去。」
小和尚溜出殿門,把兩人叫了進去,雖然他們都不喜歡那充滿虛假的酒宴,可也不好一直躲在外面。
……
忘塵不喜酒宴,吳天不在宗內,一念大師回了極樂峰,無極老祖又懶得出面,無極宗五大巨頭,就只剩下了呂悠然被派來主持這場接風宴。
承慶殿內的氣氛很是熱烈,三教雖有競爭,可門下弟子之前卻大多交好。
他們不用面對魔土的入侵,也不用擔心與天下人為敵,在修煉之餘,少不得參加一些酒宴,或是交流修煉的心得,亦或者就是單純的吟詩作對。
呂悠然無聊的躺在主位上,任由大和尚和老儒楊謙在那互相吹捧,田道長閉目凝神,也懶得說話。
三教的座下弟子們,都在那推杯換盞,只有無極宗的那幾位師兄,顯得格格不入,一個個身披重甲,滴酒不沾。
當然,也有例外,張豐年就像只勤勞的蜜蜂一樣,遊走於三教弟子中間。
林川進門的時候,張豐年正和那位搖著摺扇的儒門弟子蘇文群聊得興起:
「蘇兄一表人才,此次秘境之行,定可尋得佳寵。」
「張兄過譽了,誰人不知張家老祖的威名,進了秘境,還得勞煩張兄照顧一二,說起來,我倒是一直對貴宗的姜洛師妹有些好奇,聽聞她師從妖……咳,忘塵居士,是當今九州,第一才女,可惜緣慳一面,不知張兄可否代為引薦?」
蘇文群搖著摺扇,很自然的把話題引到了姜洛的身上。
聽聞此言,姜洛正要上前,便被林川攔了下來,丟給她一個看好戲的眼神之後,就先一步走了過去。
「這位蘇兄,為何要見我家師妹啊?可是要入贅我無極宗?」
林川捏著鼻子,坐到了蘇文群旁邊,文縐縐的給他下了一個絆子。
蘇文群卻不接話,只是不緊不慢的說道:
「兄台誤會了,在下只是好奇一位二八年華的女子,有何德何能來擔任教習先生,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林川實在是看不得他那副虛偽的嘴臉,很不耐煩的抬手說道:
「行了行了,別拽文了,不就是看不得人好麼,我就是我師妹教出來的,你要是不服,咱倆可以文比一番。」
蘇文群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可眼裡卻閃過了一絲陰鷙(zhi):
「人貴有自知之明,閣下並非儒門中人,文比之事,還是算了吧。」
「林川,別打腫臉充胖子,蘇兄剛在三月殿試上,摘下了探花,怎麼可能會跟你一般見識。」
張豐年一臉厭惡的呵斥了一聲,他倒不是想當蘇文群的狗腿子,只是不想林川丟臉,畢竟都是同門師兄,自家人怎麼鬧都是自家事,可現在林川要是丟臉,丟得可是無極宗的面子。
林川卻沒有理會張豐年的好意,反倒是變本加厲的在那拱火:
「不敢就算了,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大丈夫辦事磨磨唧唧的,還瞧不上我師妹呢。」
蘇文群笑容一滯,「啪」的一聲就合上了摺扇,起身朗聲道:
「承蒙貴宗招待,恰逢林兄雅致,吾意與林兄做一文比,為酒宴助興。」
此言一出,承慶殿內的熱烈氣氛瞬間為之一頓,緊接著便爆發出了各式各樣的叫好聲。
一群修士,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只有主位上的那幾位大佬皺起了眉頭。
呂悠然抬手虛壓,等殿內重歸安靜之後,才嚴肅的開口問道:
「林川,你要與其文比?」
「嗯,還請各位師叔幫我們做個見證。」
林川拱手行禮,坦然的認了下來。
呂悠然有些不悅的看了他一眼,卻也不好再多言,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心說既然這小子不領情,那就讓他吃點苦頭好了,反正也只是文比,出不了什麼大事。
旁邊的老儒楊謙心裡掠過了一絲苦澀,這群小輩不知天高地厚,在無極宗的地界,還要弄什麼文比,最後不管是輸是贏都是麻煩。
蘇文群先一步走到了大殿中央,絲毫沒有掩飾眼裡的悲憫。
「師兄……」
姜洛拉住了林川的衣袖,眼裡滿是擔憂。
「沒事,且看師兄為你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