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文曲臨凡 論語?掄語!(2/2)
最先回過神來的姜洛,任由喜悅爬上眉梢,暢快的賞析道:
「全篇沒有一個『竹』字,卻淋漓盡致的寫出竹的剛毅於頑強,不管風吹雨打,任憑霜寒雪凍,蒼翠的青竹仍然傲然挺立,任爾東西南北風!」
「儒門後繼有人,文曲將興。」
文竹林中,先賢法身一邊說著,一邊揮手將半空中的詩篇拓印在了透明書卷之上。
接著捧起了第二泓清泉,等泉水化作了一個「釋」字之後,才開心的說道:
「文比繼續,第二題,為先賢作釋,以賢影認同者多寡論勝負。」
言罷,兩人腳下的清泉內就了升起了一卷竹簡,竹簡被文氣卷開,正是被稱之為「五經之輨轄,六藝之喉(hou)衿」的《論語》,是儒門的開教之本。
蘇文群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朝聖一般的低下了頭顱,他怎麼都沒想到,只是一場文比,居然可以引得《論語》出了文思泉。
所謂作釋,便是要解釋先賢留下的道理。
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為先賢作釋的,更別提為孔聖人的《論語》作釋,不管此次文比輸贏,單是這一次替《論語》作釋的機會,都是千載難逢。
隨著《論語》被展開,眾多先賢古聖的法身也都在竹林中浮現。
承慶殿內,楊謙等人全都躬身行禮,就連姜洛也恭敬的低下了頭。
林川被這麼大的陣仗弄得有些沒底,趕緊在心裡小聲的問道:
「你學過論語沒?」
小左有些不解的說道:「掄語?學過啊,不過那書……也是儒教的?」
「怎麼不是呢,你學過就好。」
林川有了底氣,也跟著躬身行禮,把目光投向了從竹簡中陸續浮現的書文。
【子曰: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
蘇文群很自信的應道:
「父母在世,不出遠門,如果要出遠門,必須告知自己所去的地方。」
在場的眾人都很認同的點了點頭,這是眾人早就知曉的道理,講的就是一個「孝」字。
林川猶豫了一番,還是複述了小左的原話:
「你父母在我手裡,你跑不了的,就算你跑了,我也有辦法把你抓回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十分精彩,就連竹林內的那些古聖先賢的透明法身,也都跟著波動了起來,仿佛是在強忍著笑意。
若不是文比還在繼續,楊謙定然會出口呵斥。
【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
蘇文群:「君子不自重就不令人敬畏。」
林川:「君子打人一定要下重手,不然就樹立不了威信!」
【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
蘇文群:「如果早晨悟知了道,就是當天晚上死去也心甘情願。」
林川:「早上打聽到了去你家的道路,晚上你就可以死了。」
……
……
【子曰: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蘇文群:「一味讀書而不思考,就會因為不能深刻理解書本的意義而不能合理有效利用書本的知識,甚至會陷入迷茫。而如果一味空想而不去進行實實在在地學習和鑽研,則終究是沙上建塔,一無所得。」
林川:「你學我的武功不學我的思想就會迷惘,你學我的思想不學我的武功就會被人打死。」
……
【子曰: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蘇文群:「三十歲能夠有所成就;四十歲能不被外界事物所迷惑;五十歲懂得了天命;六十歲能正確對待各種言論,不覺得不順;七十歲能隨心所欲,而不越出規矩。」
林川:「三十個人才能讓我站起來打;四十個人就敢來找我,讓我很疑惑?;五十個人跟我打,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是天!什麼是命!;六十個人才能讓我打耳光打得順手;七十個人才能讓我隨心所欲的開打,不必擔心壞了規矩。」
半空中的竹簡不再翻動,這第二題也終於到尾聲。
……
文曲空間外,顧仁生有些呆滯的嘀咕道:
「這哪裡還是儒道的規矩,分明就是道上的規矩……」
方忠和方勇兩個小孩子也握緊了拳頭,想著等林川出來就要好好教訓他一番,他們絕不允許有人如此玷污孔聖。
倒是魯達雙眼放光的盯著林川,身上的文氣也在暗自翻湧,林川的釋意雖然離經叛道,可卻讓他有一種莫名的共鳴感。
文竹林內,所有先賢古聖的法身都來到了兩人身邊,似乎是在竊竊私語的討論著什麼,可是林川卻聽不見半點的聲音。
林川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他現在根本不奢求獲勝的事了,只希望小左的那套「掄語」不會惹怒這些法身……
少頃,林川腳下的青石便開始顫動,這第二局的失敗似乎已成定局。
就在青石即將墜落的那一刻,一個身形異常高大的法身突然降臨在了林川面前,壓迫感十足的問道:
「你為何會這樣理解我說過的那些話?」
林川的額頭瞬間就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在心裡已經開始罵起了小左,這一通胡言亂語竟然引得孔聖親臨!
「你簡直!不是人吶!!」
小左:「別慌,我來解釋。」
林川沒再開口,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依然對小左抱有絕對的信任,沉默了幾秒之後,他便按照小左的說法,開始侃侃而談:
「大秦一統九州之前,孔聖周遊列國,同各國國君宣講治世之道,遇明理之君,自可與之論道,可若遇昏君,定也要有自保之力。
這天下之大勢,說白了無非弱肉強食四個字,心懷萬民之善,亦需一夫當關之勇。
『仁』字作為儒家教義之核心,是有教無類,是仁以處人,是有序和諧,更是治世明君的治國之准。
同時也應該是把人一分為二的技藝,若無霹靂手段,何談天下太平?」
林川一口氣複述完了小左的話,居然在心裡產生一種莫名的認同感。
可還不等孔聖回應,他這一番離經叛道的發言,就惹來了文曲空間內外的儒門聲討。
蘇文群:「巧舌如簧!!豎子安敢妄言孔聖!」
楊謙:「豎子污道,不可妄言!」
顧仁生:「道不同不相為謀。」
姜洛緊咬著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一直沉默不語的魯達眼冒精光,林川那一句「心懷萬民之善,亦需一夫當關之勇。」宛若醍醐灌頂,在魯達的心中開啟了一儒道的另一扇大門。
一直被他壓制的文氣開始激盪,轉眼間便席捲開來,深青色的文氣以他的軀體為中心,開始旋轉,隨著速度越來越快,終於化成了一圈文氣漩渦。
自文曲大星而下的月華光柱,開始自主的散發出大量的文氣,補進文氣漩渦。
楊謙臉色一變,高喝了一聲:
「護法。」
便瞬間出現在了魯達身前,顧仁生也帶著方忠方勇擋在了他的身邊。
呂悠然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轉手丟出了手裡的皮鞭,化作了一圈暗紅色的圓環圍住了魯達,霸道的勸慰道:
「在我無極宗大可安心突破,沒人敢在宗主眼下,行大不韙之事。」
魯達依舊沉浸在頓悟之中,對外界的變故充耳不聞,他的神識仿佛真的回到了那個諸國亂戰的時代,跟著體型比他還要健碩的孔聖,一起周遊列國。
同各國的國君講理,講得通的講道理,講不通的講物理……
不知道過了多久,環繞著他的靈氣漩渦也終於泛出了一絲藍光,那正是將要踏入氣海境的標誌,大家基本都遺忘了文比還在繼續,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魯達的身上。
文曲林內,一眾先賢古聖也都噤聲佇立,能看見後輩突破,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大喜事。
孔聖卻在這時衝著林川伸出了手,林川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靜待著命運的審判,只是等了半天,卻只感受到了頭頂傳來了一陣溫潤的感覺。
孔聖竟然像是撫摸小動物一樣,摸了摸他的腦袋。
與此同時,孔聖的聲音也在林川的腦海中響起,可卻只有小左聽見了他的話:
「你這小輩,雖口無遮攔,卻甚得我心,念你年少懵懂,便不予責罰了,此次文比就算他三局兩勝,就此散去吧。」
孔聖言罷,便揮手收起了整片文竹林,將其化作了一縷有若實質的光團,丟進了魯達頭頂的文氣漩渦。
「林川,勝!」
林川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聽見了一個「勝」字,文曲空間就驟然破碎,一眾先賢也隨之化作了漫天的光屑,承慶殿的穹頂也逐漸恢復了原樣。
一場文比就這樣結束了,可眾人卻來不及反應,因為魯達的體內傳來了浩大的鐘鳴之聲。
氣海,開!
魯達驟然睜開了雙眼,一抹淡藍色掠過了他的眼底,這壯漢二話不說,直接衝著林川深深的鞠了一躬:
「開悟之恩,沒齒不忘!」
林川的眼角有些抽搐,實在是接受不了這麼突兀的結果,但也馬上躬身還禮道:
「魯達兄客氣了,這是你自己的造化。」
蘇文群的臉色就像是活吞了一隻蒼蠅一般難看,他一個當朝探花,竟然在文比中輸給了名不見經傳的林川。
可也正是因為他是當朝探花,文心才會如此的堅定,要不然這會兒早就一蹶不振了,不可能還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林川。
大和尚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見林川向他望了過來,竟是直接把菩提子甩給了他,根本沒給林川開口的機會。
呂悠然收了皮鞭,下意識的抖動了一下,甩出了一聲音爆……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