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我不死,你怎麼活?(2/2)
「足夠。」
虛羅裹挾妖師之力衝到半空!
暗紫真元凝聚手上,仿佛鬼魅般衝刺到一個天象宗師跟前。
對方明顯沒有跟上虛羅的速度,當虛羅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那位天象宗師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就再次反應不過來的,眼睜睜看著虛羅抬起手,像是撕魷魚乾一樣把他活生生撕開。
霎時間,
血液內臟,以崩裂的血肉嘩啦啦從天上掉下來。
被撕裂的天象宗師似乎擁有某種神秘手段,可以控制血肉,重組身軀。
但沾染在他身上的暗紫真元卻仿佛劇毒般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乃至心神。
不多會兒,
被撕裂的那位天象宗師就徹底失去生息。
而虛羅的殺戮並沒有停止。
他每一次閃現,
都會有一位天象宗師悽慘的隕落。
其戰力之強橫,在他和京示對拼廝殺的時候圍觀眾人還不覺得,到這會兒他們才明白……
雖然看起來都是天象境界,
但加持了古老者這力的虛羅和京示,已經和他們完全不在一個層級了。
十息時間,
虛羅把圍攻他和京示的天象宗師全部手撕了。
剩下的五息時間,
虛羅又把阻擋太鯤軍的天象宗師們手撕了一大半。
剩下的天象宗師因為被嚇破膽子直接跑了。
等到十五息結束,
渾身血肉模糊,背後長出兩對鮮血淋漓的怪異翅膀的京示終於打破霸王絕刀和斬白帝劍的封鎖,化身怪物神鳥的京示沒有理會遮月真人和玄圭真人,而是直接衝擊向虛羅。
虛羅接連催骨自身,以雷霆手段斬殺諸多天象後這會兒已經很疲憊了。
但他還是合身沖向京示……
兩人完全放棄了所謂招式,神通的較量。
純粹以最原始的本能廝殺在一起。
京示化身的怪鳥利爪狠抓,鐵嘴狂啄!
虛羅身上很快就多了許多觸目驚心的傷口,而虛羅施展絞技鎖住京示,一番怒吼終於用處金蛇十字鎖!
思索鎖住京示的心脈!
暗紫真元滲透進京示體內,漸漸阻斷了京示的心脈肺脈。
竭盡全力的絞殺終於讓陷入瘋狂的京示漸漸失去生機……
最終,
京示失去所有生機,轟的一聲躺到地上。
「呼——」
虛羅被狠狠壓在怪鳥屍身下。
現在的他渾身是血,肩頭被撕開一道大口子,濃稠的暗金色血液熔漿一樣滾燙,流淌。
他胸膛也被啄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透過那巨大的豁口,
甚至能隱約看到虛羅已經被截斷的心脈,以及正在逐漸衰竭跳動的心臟。
至於腹部,被撕裂的肚皮,以及裡面被扯斷,啄碎的內臟……
光是看,
都叫人覺得觸目驚心,頭皮發麻。
但虛羅自己卻暢快的哈哈大笑起來!
「痛快!」
「痛快啊!」
他這輩子就沒幹過這麼痛快的架。
太鯤軍清剿完叛逆後,虛昆第一時間衝到虛羅身邊。
他一把掀開壓在虛羅身上的京示屍身,望著破布袋一樣的虛羅,虛昆再控制不住內心的悲戚,從來沒哭過的北冥漢子眼淚一下就掉出來了。
「御醫!」
「御醫!!」
很快,就有擅長醫道的修行人飛撲過來,他們掌心綻放出翠綠色的輝光輸入虛羅體內。
可虛羅體內現在充斥著大量細碎如羽的金紅色真元。
那是京示打入虛羅體內的力量。
這些力量不斷絞殺著虛羅的生機,也絞殺著湧入虛羅體內的治癒性力量。
相比虛羅的生機,
那些翠綠色的真元一觸即潰,跟已死去的京示殘留之力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虛昆瘋了!
他一把揪住其中一位醫者的衣領怒吼道:「你們在幹什麼?忙這麼久都不見起色的嗎!」
「啊?!」
虛羅十分虛弱,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
但他還是喊住虛昆:「兄,不是他們的問題,不怪他們。」
虛昆一下淚崩了!
他哪裡不知道?
只是無法忍受自己唯一弟弟的失去而已。
這時,
天官冢宰也從遠處飄落過來,這位鬚髮灰白,留有三縷長須的首輔重臣這會兒滿臉悲戚:「尊君,人間說君子不立危牆。您卻捨身和京示那叛逆廝殺……唉!」
虛羅笑了下,淡淡道:「滾。」
天官冢宰:「……」
他眼底難堪一閃而過,但他還是忍了。
這麼多年都忍了,
何況這一時半會兒?
天官冢宰仍舊滿臉悲傷,然後起身告退。
等天官冢宰走了,虛羅對虛昆說道:「這個冢宰,不能留。」
虛昆一抹眼角:「那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虛羅拉住虛昆:「不可莽撞。」
虛昆:「對,對!現在先給你治療是最要緊的。」
隨後虛昆就不顧一切拉著醫者把虛羅抬到寢宮,然後開始給虛羅進行治療。
破碎的內臟用化生丹進行補救,
撕裂的身體仔細縫合好。
截斷的心脈也另闢蹊徑暫時接上……
一番忙碌後,
虛羅身上多了好多縫合的傷痕,但總不是之前那支離破碎的模樣了。
可就算把外傷治好,
虛羅體內的帝焌之力卻始終無法驅逐。
那些力量,是京示瘋狂扭曲後,變成半個帝焌打出的力量。
這股力量別說虛羅了,
就是大宗師來了都沒用。
眼看著虛羅身上氣息愈發孱弱,虛昆急得仿佛一頭受困的猛獸,在寢宮裡來回踱步。
知道一切無用的虛羅揮揮手,讓其他人都先出去,獨留下陸山。
虛昆:「……」
他雖有不舍,但還是帶著眾人出去了。
等到寢宮裡只剩下虛羅跟陸山,虛羅才歪頭看向陸山:「我很高興……你能來,幫我。」
陸山湊近,坐到床邊:「你少說話,好好養傷。你有妖師之力……」
虛羅卻搖搖頭:「我,不希望……這麼活著。」
陸山:「?」
虛羅:「北冥和崑崙,都藏著天大的秘密,庸才還好,若是天才……在這裡,遲早會被毀掉。」
說著,
虛羅一把抓住陸山,眼神灼灼的盯著陸山:「哥們兒,殺了我。」
陸山:「……」
說真的,
陸山穿越到這個世界至今,朋友不多。
虛羅……
算得上一個了!
所以,
面對如此請求,陸山反而下不去手了。
他心狠太久了。
而再心狠的人,也是渴望朋友的。
虛羅眼神像是把刀子:「哥們兒,不管在哪,都要足夠狠才能活下去……以你的立場,我不死,你怎麼活?」
陸山:「……」
虛羅喘得不行:「殺了我,你也別留在北冥或崑崙,走!有多遠走多遠!」
說到這裡,
虛羅已經沒什麼力氣了。
他重新癱回到床上,大口喘息的同時,無力的望著床頂:
「好哥們兒……」
「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