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人間煙火氣,也動神人心(2/2)
今天的飯菜就是一份豬油熗青菜,一份滑口七彩錦雞,一份紅燒海龍鰻和一份菌菇湯。
青菜……
其實不是地球上的青菜。
是生長在島上的青色的菜,剩下兩道菜的材料也都是島上的動物。
別說,
這島上不僅葬龍坑盛產天材地寶,就連其他地方的飛禽走獸游魚,烹飪出來也格外美味!
當然,
有些東西不能瞎吃。
比如紅傘傘和白杆杆,不小心吃錯了就會躺板板。
陸山不緊不慢享用起來,熱騰騰的飯菜讓人食指大動,陸山更是不客氣,吃得極香!
之前遮月真人和玄圭真人過來的時候,
看到陸山用餐都忍不住咽口水……
倒不是說這飯菜有多美味,
單純是陸山吃相看起來很香……就是清水煮菜讓陸山來吃,都能吃出一種很好吃,很下飯的感覺。
這是一種天賦。
地球上很多吃播博主甚至靠著這個賺了大錢。
而此刻,
見到陸山吃的那麼香,靠在門框邊的神女忽然沒忍住,一口口水不自覺滑進嗓子眼,讓她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
很好吃?
那……
他都邀請我了!
我,
吃一口?
於是,
神女拖著虛弱的步子坐到陸山對面,然後直勾勾盯著陸山。
那模樣,
仿佛嬌生慣養的公主在等待僕人的伺候。
陸山笑了:「想吃啊。」
神女:「……」
可惡!
你看不出來嗎?
可在陸山那溫潤清透的目光下,她在崑崙常年養尊處優形成的貴氣似乎發作不出來,於是只好點點頭。
陸山放下碗筷,
給神女盛好飯菜。
拿著碗筷,
神女眼神在三菜一湯巡遊著,仿佛在思索什麼。
這,
還要我親自動手的?
眼看著陸山吃的越來越快,神女也不再猶豫,立即下手夾起一塊七彩錦雞肉塊放進嘴裡。
「嗯(?_?)!!!???」
神女霎時眼神放光!
鮮,美!
滑,嫩!
鮮嫩的肉質里浸滿了各種風味的調料,經過特殊烹調手段炮製而成的肉塊輕輕咀嚼就散成一對肉糜,愈發豐富的口感和味道仿佛一顆顆炸彈!
在她味蕾上漸次爆炸開來!
這是她人生至今第一次品味到如此豐富,又相輔相成的味道!
這一刻,
巨大的感動巨浪一般從口腔席捲向全身!
細膩的感知急遽放大著神女的感受,讓她體表每一寸神經都爆炸般活躍著。
難以言喻的感覺在她身上蔓延著,
以至於一陣微風吹過,
都讓她有種自己被情人指尖溫柔輕滑過後背直至腰線的感覺……
呼——
神女閉眼一臉的享受,甚至還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寒顫。
陸山:「……」
他看了看桌上飯菜,又看了看對面神女。
然後還納悶的嚼了嚼嘴裡飯菜……
對啊,
沒錯啊,
他沒在這飯菜里下藥啊……咋對面那模樣跟吃了什麼藥似的?
就算我在這飯菜里加入了來自地球的烹飪方式和調味辦法,但也不至於好吃到這種程度吧?
很快,
消化完第一口的美妙滋味後,神女一下生動起來。
人話就是——
原本高不可攀,猶如神像般聖潔近幻的神女,忽然就變得充滿煙火氣。
看來,
人間煙火氣,不僅最撫凡人心。
神的心,
也能撫慰。
陸山吃得差不多了就放下碗筷,欣賞著對面神女用餐。
一雙眼睛不復原本的清明淡漠,現在變得炯炯有神,努力的和桌上飯菜作戰。
恨不得臉上多長出一張嘴來。
等口舌之歡終於被轟炸的麻木了,神女才一臉愜意的放下碗筷,然後哈出一口濁氣……
爽!
爽到感覺之前活的那一兩百年都白活了!
等緩過勁,
神女看向對面,就發現陸山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糟糕!
神女心底咯噔一跳!
會不會很丟臉啊!
她立即端莊起來,可她已經「被拉下神壇」,即便再端莊淡漠,卻也藏不住眼底那仿佛火苗般搖動的煙火氣。
陸山看著這一幕感覺很有意思。
這大概……
也是男人總喜歡拉良家下水,勸風塵從良的原因吧。
這種前後的反差感,
真的,
很殺!
神女眼神微凝,濃重威壓頓時籠罩在陸山身上:「你在笑什麼?」
這是神族特有的天賦,以前的凡人們把它叫做「神威」。
陸山沒回答,起身說道:「你還虛弱,好好休息吧。」
說著收拾起碗筷到自製的引水石台那裡洗漱起來。
看著陸山的動作,
神女很納悶,她跟在後面看著陸山弓腰洗碗,然後把碗筷碼放整齊,趁著陸山擦乾手的時候她好奇道:「你是鍊氣士吧?」
鍊氣士,
是絕地天通前各方對修行人的稱呼。
而今,
鍊氣士這個稱謂已經過時了。
但陸山還是點頭道:「是。」
神女更疑惑了:「那你的僕從呢?妖靈呢?你不會御物嗎?你要不會我可以教你。」
在她看來,
陸山應該是那種久居山野,本事一般的小鍊氣士。
陸山笑道:「我會。」
啊?
神女登時詫異了,小嘴兒微張的模樣竟然還有點嬌憨可愛。
陸山繼續說道:「你是好奇我為什麼要自己動手?」
神女忙不迭點頭:
「嗯!」
陸山擦乾手轉身離開涼蓬,一邊走他一邊說道:「因為,偶爾做做人,蠻不錯的。」
做人……
蠻不錯的?
不懂。
神女滿眼懵懂。
而因此產生的好奇讓她不自覺跟上陸山的腳步來到學堂外。
學堂里,
一位位年紀不小的海賊學生早已端正做好,正等著陸山。
等陸山走進學堂,
這群海賊轉職過來的學生頓時齊刷刷站起來,中氣十足道:「歐先生好!」
陸山心情頓時舒慰起來。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他最喜歡聽的,
就是人家喊他先生。
陸山沖眾人擺擺手:「同學們也好,坐吧。」
趁學生們落座間,
陸山轉身用石灰粉筆在石頭上寫文幾行字:「問渠哪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
「紙上得來終覺淺,須知此事要躬行。」
寫完,
陸山轉身問道:「現在你們也認識不少字了,誰能告訴我這四句詩是什麼意思啊?」
一位位學生飛速思考起來,
而在他們思考過程里,
躲在學堂外,透過窗子看裡面情況的神女忽然發現,一縷縷奇異的「炁」,正從那群學生身上飛揚而起,融入虛空!
那些「炁」,
仿佛在虛空里醞釀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