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人生，本就是一場巨大的告別（2/2）

陸山對血煞符籙和機關術了解不多，也不想在自己身上進行改造。

但他已經把梁鴞練成倀鬼，

正好分了一具沙門秘偶給他折騰。

沙門神通配合血煞符籙和機關術會碰撞出什麼東西？

陸山還挺期待的。

然後就是從血手金鉤黃天放那裡得到的寶物。

黃天放是天鷹門的叛徒，

懷有一門《雪鷹手》絕學，還懷揣天鷹門的鎮門寶器「雪鷹利爪」。

這一套正好給「陸懸」的那個馬甲用了。

陸山正琢磨戰利品的時候，

一隻信差翁從天而落，袁青腰從信差翁腳踝上取出一封信件。

看了幾眼後，

袁青腰情緒複雜道：「神都那邊出了大動靜。」

陸山抬眼望過去。

袁青腰：「獨孤翰修，獨孤昉和獨孤秋豐三人強行晉升天象，大鬧大昭玄寺。殺僧釘佛後，獨孤家十幾位天象高手把大昭玄寺抄了……」

陸山：「……」

獨孤家怪很啊！

人家殺你一個麒麟子，你直接把人廟都屠了？

雖然陸山一開始就是衝著挑撥離間去的，可獨孤家反應這麼大。

還是讓他很意外。

陸山問道：「那，獨孤翰修他們強行晉升，怎麼樣了？」

袁青腰：「獨孤翰修燃燒神魂精魄，最終耗空而逝。」

「獨孤昉癲火纏身，入魔。」

「獨孤秋豐返祖歸元，變成神智不清的金烏怪物了。」

陸山：「……」

他眼神定定的望著身前篝火。

篝火靜靜燃燒著，不時發出柴木被燒爆裂的劈啪聲。

他腦海里湧起許多畫面，

獨孤翰修為老不尊時的哈哈大笑，自己被李垣霸暴捶時他焦急的爆粗口，送別自己時那殷殷切切的眼神……

那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往事一樁樁浮現出來，

卻又覺得恍在昨日。

雖然陸山是變身潛入獨孤家的，但獨孤家卻對「獨孤晝」的栽培是真的。

付出的情感也是真的。

而這些因假由真的東西，最能侵蝕一個人的道心。

很多門派派出去的臥底最後都會道心崩缺，

終生難晉天象！

所以，

袁青腰擔心道：「你要是難受……就說出來。」

要是留下心魔……

陸山拾起一根枯枝湊火，點點火星隨著火焰升騰：「人這一生，其實有三次死亡。」

「第一次是生理性死亡，你的呼吸，心跳和念想都在那一刻停止。」

「第二次是儀式性死亡，世間眾人宣布你已不復存在，便做過往。」

「第三次是遺忘性死亡，當最後一個記得你的人將你遺忘，你才真正死去了。」

從此，

整個宇宙就不再與你有關。

說到這裡，

陸山悶悶道：「所以，獨孤翰修會活很久。」

在獨孤子弟心裡，

在獨孤家的祠堂里！

在陸山的……

記憶里。

袁青腰心底喟然，雖然說的好聽。

可斯人逝去……

就是真的逝去了。

洛南迦趁機靠到陸山旁邊，抱住他的手臂：「沒事的，有我在呢。」

姐姐心疼你。

袁青腰：「？！」

你當我面！

綠渣我？

袁青腰……瞪！

陸山繼續悶悶道：「其實相比麻木的活著，失去自我更可怕。所以獨孤翰修才會衝冠一怒，為的就是本心澄澈，念頭通達。」

「畢竟人這一生……」

「不是活幾年幾月，或者一生中的幾天。」

「而是活一生里那幾個瞬間。」

陸山眼帘垂下：

「三叔祖應該走的很暢快。」

所以，

不必悲傷，

也不必難過。

人生本就是一場巨大的告別。

只是有人走得快，

有人走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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