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斷槊釘佛!(2/2)
這位主持化身的軍荼利金剛登時衝進大殿內,金剛法相瞬息膨脹三倍,與大佛等身!
軍荼利金剛掐印做姿,一尊甘露寶瓶從他體內飛出!
寶瓶之上有佛陀無數化身,
刻有宇宙等等天!
軍荼利金剛倒懸寶瓶,無窮吸力從寶瓶中誕生,想要為佛陀金像吸火療傷。
但那漆黑火毒,
可是獨孤翰修耗盡一生修持才打出的絕命一擊!
加上獨孤家金烏大冕神功的特性,
區區一尊軍荼利金剛,
怎麼可能滅得了那火焰?
身處毀滅地火中的獨孤翰修哈哈大笑:
「賊禿要我麒麟兒的命,我誅賊禿的心!!」
被金烏火光洞穿的大自在天金剛懷裡不斷閃現出一位又一位明妃。
那些明妃身懷大靈蘊!
有大智慧,大慈悲,大善德之能。
所以能替勝樂法體擋災消難。
接連消耗了幾十位明妃後,
吳進和尚終於從死亡邊緣被拉了回來。
他回頭望了眼,
在他靈覺中,
大昭玄寺已經化作一片無明火海,一片佛滅般的末日景象讓吳進和尚心神搖動……
不是說佛禍已經死了嗎?
為什麼還會引起這樣的末日景象?
難道這只是佛禍伏誅後產生的連帶反應?
吳進和尚心頭百感交集,驚疑,恐懼,躁鬱等等情緒最後全部化作憤怒!
「你該死!」
吳進和尚想著身陷地火中的獨孤翰修劈出彎月刀和金剛橛!
灌頂惡風襲來,
獨孤翰修卻一副坦然的望著兜頭砸落的佛門法器。
佛陀已釘,
沙運已壞。
能做到這份上……
獨孤翰修很知足了。
所以,
他坦蕩的迎接著自己的死亡。
就在這時,
一道身穿文士常服的身影抬手擋住了吳進和尚的暴怒一擊,他輕描淡寫的瞥了吳進一眼。
吳進登時心底發慌!
這是獨孤家第四強的天象宗師!
天象三品的上位宗師!
其名獨孤文洵,
號「橫眉公」!
雖然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但其手段之雷霆狠辣,卻堪稱獨孤家第一!
橫眉公一身手段通天,再加上天象境界一品一天地。
他吳進不過天象八品……
就是把骨頭抽乾了也不是橫眉公的對手。
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位橫眉公竟然真的親自下場了。
沒有猶豫,
吳進和尚直接逃遁,可獨孤文洵只是火勁一鎖,就把吳進和尚牢牢鎖死在原地。
吳進和尚:「?!」
獨孤文洵橫眉道:「說好的要送大師你頭顱去那爛陀寺,我這人,向來重諾。」
吳進和尚:「……」
他面上扭曲:「你就不怕主君問罪!不怕皇室針對?!」
獨孤文洵:「你搞錯一件事。」
「是主君與世家共治天下,」
「而不是主君與賊禿共治天下。」
「懂?」
言語間,
獨孤文洵悍然下死手!
到天象三品境界,舉手投足皆是天威,他體內真氣微動,恐怖威能就洪水般衝進大自在天金剛體內!
吳進大駭,
強烈的死亡氣意迎面撲來,讓他幾乎難以呼吸!
逃!
不顧一切!
拋棄一切的逃!
生死大恐怖間,吳進和尚竟然直接施展秘法,放棄自己苦修多年煉成的天象法相,施展元神秘遁逃走了!
獨孤文洵:「……」
他看著眼前那尊失了元神,變得呆滯的大自在金剛法相有點無語。
某種程度來說,
那賊禿也是個狠人。
獨孤文洵抬手一收,把法相收入袖中,然後淡淡道:「大昭玄寺眾僧包藏禍心,其寺當誅!」
「殺!」
「一個不留!」
隨著橫眉公發話,
原本高懸天上的獨孤家宗師們登時如一顆顆流星般墜在大昭玄寺中,展開無差別屠殺。
天象僧人,
殺!
通玄僧人,
殺!
神竅僧人,
殺!
凡僧侶者,
殺!
一時間,大昭玄寺上空的血光肆虐,哀嚎遍野!
原本富麗堂皇,恢弘奢美的寺廟頓時變成一片佛前煉獄。
感應到此間變化,
皇宮大內里的景泰帝終於坐不住了!
沙門是大隋國教!
大昭玄寺更是先帝所督建設立,獨孤家出氣鬧出這麼大陣仗也就罷了,竟然還要屠寺!
簡直豈有此理!
這是給皇室餵屎吃!
很快,
大理寺,刑部兩大衙門內升騰起恐怖的天象氣息,他們就要前往阻止屠殺。
可就在這時,
一尊常人不可見,縹緲宏大的氣意凝結成一尊頂天立地的可怖法身。
那法身之形,
只有通玄境的修行人才能略窺一二。
那尊法身氣象身著莊嚴火裷,頭戴十二旒冕,懷抱神炎寶劍,威嚴煌煌——一雙半睜半合的眼睛裡肆虐癲火仿佛隨時要衝出眼眸,擇人而噬!
它靜矗天地,
不言語,
卻又表明了一切。
獨孤家主!
當世大宗師!!
有他出手,
塵埃定矣……
於是,
刑部和大理寺內那兩道可怖氣意登時偃旗息鼓。
等到大昭玄寺內再無僧侶存息,獨孤文洵看向一身殘破的獨孤翰修。
他眼神悲憫,柔和問道:「翰修,回家嗎?」
獨孤翰修這時候感覺渾身都在痛,
可最要命的是那無處不在的虛弱感。
他體內好像多了個黑洞正不斷吞噬著他,
但聽到「回家嗎」這三個字,獨孤翰修還是打起精神:「回家!」
獨孤文洵走過遍地廢墟:「我送你。」
他扶住獨孤翰修,周遭光景轉換,轉瞬間就來到獨孤莊。
距離獨孤翰修家的大宅,
也不是很遠了。
呼——
獨孤翰修整了整凌亂破爛的衣袍,然後掙脫獨孤文洵的攙扶,一步一頓的,朝著家門走去。
似乎有所感應,
竇氏從廳堂一路小跑衝出宅門。
當她看到渾身焦爛悽慘的獨孤翰修時,豆大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竇氏連忙跑過去扶住自家夫君,
攙著他慢慢往回走。
他們穿過大門,穿過前庭,然後重新回到廳堂。
等重新坐到往日那把太師椅上,
獨孤翰修已經累得氣都喘不勻了。
竇氏在旁邊輕柔的為他撫背,問他:「要見見兒郎們嗎?」
獨孤翰修搖頭。
「那輝夜他們……」
「也不見了。」
獨孤翰修發燙的手握住自家夫人的手:「辛苦你了。」
竇氏抿著嘴唇,
她想責怪。
可責怪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獨孤翰修笑了笑:「其實這很好,獨孤家的男人……就不該老死在榻上。」
說著,
他又望向竇氏,語氣虛弱卻又得意道:「我說過我會回來,我沒騙你。」
「這輩子……」
「我都沒騙過你。」
竇氏:「……」
獨孤翰修一直筆挺的腰不知不覺佝僂下來,他垂下眼帘,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玉娥,我乏了……」
竇氏緊緊握著這倔老頭的手,輕輕道:「嗯,乏了就歇著。」
「好…」
獨孤翰修再撐不住眼皮,合上眼睛。
那根迸發火光,
酣暢且劇烈的燃燒後,攪得周天烈烈的木頭,
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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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快五千了,補昨晚的,多出來的算是給大伙兒的補償。
這幾章對我來說挑戰頗大,頭都快熬禿了。
萬幸這章收尾收的還算過得去。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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