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草原上(2/2)
當兩撥人馬一碰面,
尊師重道的袁青腰一下急了!
她連忙奔波道遮月真人身邊關切道:「師尊!你……你現在怎麼樣?」
遮月真人擺擺手:「不礙事,就是脫力了。」
斬白帝劍是堪比神器的強大兵刃。
即便是天象宗師運用起來也十分費勁。
為了抵擋鎮北王發狂暴走時的餘波,遮月真人當時連揮三劍,一下脫力了。
這種脫力可不像普通人脫力休息幾天就能恢復過來。
真元內虧,
元神枯竭,
不調息個十天半個月都緩不過勁來。
這種調息,
還得全神貫注,不受打擾。
最好還要有丹藥寶材的滋補。
可惜,
他們通過霸王絕刀斬出的空間裂縫脫出升天后,就被陸山一路催著趕路。
為了不暴露蹤跡,
陸山他們沒有選擇乘坐飛舟,還得根據草原上各種群居動物遷徙追獵的痕跡前進,以此躲避後方的追兵。
陸山過分謹慎的舉動讓張太岳這位出身書香門第,從小養尊處優的讀書人十分不習慣。
但齊潤民和王半山力挺陸山。
尤其是齊潤民。
他似乎有過軍旅生活,對陸山的要求非但不覺得過分,反而十分欣賞。
這種情況下,
他們也就只能每天抽出有限的時間恢復虧空。
接連顛沛多日後,才終於來到這處提前安置好的部落聚居點跟袁青腰他們匯合。
他們匯合的地點是一處小小的草原部落。
總共也就一百來人。
除去老弱婦孺剩下的青壯才不到三十人。
而跟著袁青腰和洛南伽一起過來的還有肖妙齡。
這位眉心有豎眼的蠻族少女現在對妄眼神通的運用愈發嫻熟,已經可以做到不著痕跡的侵入他人神魂,在他人清醒狀態下就神不知鬼不覺篡改他人記憶的程度了。
正是有了肖妙齡的幫助,
袁青腰他們才能毫無痕跡的融入這裡。
接下來,
只要跟著這個小部落生活遷徙一段時間,他們就能為接下來的跑路爭取更多時間。
至於追擊者中會不會有人通過占卜望氣等手段追蹤到他們……
這一點陸山當然也考慮到了。
當初福城被元氏子弟追蹤到的事件可給陸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
早在他前往北境前!
他就傳書給王覽,往他在北境起壇做法,幫他遮蔽天機。
至於這手段能拖延多久,
陸山不知道。
所以他心底始終有著難言的緊迫感!
他沉著臉對眾人說道:「別再外面逗留了,進氈帳裡面再說。」
袁青腰當即攙著遮月真人往氈帳里走。
旁邊玄圭真人見狀有點酸了。
這個世界是很看重師徒傳承的。
徒弟和師父之間的關係,有時候甚至比兒女跟父母間的關係更緊密,更重要。
所以,
春秋後聖才說把「天地君親師」並列一起。
這五者一開始雖有先後之別,
但並無輕重之分。
只不過後來的一些讀書人為了阿諛諂媚,硬生生把這五者分出了個高下。
就在玄圭真人失望的走向部落里的氈帳時,
一個氈帳門口的羊皮門帘上「嘩」地探出一個好看的腦袋。
不是別人,
正是洛南伽。
見到自家師父,洛南伽喜上眉梢,笑嘻嘻又縮回去,然後斷出兩碗充滿草藥香的羊奶朝玄圭真人和遮月真人走來。
洛南伽喊道:「師父師父,這是元滋補氣湯,我們改了房子,用部落里的羊奶壯氣!可好用啦!」
袁青腰回頭瞪了洛南伽一眼,然後沖遮月真人邀功道:「方子是我改的,藥也是我一直讓燉著的。」
遮月真人俏皮的捏了捏袁青腰滑嫩的臉蛋兒:「知道你最乖~」
洛南伽:「我可一直在看火!」
玄圭真人心底那點醋意也瞬間消散,揉了揉洛南伽腦袋:「好,為師知道了。」
很快,
肖妙齡也端著藥方羊奶來到陸山面前:「歐先生,這是您的。」
許久不見,
肖妙齡好像又長大了?
她不是成年了嗎?
為什麼還在發育?
那傲人豐腴,有高挑挺立的身姿,光是看,都仿佛能把人榨乾似的。
陸山看了一眼,斷過羊奶一飲而盡……
嘶!
你媽的!
有點燙!
但陸山硬生生忍住了。
肖妙齡:「……?!」
難道歐先生喜歡喝湯的?
那體溫冷熱的喝起來會不會覺得涼?
他們三個都有嬌滴滴的美人兒給他們接風餵奶,後面三個漢子看得那叫一個眼熱!
這不欺負老實人嗎!
張太岳酸溜溜道:「唉,幫你們干廢鎮北王,又跟著你們餐風露宿這麼多天,到地方歇腳了連口熱乎的都沒有啊!」
我,
張太岳,
酸!
陸山想懟,但玄圭真人作為玄女道參政殿長老,處理事務上很看重細節,當即慚愧道:「是我們怠慢了,南伽,你快去多盛幾碗出來。」
然後玄圭真人又說道:「苦寒之地,就這麼點東西諸位別見怪了。」
得到重視,
張太岳舒服了。
但王半山和齊潤民都是眼底嫌棄的悄悄挪開,跟這貨保持距離。
紅袖添奶罷了。
咱讀書人!
誰還沒幾個紅顏知己了?
齊潤民更心想,你等著,等我家香香來的。
陸山讓眾人進入氈帳後,一顆懸著的心才算落下。
在模擬中,
他深知那些追殺他們的人有著何等神通。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衛星,沒有偵察無人機,也沒有信號定位……但這個世界的高手們會馴獸,會占卜,甚至能通過所謂因果的聯繫找到他們……
這些東西,
應對起來似乎比科技側的偵察更麻煩。
能不能躲開,
只能看自身道行夠不夠。
陸山在氈帳里問道:「這不是新的氈帳吧?」
肖妙齡回道:「嗯,這是這個小部落里一個小女孩兒的氈帳。她爸媽都在去年打秋風的時候戰死了,現在跟著族人一起生活。」
頓了頓,
肖妙齡又說道:「現在我們是她親人。」
這不是偽裝臥底,
而是從精神層面直接篡改了她的記憶。
就在這時,
一位頂著紅撲撲臉蛋,身穿草原單袍,扎著兩綹辮子的小姑娘衝進帳篷。
他看到帳篷里這許多人滿心歡喜道:「阿嘎,高額,你們回來啦?我給你們領了肉!」
看著小女孩那歡喜洋溢的模樣,
肖妙齡不忍的別過臉。
她感覺自己的所作所為特別殘忍。
這為小姑娘失去了親人,她有給她編織了一個親人都在的夢……
可他們終究要走的。
而這個小女孩……
將再次失去「親人」。
即便她可以再次抹去小女孩的記憶……
可小女孩不將再次回到以前那獨孤伶仃的境地嗎?
陸山似乎想到了什麼,
於是招招手把小女孩抱到懷裡,罕見的笑道:「這麼點肉可不夠大伙兒吃啊。這幾天我給帶你打獵好不好?」
------題外話------
這章寫了點日常,緩和下一直拉緊的氣氛。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