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可以是任何人,但只能是自己(1/2)
陸山跟著獨孤翰修風風光光的打道回府。
和上次來時慢悠悠的不同。
這次回去,
他們是策馬奔騰!
那叫一個秋風得意馬蹄疾啊。
不過小半時辰,獨孤翰修就帶著陸山重新回到獨孤莊,獨孤莊也早就準備好了儀式盛大的歡迎儀仗,獨孤莊老老少少都在牌匾跟前等候迎接著。
見到獨孤翰修他們回來,霎時間鑼鼓齊鳴,那叫一個熱鬧。
人群里,
獨孤晝的妹妹,獨孤輝夜帶著幼小的弟弟妹妹眼神亮晶晶的盯著陸山。
那模樣仿佛在看一位蓋世的英雄。
這片熱鬧里,
獨孤翰修左右張望,就是沒看到同村的族老們!
嘿!
這幫老小子是不是玩不起?
還躲著我呢?
獨孤翰修耐著性子等村頭的歡迎儀式結束後,就一把拉起陸山去敲門!
以為躲著我就行了?
啊呸!
我就不會找上門來?
獨孤翰修那架勢,活像個拿到第一名的小學生,一個勁兒的想跟自己的小夥伴炫耀。
可等過去敲門才知道,
文敬堂的族老們提前一天就去附近走親訪友了!
娘的!
獨孤翰修氣得直接跳腳:「這幫老東西是故意躲著我啊!是不是玩不起?」
啊?!
一家兩家也就算了,
整個文敬堂管事的族老竟然集體出遊!
就留下一批德高望重,但基本老得管不了事務的吉祥物出來應付場面。
獨孤翰修憤憤甩袖:「這是針對我!」
「孤立我!」
陸山:「……」
他瞅著老小孩兒似的獨孤翰修不自覺笑了。
沒想到這一笑竟然引火燒身,獨孤翰修瞥了他一眼訓道:「笑!笑個屁!他們難道不是孤立我嗎?」
陸山沉吟兩秒,回道:「您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那就是諸位族老苦您久矣?」
獨孤翰修:「???」
他眼睛一瞪,一巴掌就朝陸山背上呼去:「膽肥了啊,還學會打趣大人了!」[大人一詞最開始是用來稱呼父母長輩的,而不是官員。]
獨孤翰修也沒下狠手,
一巴掌過後就說道:「今晚村里會有慶功宴,等喝完酒,你來我家找我。」
這就是世家望族村落的好處了。
紅白兩事,金榜題名,龍虎有名等等大事村里都會出錢置辦酒席。
到時候全村都能來吃席。
光這待遇,
就足夠一般小老百姓酸的了。
等到夜裡,
整個獨孤莊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大人之間相互敬酒,姊妹也湊在一起東家猛,西家快的嘮葷段子。
小孩子們是所有人里最開心的。
尤其是文敬堂人丁興旺,大大小小的孩子幾十個。
這會兒他們手裡拿著木刀木劍,甚至還有木頭的紅纓槍在人堆里玩兵賊遊戲,咯咯笑著在人堆里亂鑽亂跑,給酒席增添了不少熱鬧。
陸山今晚是主角!
所以他是跟族老們坐在一桌的,等敬了一圈酒後,陸山就悶悶在那兒不說話。
這既符合獨孤晝的人設,
也能減少出錯。
他目光看向獨孤晝的弟弟妹妹們,獨孤輝夜這會兒被一群姊妹圍住,各種奉承接踵而來,雖然都是夸獨孤晝的。
但作為妹妹!
獨孤輝夜與有榮焉。
所以她也總瞄向「獨孤晝」,亮晶晶的眼神里滿是崇拜。
那眼神……
仿佛能把人心都給看醉了。
等終於酒宴結束,
陸山讓獨孤輝夜帶著弟弟妹妹先回去,他自己則去找獨孤翰修。
獨孤翰修今晚也喝了不少酒。
但他畢竟是通玄巔峰!
這麼點酒醉不了人。
等陸山找到獨孤翰修的時候,獨孤翰修正在前院裡擦拭一桿長槊。
見到陸山來了,他用下巴指了指對面:「坐。」
然後繼續擦拭自己的長槊。
等把槊鋒擦拭得寒光湛湛後,獨孤翰修才唏噓道:「這是我早年間闖蕩江湖時用的長槊,自從我棄武從文,成為朝廷官員後,就幾乎沒用過這杆長槊啦。」
說著,
獨孤翰修單手拿槊,遞到陸山跟前:「往後,這槊歸你了!」
陸山:「……」
長槊本身就造價不菲,
一桿長槊幾乎可以看做是武將世家的傳承。
而這杆一路跟隨獨孤翰修到通玄巔峰的長槊經過多次強化!
光是累積至今的強化就價值不菲!
沒想到了獨孤翰修竟然把這長槊傳給「獨孤晝」了。
這意義非同凡響!
按理說,
這一般是父傳子,子傳孫的啊!
見陸山愣住,
獨孤翰修也沒催,反而平和道:「我有兩個兒子,三個孫子。但他們都在朝為官,修煉一途他們天分不高,擔不起這杆槊的鋒芒,所以傳給你了!」
「希望你往後別墮了這杆槊的威風!」
「拿著吧!」
獨孤翰修又朝前遞了遞。
陸山:「……」
世家望族對這種交接傳承是很看重的。
此刻,
獨孤翰修雖然只是獨孤晝的三叔祖,但他儼然是把獨孤晝當成兒子看待了。
這份期許沉甸甸的。
陸山沉默的接過長槊,用力握在手中!
獨孤翰修見狀滿眼欣慰的笑了。
「好!」
「好哇!」
他用力的嘆了口氣,仿佛把多年的鬱結都嘆出來。
他的兒孫們繼承了他的朝堂之路。
但他也曾持槊江湖,意氣風發!
隨著年紀越大,
對曾經行走江湖時留下的遺憾反而愈發介懷!
只可惜,
到他這把年紀已經無力再在修行道上爭什麼了。
所以,
他只能憧憬著有誰可以接過他的夢想,代替他繼續前行。
他沒有一定讓自己的兒孫完成他不曾完成的遺憾,他更知道修行這事兒講天賦,更講機緣。
所以他在等。
這一等,
就是二十多年!
但萬幸,他還是等到了。
這會兒獨孤翰修老懷欣慰,轉身拎起一壇寒梅釀:「來,咱爺倆再喝點!」
陸山把酒罈子接過來放到一邊:「您老還是早點睡吧!」
獨孤翰修:「???」
他眼睛一瞪:「你小子再教我做事?」
陸山揚起嗓子就喊:「叔祖母,您管管三叔祖啊!」
哎呀我艹!
你小子不講武德!
竟然搖人!
獨孤翰修登時吹鬍子瞪眼!
叔祖母一直在堂廳那候著呢,雖然獨孤翰修是通玄巔峰,按道理一般不會生病。
但畢竟一把年紀了,命廬衰朽。
又是熬夜又是喝酒的,
就是鐵打的身子也會在一日日的揮霍下敗空的呀。
所以,
叔祖母溫聲道:「老爺,晝兒都讓你早些休息了,你就依了吧。」
獨孤翰修:「……」
這老貨雖然對外混不吝,但在家還是很敬重髮妻的。
所以獨孤翰修不情願的起身,臨走還不忘瞪陸山一眼:「你小子給我等著!趕緊滾回去!」
瞅著心煩!
陸山望著那老兩口慢悠悠回去的背影,一邊走,老兩口還一邊聊:
「人晝兒也是關心你,你那麼凶做什麼。」
「哼,我老當益壯!他懂個屁。」
「他是個好孩子。」
「可不咋地,也不看看誰相中的……」
陸山:「……」
等到那老兩口的聲音漸漸沒了,陸山也提著長槊回自己的小院兒。
穿過獨孤莊幽靜的村中小路,
陸山回到依舊破落的小院。
小院雖然還是很破,
但相比往日多了不少生氣和煙火氣。
不大的院子裡,
獨孤輝夜和綠釵在柴房給陸山熬醒酒湯,小一點的弟弟妹妹跟個小狗兒似的圍著身材高挑且腴美的紅爐,要聽她講故事。
陸山提著長槊回來:「怎麼還不睡啊?」
紅爐笑嘻嘻道:「小公子和小姐玩瘋啦,就是不肯睡。」
小孩兒好像都這樣,不知道累的。
就跟身體裡裝了台永動機似的。
但這麼玩沒兩天肯定會發燒生病。
所以陸山把長槊一把插進土裡!
用力之大,
讓綠釵和紅爐兩位小姐姐都跟著一顫……
獨孤公子!
好大力!
陸山一手一個把倆小崽子抱在腰下,然後坐到石凳上虎著臉道:「小孩兒不早睡個子長不高,長不高就練不了厲害的絕學了。」
獨孤晝弟弟獨孤芒登時小臉一顫,奶聲奶氣道:「那就沒辦法像大哥這樣厲害嗎?」
「對!」
小東西登時掙紮起來:「那我現在就去睡覺!」
陸山沒撒手:「別急。」
他從百納囊里翻出獨孤晝家祖傳的長槊,對獨孤芒說道:「大哥我要外出執行任務,很久才會回來。這段期間,你要替我照顧好家裡啊,小男子漢。」
「嗯!!」
小傢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陸山手裡的長槊不住放光!
陸山把長槊送到小傢伙跟前:「好,作為小男子漢的獎勵,咱們家祖傳的長槊就給你了。」
小傢伙手搭在長槊上,
仿佛整個人都被吸進去了。
那感覺……
就像痴迷奧特曼的小傢伙終於拿到了心心念念的變身器。
那種激動又神聖的滿足,
成年人很難體會到了。
所以,
陸山的話也跟思想鋼印似的印進這小傢伙的心裡:
「你要守好它,」
「守好家。」
小傢伙全身心都在長槊上,但還是很用力的答應下來:
「嗯!!」
……
讓弟弟妹妹們都去睡了後,陸山就把獨孤晝家祖傳的長槊放到堂廳方桌後面的「獨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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