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讀書人的希望，不在這裡！（2/2）
然後練成偉力！
但浩然正氣並沒有錘鍊體魄，問道長生，逍遙世外的作用。
相反，
他和人世間深入聯繫，緊密契合！
因果，氣運，興亡等等力量融為一體，
這讓文道修行人擁有了類似神道修行人匯聚信念香火，干涉氣運，因果，心神的力量；
也讓文道修行人擁有了道家那呼風喚雨，千變萬化的能力；
同時，
文道修行人還擁有武夫那駕馭刀兵，縱橫沙場的剛猛霸道！
如此力量，
就是沙門那樣的縫合怪見了都要自嘆不如。
他強大！
全面！
變化無窮！
可偏偏……
它不能叩道長生，逍遙世外！
但，
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心中思量著這些，陸山往春秋書宮外面走去。
他身體之所以這麼虛弱，一方面是因為他這五天不眠不休的模擬，消化記憶智慧，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之前被霸道才氣沖了一波。
現在緩過神來了，
陸山一邊走一邊搬運真氣，行走吐納。
等走到春秋書宮前殿，他身形雖然看起來仍舊空蕩蕩的削瘦，但精氣神已經好了不少。
所以，
他也越走越快。
齊潤民跟在陸山身邊焦急道：「歐先生，你去哪？你等等我啊！」
陸山：「去書宮外面轉轉。」
齊潤民攔住陸山：「歐先生，汗青先生和各派魁首都去大論堂了，「談文論道大會」已經開始了……」
「汗青先生讓我等您甦醒！就即刻請您過去啊！」
陸山拍了拍齊潤民肩膀：「沒關係了。」
齊潤民：「？」
陸山笑道：「往後，「談文論道」那種空談儀會也沒有舉辦的必要了。」
就像之前模擬文字里描述的：
此道一出，天下文人！
只管磕頭！
齊潤民：「……」
他好狂。
但不知道為什麼，
在陸山那雙眼睛的注目下，天象宗師！文道大師的齊潤民……竟然不知覺地轉開了視線。
那一刻，
他竟有種在和汗青先生對視的感覺！
那高山仰止般的崇慕……
讓齊潤民感覺自己像個剛啟蒙的小學生。
齊潤民沉默的讓開道路，然後和袁青腰，洛南迦一起跟在陸山身後。
陸山來到春秋書宮外。
這裡本是沂蒙大山深處，人煙荒蕪，遍地蠻荒。
但隨著書宮建立，
越來越多的讀書人前來求學。
也有越來越多的普通百姓過來定居。
而書宮整理的百家學說又施展在這些民眾身上。
農家的種植畜牧技術，
工家的製造冶煉工藝，
醫家的岐黃之術……
這裡仿佛成了一處天然的實驗基地，各家學派都在他們身上施展影響。
幾百年下來，
這裡已經變得屋舍儼然，阡陌交通，一派生機勃勃的世外桃源之景。
正因為這裡治理的好，
所以書宮出去讀書人都是朝廷，乃至境外各大勢力爭相籠絡的治理人才！
也得益於書宮，
書宮附近的村落民風淳樸又通透，而且識字率不低。
不少人都有蒙童的水準。
換算到地球，
那大概就是小學三四年級水準吧。
聽著好像很低，
但在如今世道，這已經是相當了不得的成就了。
很快，
陸山來到一處書宮山下一座村落。
這座村落里有著一座學塾，書宮裡的學子們會輪替著下來傳道受業。
今天因為召開談文論道大會，
所以村里孩童們都在村頭空地上玩著遊戲。
陸山來到村頭，拍了拍手掌後和善道：「你們在玩什麼？」
這裡的小孩兒也不怕生，領頭的小孩兒虎頭虎腦的，一看就是孩子王。
他仰著臉雄赳赳道：「我們在玩官兵抓賊，我是官兵！」
陸山：「喔~」
陸山抬手從百納囊里摸出一把肉乾：「那我們也來玩一個遊戲，你們要是玩的好，這些肉乾都給你們。」
肉！！
領頭那虎頭虎腦的孩子眼神都在發亮！
書宮附近的村落雖然富裕，
但肉食仍舊是稀罕東西！
個把月都不見得能開一回葷。
所以這些小孩都饞得厲害，於是一個個忙不迭點頭。
於是陸山把肉乾塞進袖兜，就在村頭大槐樹下抬手削出一塊木板，然後找到一塊木板書寫起來。
不多會兒，
黑板上就出現一些文字，還有圈圈繞的拼音字母。
領頭孩子王好奇道：「先生，這是什麼？」
在這群孩子的認知里，
會寫字的都是先生！
陸山指著「a」說道：「這是聲韻字，讀「啊」。你看它像不像張大嘴在喊的小人兒頭？」
孩子們眨了眨眼，
誒~
你別說！
還真是！
小孩子天生的想像力瞬間發散出來，讓他們很快就記住了這個讀音。
陸山直接順著就交下去。
生動形象的教學很快讓這群孩子掌握了一些簡單文字的讀音。
這群孩子學的很快，
在陸山帶領下郎朗而讀，稚嫩卻整齊的聲音迴蕩在村頭大樹下。
陸山站在前面，
指著那些帶著拼音的文字，每指一個，孩童們都能迅速聯想到讀音並朗讀出來。
這朗朗讀書聲，
很快吸引村里不少大人過來駐足圍觀。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
一些大人竟然也學了個七七八八。
於是，
陸山又用炭筆在黑板上書寫一篇地球上現代改編的《對韻歌》。
標註上讀音後，
陸山說道：「來，這次你們自己讀，讀的好讀得整齊，我們就給你們肉乾好不好？」
「好~」
在濃郁的學習氛圍以及肉乾誘惑下，這些孩童開始一板一眼的拼讀文字。
他們有的聰明學得快，
有的魯鈍學的慢，
所以各自拼讀的時候聲音交錯不齊。
可很快，
隨著第一個孩童拼讀完能流暢讀出後，在他帶領下，越來越多的孩子加入大聲朗讀的行列。
一個，
兩個，
三個……
直至所有孩童！
於是，
原本凌亂交錯的朗讀聲變得格外整齊：
「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
「春對夏，秋對冬，古柏對蒼松……」
孩童稚嫩清亮的聲音格外悅耳，與村頭老樹風吹過的沙沙聲相和，聽起來有種悠然世外的愜意。
村頭，
一群村夫村婦不懂門道，只覺得這位心來的先生好像很會教書。
就連袁青腰和洛南迦也看不懂這裡面的門道。
只覺得現在的山君……
有點讓人心醉！
唯有齊潤民……
他已經傻了！
甚至想直接給陸山跪了……
他是書宮學子，更是天象宗師，所以明白，其實在所有教學裡，啟蒙是最難的！
甚至好多驚才艷艷的書宮學子能被懵懂無知的孩童氣得咬牙拍桌子！
恨不能把那群小孩兒的腦子掰開！
然後把知識硬塞進去！
可陸山……
一個之前都不是書宮學子的虎妖，
一個不過把自己關起來悟道五天的神竅境修行人……
竟然一出關！
就教會了這群孩童好多新文字的讀音……
而且，
是如此的——
絲，滑！
流，暢！
齊潤民就感覺一股涼氣直衝天靈！
整個人都因此麻了！
怎麼會？
到底怎麼做到的？
可更讓他驚悚的是……他漸漸察覺到，這群齊聲朗讀的孩童身上，竟然飄絲絲絲縷縷，淡緲卻凝實的特殊氣息……
那氣息！
對讀書人來說，甜如蜜，香如酒！
令人陶醉……
那正是人道心念和浩然正氣糅合而成的——
才氣！
這是需要赤誠之心，凝神之文，通暢之念！才能煉成滋生的——才氣！
這麼多的限制條件下，
如何讓心思赤誠的孩童在極短時間內快速投入的學會知識，成為關鍵！
陸山在模擬器里，
前後模擬時間加起來快五百年！
才把這套理論摸索出來……
看著那群認真投入學習的孩童，陸山心底暢快滿足的同時，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得先從孩童入手了。
因為：
等待和希望，涵括了人類所有的智慧。
而孩童，
正是等待與希望本身啊！
……
陸山心有所感同時，
大論堂里，
被一群董派大儒噴得訥訥說不出話的汗青先生忽然眼神一凝！
細細感應片刻後，
他猛地起身！
望向陸山所在方向……那裡！
那裡！
是什麼氣息如此勾人？！
念起瞬間，
汗青先生直接起身，撞破大論堂穹頂沖天而去！
去你媽的談文論道！
讀書人的希望，
不在這裡！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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