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失去獸性，失去一切（2/2）

他把聲波刺入水中，但海水地下生靈繁多，探測不準。

後來，

虛昆乾脆改變策略，用看似勸降陸山的話刺激崑崙神女。

果不其然，

虛昆話音剛落就從海里探尋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動靜！

那是源自崑崙神女的心跳！

而方位……

虛昆順著感應望向東面。

那人族竟然趁著大霧瀰漫的空檔帶著崑崙神女直接鑽進一頭海中巨獸的嘴裡，然後用來不知道什麼手段駕馭那艘生物質海船朝著遠方逃竄！

可惡！

虛昆氣得牙疼。

媽的他在這裡小心翼翼半天，可對手呢？

早溜了！

搞得他跟二傻子似的在這嗶嗶半天……

而且，

那人族腦子上是開了個洞嗎？

他是怎麼想到以魚為船朝著遠處逃遁的？

前面幾次聲波探尋，他其實都注意到了那朝著遠處狂逃的海獸，但經過這麼一番大戰，一頭距離過近的海獸甚至因此被震碎腦漿……其餘海獸見狀紛紛遁走。

所以，

那頭海獸在之前的搜探中也不過是眾多表現尋常的海獸罷了。

沒能引起虛昆的注意。

可偏偏！

那人族就以魚為舟，以正常為幌，騙過了他！

虛昆深呼吸：「人族已經變得越來越狡詐了。」

想到這裡，

虛昆仰面望天，聲音低沉：「人間，又污穢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隨從：「你們怎麼樣？」

被陸山砍斷半邊肩膀的北冥高手用僅剩的手扶著那半邊肩膀咬牙道：「那一式刀光弔詭的很，無論我如何催動氣血真炁，傷口始終無法癒合。」

虛昆又看向海面，

沒有了交戰的餘波，海面再次恢復平整一塊。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海面上有一道裂口……

那裂口纖細，

涌動的海綿上多了這麼一道纖細的裂口，就像是一大塊蔚藍的果凍被誰用小刀剌開一個小口子似的。

「抽刀斷水……」

在神竅境就能練出如此刀意，無怪乎他以神竅境一對三通玄還能遁走。

虛空眼神愈發陰沉！

此人弱不能為北冥所用，日後必成大患！

他，

必須死！

虛昆又望向之前被陰火灼身的隨從問道：「你呢？」

那人回道：「屬下只是折損了些道行，並無大礙。」

虛昆：「那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被陸山砍斷半邊肩膀的北冥高手頓時大駭，但還不等他動作，其餘隨從就閃現到他身邊將他一把鎖死。

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用。

而被陰火灼身的那位北冥高手眼神低垂，愧疚道：「兄弟，汝妻子吾養之。」

說罷，

那人直接現出鯤鵬身軀，衝著被擒拿住那人張開大嘴！

一股可怖吸力從鯤鵬嘴中迸發，把肩膀被劈開的北冥高手吞入腹中！

做完這些，

虛昆望向東面：「出發。」

與此同時，

藏身魚腹中的陸山瞪著死魚眼望向身邊神女。

神女眼神躲閃，有點不好意思。

最終，

被陸山盯得惱羞成怒：「怎麼了嗎！」

陸山悶悶道：「不都說了讓你屏息凝神，龜息蟄伏了嗎？」

剛才在虛昆言語刺激下，神女心臟忽然不爭氣的跳了跳，以至於一頭海獸體內竟然傳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心跳聲。

不用說，

這肯定會暴露行蹤了。

神女自知理虧，噘著嘴道歉：「對，對不起……」

只是剛才虛昆說的那些話，著實讓她很擔心。

陸山搖搖頭，心想這神女雖然出身尊貴，而且血脈超然，可惜這心性……

如果換做神女帶人追殺他們，

陸山早殺她八回了！

也難怪崑崙在和北冥的對戰中落入下風。

眼見陸山看她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失望模樣，神女氣不打一處來：「這能怪我嗎？北冥眾妖生性殘忍狡詐，詭計多端！他們在行動中甚至會吞噬重傷者以恢復作戰實力！跟他們斗，我們當然吃虧。」

陸山瞥了她一眼：「那你們為什麼不學他們？」

神女眉毛都快飛起來：「學他們？！」

搞沒搞錯！

神女義正言辭道：「此舉不仁！」

崑崙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陸山點點頭：「我喜歡有道德的人。」

「但戰爭不是講仁義道德的地方……當戰爭發生，任何仁慈的話口都應該被遏止。」

「戰爭一旦發生，那身處戰爭中的人就只有一個目的：」

「消滅對方！」

用盡一切骯髒的！

卑鄙的！

齷齪的！

不堪的！手段！

去殺死對方的有生力量！

去削弱對方的戰鬥意志！

去打擊對方的戰爭基礎！

為此，

犧牲自己的口糧給俘虜甚至都是必要的。

這，就是戰爭。

陸山淡淡道：「有仁德是好事，失去人性會失去很多，但失去獸性，會失去一切的。」

神女：「……」

陸山一番說辭讓她沉默了。

她想反駁，可卻無從反駁起。

沉默好一會後，

神女才訥訥問道：「所以，崑崙也該變得和北冥一樣？」

在殘忍兇狠上內卷，一直卷到一方徹底破潰？

陸山聽完卻拋出另外一個問題：「所以，你們到底是在為什麼而戰？」

神女一愣……

這什麼意思？

陸山沒有解答神女和厲的疑惑。

因為他在的催骨下，他們目的地已經到了。

海獸巨大的身軀在海中爆發出他身上全部的潛能，飛快的遊動著！

如此催動下，

即便是北冥神族都只能遙遙綴在後面。

而如此催骨的後果就是，

這頭海獸一頭撞在海岸上停穩的時候，其身上已經被海水削掉一層的血肉就仿佛蠟一樣熔化了。

不多會兒，

那頭稱霸一方海域的海獸就化作一堆森森白骨。

等陸山盯著熔化的血肉走出海獸口腔，

那海獸的骸骨都被風一吹，

碎了。

陸山視若不見，來到海邊抄起海水清洗著身上的穢物。

等清洗完回到海岸邊從百納囊里重新拿出一套衣服套在身上。

他衣服裡面還套著一層烏甲，那是當初玄女道督造長老送他的，防禦力很不錯。

只不過眼下可能有些不夠了。

下回見到督造長老，得讓他再強化強化。

本來陸山還想著把李二當初送他的鎧甲也套上，但想了想……對上虛昆似乎用處不是很大。

如今他德背小成，

體魄反倒是他最強的防禦了。

整理好儀容後，

陸山隨便在海邊找了塊平整的礁石坐下，等著北冥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