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人道初火(對不起!)(2/2)
陸山在心底對自己豎起大拇指。
這一波模擬後,
陸山感覺自己身心俱疲,腦仁都感覺像是被捶了一拳似的嗡嗡作響。
他扛不住了……
陸山停下模擬,在外間休息起來。
……
兩天後,玄女道。
北境距離南方的玄女道宗門路途遙遠,足有八千里。
即便信差翁算是妖獸的一種,也用了兩天時間才飛到玄女道。
信差翁飛到玄女道後,落在遮月真人的院子裡。
等遮月真人拿到信件後,她沒著急拆開,反而沐浴更衣,精心打扮了一番後拿著信件來到參政殿找玄圭真人!
參政殿裡,
玄圭真人一幅不修邊幅的模樣趴在桌案上閱覽文案。
遮月真人揮著手裡的信件笑吟吟道:「哎呀,你看陸山那孩子給我寫信啦。」
玄圭真人:「……」
這位咖色肌膚的美人兒嘴角抽了抽,深呼吸,然後笑道:「應該是公事。」
遮月真人斜靠在治桌案邊:「公不公事的,也是那孩子念著我啊。」
不然咋不給你寫信呢?
玄圭真人一推桌上文案紙筆,笑道:「喔,忘了跟你說。」
遮月真人:「?」
玄圭真人:「南伽已經把那虎妖拿下了。」
遮月真人:「……」
就這?
呵呵!
遮月真人一挺身姿,驕傲道:「青腰拉不下那個臉,但我都這把年紀了可曉得年輕人的好,大不了我親自下場!」
總之,
那虎妖!
是我們樞密殿的!
玄圭真人:「……」
她繃著臉教訓道:「你好歹是一殿之主,能不能矜貴點!」
遮月真人眼神望向半空:「可那是陸山啊……」
雖然沒有天命,
可偶爾展露出的雄偉胸襟總是叫人為他心折。
尤其是前段時間搞出來的那些事……
他一個小小神竅境!
居然真的讓他引動獨孤家和沙門大昭玄寺之間的爭鬥!
到後面,
更是直接滅了大昭玄寺。
為此,
景泰帝震怒,甚至特地問罪獨孤家。
卻被獨孤家以及附庸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直接給懟了回去。
景泰帝憤怒質問:「大昭玄寺乃先帝督建,更是大隋國教道場,如今被破,該當如何?」
獨孤家怎麼回答的?
獨孤家:
「素來聽聞沙門富可敵國,不會重建一座寺廟的錢都沒有吧?實在不行,獨孤家可以施捨一些。」
「至於和尚……」
「殺了一批,再招一批不就好了?」
景泰帝聽完沉默了。
就連西域那爛陀寺派出的大師也沉默了。
獨孤家——
霸道!
可你能奈他何?
作為當世頂尖望族,獨孤家不僅掌握著大量軍隊,還除了兩位大將軍,家裡更坐著一位大宗師!
雖然那位大宗師癲火纏身……
可越是這樣,
別人越是不敢惹啊!
癲火難纏,焚心燃魂,更牽扯極大因果。
一旦沾染……
就算修煉的不是獨孤家的金烏大冕,自身的精氣神也會被癲火扭曲,侵蝕。
最後變成癲火感染患者。
所以,
從某種程度來說,獨孤家的大宗師好像是無敵的……誰跟他斗,他都能極限一換一。
而這場風波,
竟然只是一位小小的神竅境虎妖引起的。
論謀略!
心智!
陸山在遮月真人和玄圭真人眼中,已是當世第一流!
所以,
她們都對陸山志在必得。
玄圭真人扯開話題:「行了,快把信件拿出來,別耽誤了正事。」
遮月真人也不再炫耀,拆開信件,然後兩人湊在一起看起來。
越看,
兩人臉色越凝重!
等看完信件再把下面那份輿圖拿出來一看——
玄圭真人和遮月真人登時瞳孔猛縮!
她們對視一眼,
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玄圭真人:「行脈大荒,都煞囚龍……」
遮月真人倒吸涼氣:「鎮北王,好大的手筆!」
根據輿圖上的標註,一個圈就代表一座城,一個點就代表一個村落或者部落。
而這張圖上,
標註的點足有二十多個!
這就意味著,
為了獲得晉升之力,鎮北王把北境七城十二鎮,以及大量村落部落中近百萬的人、妖、蠻當成了饗食!
遮月真人神容嚴肅起來:「這事兒不管有沒有實質證據,我們都必須干涉。」
玄圭真人指著信紙道:「陸山讓我們把消息廣散出去,連輿圖一起。」
遮月真人點點頭:「……嗯,這計策可謂歹毒!」
這份情報連同輿圖一旦泄露,
那大隋望族可不管有沒有證據,一定會派遣族內宗師前往北境一探究竟。
真讓皇室出了一位大宗師,
那本來就被景泰帝搞得頭大的世家望族們,就更沒活路了。
遮月真人:「鎮北王驚才絕艷,戰力絕倫,我很擔心陸山他們。」
玄圭真人:「我跟你一起去!」
「把六甲六壬兵符帶上!」
遮月真人想了想:「再帶上八面夔牛銅鼓。」
玄圭真人皺眉,不過還是點頭同意了。
於是兩人分頭做準備。
一天內,
遮月真人就通過玄女道的秘密情報渠道把陸山交給她的情報流傳出去。
為此,
她甚至還特地設計了一場「巧合」。
樞密殿統御玄女道的一切對外征伐,所以麾下情報網十分發達。
當然,
參政殿也有自己的情報網絡。
不過和樞密殿散布中原以及其他各處的情報點不同,參政殿的情報網大多根植在其他宗門的管理層中。
所以,
玄圭真人也通過參政殿的方式把消息「不經意」泄露給各大門派,世家。
一時間,
大隋境內暗流涌動,風聲鶴唳!
無數大佬們的眼神都不約而同的望向北境……
然後,
也不管這份情報正不正確,真不真實,各大門派,望族都派遣出麾下天象宗師前往北境。
趁著這股暗流,
玄女道兩位天象宗師聯袂北上,就顯得很尋常了。
作為當世最大望族的皇室自然也在第一時間拿到了玄女道擴散出去的情報。
後宮中,
景泰帝為此大怒!
咆哮聲震得大興宮內外肅然,當值的宮人們更是駭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因為鼻孔出氣被景泰帝怪罪,然後宮杖而死。
景泰帝城府極深,
雖然暴怒但沒有把心跡吼出來。
等發泄完,
他理解招來身邊密探,讓他通過隱秘手段立即聯繫鎮北王!
很快,
身披黑袍的術士手持一輪玉環施法起來……
……
北境,鎮北軍營。
鎮北王作為北境之王,當然也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自己謀劃晉升的消息被泄露了。
他拿著密探搜集回來的情報看了一眼,
看完後,
這位模樣俊美無儔的鎮北王非但不生氣,反而嘴角上揚,眼神也跟著玩味起來:「哦吼……」
「事情突然就變得有趣了啊。」
他把手指紙條細細碾碎成粉末,笑哈哈道:「看來北境很快就會熱鬧起來了。」
真好,
北境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就在這時,
鎮北王身邊那位做謀士打扮的絕美女子端著一面中間白光澄澈的玉環走出來,輕聲道:「督帥,有人喚您。」
等絕美女子放下玉環,並帶著眾人清場後。
景泰帝的影像從玉環中浮現出來。
鎮北王當即跪倒在地:「拜見皇兄!」
景泰帝黑著臉:「你我兄弟,搞這個幹什麼!」
鎮北王哈哈笑道:「皇兄一臉焦急,是看到散布出去的情報了?」
景泰帝頭疼:「你還笑!」
鎮北王攤手道:「那不然呢?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為此震怒沒必要。皇兄你也是,要注意身體。大隋基業還要您費心呢。」
景泰帝心底一暖,然後抱怨起來:「我就說當初我不想當這個皇帝,你倒好!」
「把我一扔!」
「從軍去了!」
「都等我登基了,你才傳回音訊,而且已經從北境軍卒一路爬到中郎將了……」
遙想往事,
景泰帝臉上浮現笑容,只是笑容很快又消失了:「只是到現在我才知道……」
「皇帝!」
「是真他媽不好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