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亨通商隊(2/2)
不出所料的,這僅僅一夜過去,大街上就貼滿了他和玄鏡的海捕文書。
在看見那海捕文書上的畫像時,玄鏡險些沒能抑制住體內的佛光。
小和尚的一片赤誠,卻換來了恩將仇報,饒是他佛心堅定,也是難免會有情緒上的起伏,畢竟他還是個孩子。
林川揉了揉小和尚的腦袋,安慰道:
「他缺他的德行,你修你的功德,小施主不要著相哦,說起來,還是沒有頭髮的時候手感更好,等去了法相得好好盤一次,要不然等你長大了就盤不了了。」
玄鏡無奈的笑了一下,便跟上了林川的腳步,師兄這安慰人的手段確實有些生硬,可他卻偏偏放下了那些心結。
一路無話,這戍邊城畢竟還在御魔軍的掌管之下,替皇室發了海捕文書是不願意落人話柄,但是讓那些御魔軍當狗腿子滿城找人,是想都不要想。
所以林川和玄鏡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到了戍邊城的北門。
……
在看見商隊的時候,劉爭就很懂事的快走了幾步,前去和商隊的負責人交涉了。
林川和玄鏡就悠哉悠哉的走在後面,順便也打量了一下,這條劉爭替他們選擇的商隊。
大秦王朝經過了兩千載的發展,已經商業體系已經十分完善了,依託於黃金為貨幣錨的大秦銀票是現在的官方流動貨幣。
至於銀兩和金條,都是貴族們用來彰顯身份的玩意,對他們來說,隨手丟出點碎銀去打賞,可比丟幾張銀票有面子的多。
而且大秦王朝並沒有重農抑商。
有修真者的存在,那些大旱大澇,蝗災蟲災,都不再是不可避免的天災,而且空氣中那些逸散的靈氣,不僅滋養著土地,更是潛移默化的改良著莊稼的品種。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天下太平。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端,有禍亂。
眼下大秦王朝風雨飄搖,除了那國都永安城依舊上演著繁華盛世,這九州早就不再是開朝時的那個國泰民安的九州了。
當修真者不在抵禦天災,饑荒和流民就成了這動盪這千年王朝的根源。
但不論天下興亡,苦的都只是百姓而已。
早年間發展起來的這些商業巨賈,卻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商人一直都在扮演者社會階層中,最油滑的那批人。
沒錢的時候,他們敢冒著身死,甚至被滅九族的風險,走天塹,走荒漠,把大秦的特產賣到西域和魔土。
有錢的時候,他們也會為了多活幾載,冒天下之大不韙,找那些陰邪的道人替他們煉製血丹魂幡。
當然,也有那些所謂的儒商,但往上找個幾輩子,這些商人的第一桶金,就沒有不帶著血的。
林川也聽說過這亨通商行,知道他們做的是綢緞生意,衣食住行,把「衣」排在最前面是有道理的。
大秦歷過了兩千載,衣物早就延伸出了除了禦寒之外的各種意義,身份,階級,在衣著上都有顯示。
在太平年間,亨通商行甚至一度都是大秦皇室的御用絲綢商,所以亨通的商號遍布九州,是已經傳承了近十代的巨大商業家族。
林川看見,那三十多位覺靈境的護衛,還他們胯下那些有著異獸血脈的馬駒時,絲毫都沒有感覺到意外。
像他這種最遠只到過戍邊城的「家裡蹲」都聽說過亨通商行的大名,人家的商隊絕對配得上這樣的護衛力量。
而且護衛的人數越多,他這一路就可以過的越安逸、
林川不會因為所謂的紅塵煉心就故意去給自己找罪受,對他來說,他的紅塵,就只有姜洛師妹一個人而已,只可惜師妹不給他煉心的機會……煉身的機會也不給……
玄鏡拽了拽林川的衣袖,看著還在傻笑的師兄,無奈的說道:
「師兄啊,悵爾說你腦子裡的欲望又開始泛濫了,用我讓她出來幫忙嗎?」
可是還不等林川回話,一個有些稚嫩的聲音就從兩人旁邊傳了過來:
「哪裡來的土包子?平白污人眼睛。」
林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景玄,感覺這話應該不是在說他們倆,畢竟也是錦衣玉袍,怎麼看他們都跟土包子不沾邊。
「看什麼呢,就說你們倆呢!」
還不等林川反駁,一個高挑的女子就一臉嫌棄的走到他們身前。
一頭秀髮被盤成了很規整的髮髻,身上的素色旗袍完美的襯託了她的身材,肩上披著的白色披肩一看就是靈獸身上的毛髮,每一根都晶瑩剔透。
只是這麼成熟的打扮,卻和姑娘那張略顯稚嫩的臉有些不搭配,莫名的讓人有一種,她在故作成熟的感覺。
但這姑娘哪怕是素麵朝天,也是一臉的貴氣,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這故作成熟的大小姐繞著他們打量了一圈,十分嫌棄的說道:
「可惜了這麼好的緞子,你們知不知道審美的偏失,也是一種智力上的欠缺?算了,也沒必要與爾等浪費口水,若是入我亨通的車隊,記得離本小姐遠點。」
說到這。這大小姐下意識的看了玄鏡一眼,小聲的嘀咕道:
「長得還滿俊俏的,可惜了……」
言罷,便瀟灑的轉身走向了車隊,只給林川兩人留下了一個搖曳的背影。
等這大小姐走遠,林川才反應過來,張嘴就要罵人,平白無故被訓了一通,他林大公子可受不得這個委屈!
當然,林川是絕對不會承認,他是因為姑娘沒有誇他俊俏的……他也不想想他現在那張反派的臉,沒給人嚇走,就已經不錯了。
可惜,還不等林川罵出聲,就被玄鏡給攔了下來:
「師兄……算了算了,人家姑娘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我感覺咱們這身確實有些浮誇了……」
林川總算是找到機會,拎著玄鏡的耳朵,把之前他天天在自己耳邊膩歪的勸誡,全都如數奉還了回去:
「玄鏡啊,出家人講求四大皆空。
色即是空。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色之一字,宛若豺狼虎豹,莫說是碰,那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啊。
都說色是刮骨的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