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鬼魅鬼祟,再見七煞(2/2)
這些鬥法高手都自己遇到驟然之險時的應對手段,便如眼前這名築基後期修士一般。
張烈一劍暗算襲殺,劍氣勐烈到極點。
可是那名黑衣蒙面修士驟然氣機三分,並且一模一樣,任誰遇到這種情況,都會稍有猶豫試圖判斷出真幻之別。
可是這樣一來,劍勢就迅速衰弱了。
張烈也微愣一瞬,但他應變極快下一刻就不管不顧地一劍揮落斬殺出去。
那蠻橫狂烈如弦月般的璀璨劍光,斜斬在張烈正前方那名黑影身上,如山似岳般沉重,將之轟擊得直落地面。
與此同時,身旁另兩道黑影,一道低聲嘶吼一聲,猶如野獸般撲來,雙目腥紅爪刃鋒銳現出碧色,雖是人形卻猶如野獸。
另一道迅速抽身疾退,遁法高明,每退一個方位身形四周必然變幻出兩道幻影,令人難辨真假,顯然這個才是修士本體。
「煉屍術!分光化影遁法?」
張烈的周身陡然旋轉起極為劇烈的水藍色旋渦,那頭絲毫不遜色於築基後煉體修士戰力的煉屍撞入其中,瘋狂揮舞雙爪卻被巨大水力越推越遠,絲毫沒有辦法。
就算它身上的勐烈屍毒迅速將碧波青牛旗匯聚的水行法力污染成青綠之色,也是無用。
碧波青牛旗上融入了許多的四階材料,三階屍毒短時間內根本就難以污穢其靈光。
最重要的一點是,屍毒只是對生命活體侵蝕厲害,對於固體物質的腐蝕性,相對有限。
「吼!」
張烈揚手一揮間,巨大的蔚藍色如虹水柱中一頭巨大的青牛虛影奔跑衝撞。
水柱、青牛虛影,直接將那具煉屍衝擊出去好遠。
雖然下方,那具幾乎被天鈞劍斜斜斬成兩段的煉屍,依然掙扎著飛起,但是這個時間間隔對於張烈來說已經足夠了。
「百鬼火獄,去!」
隨著張烈的道術施展,以火狐幡為中心演化出大片大片頭生利角的骷髏鬼首,觀其數量竟有數百上千之眾一擁而上,並且每一顆骷髏鬼首之上都暗藏著強烈的劍氣,遇物即炸,實際的殺傷威力要比正常的火炎骷髏強出很多。
以幻克幻,以眾凌寡!
「可惜我的五行遁術還未修到高深境界,運轉轉化間有一個停滯。否則高攻高速、毫無停滯,我的鬥劍廝殺能力還可以大幅度提升!」
張烈是在心中這樣感慨遺憾著,可是在那名黑衣蒙面人眼中,眼前這名後輩的修為戰力已經達到了不正常的地步境界。
自己以毒術、煉屍、分光化影遁法三門神通縱橫百餘年,除了早年功力未成時,從未有被逼到這種地步過。
當眼前劍火臨頭時,黑衣蒙面人心中不由得戾氣滋長。
他驟然仰天厲嘯一聲,雙掌張開間,以其身軀為中心,擴散開一片有形無質的波紋。
其附近範圍內,大量的草木落葉甚至於土石岩層,都被迅速腐蝕出沙沙的聲響。
「去死!」
呼,伴隨著這聲低嘯,以黑衣蒙面人身軀為中心,似乎盤旋飛舞起一片的人形白骨骷髏漫天飛舞。
它們最後匯聚成一柄白骨長矛,長矛之上,陰魔鬼氣纏繞,黑白相間交雜,更帶有隱隱鬼哭之聲。
築基神通·絕滅一擊。
可以將平生所殺之人的怨魂厲魄凝聚,匯聚全身功力鎖定對方神識,攻出必中一擊。
除非自身功力遠遠遜色過對手,否則,此招一出,對於修為不如的修士幾乎堪稱必殺。
「呼!」
「砰!」
絕滅一擊所凝成的白骨長矛,挾帶著一股疾速徑直衝入百鬼火獄當中。
並且精準無誤的正中作為百鬼火獄氣機中樞的火狐幡,令漫天劍火於剎那之間一潰而散。
「意?」
「這是怎麼回事?」
心中產生疑問的不僅僅是駕馭赤陰飛劍趕來,接住掉落火狐幡的張烈,滿心疑惑的人里還有那名黑衣蒙面人。
張烈疑惑,是驚訝於對方反擊的勐狠強烈,剛剛那一矛看似樸實無華,但是連自己手中火狐幡都第一次被擊出些許裂紋,看來不溫養修復一陣是無法繼續使用了。
甚至嚴重一點的話,可能會導致法器品階威能下降。
而黑衣蒙面修士疑惑的點在於,絕滅一擊已經是自己瞬間爆發攻擊最強的術法了。
並且這一擊必然是會鎖定敵方主體的,怎麼會打到那件法器上?
雖然心中驚疑,但是這一擊過後,黑衣蒙面修士已然沒有再戰之心,他身旁不遠處的兩頭煉屍陡然化為黑霧飛回捲入他的身上,而這名修士也同時向遠方疾速遁逃。
就在上方的張烈因此眉頭一皺,打算斬出身旁的赤陰劍時,他驟然間神色一變,再一次轉過身形,感應到遠方有一股強大而熟悉的神識正在迅速靠近。
因為這一個耽誤,那名神秘的黑衣蒙面修士已經遁逃的無影無蹤了。
片刻之後,一名鷹目勾鼻,背上斜負著長柄鐵劍的高瘦道人,駕馭遁光迅速飛至。
「師……師尊!?弟子張烈拜見師尊。」
張烈原本是警戒狀態的,但是在看清並確認來人之後,迅速執禮言道。因為眼前所飛來的人,正是張烈的授業恩師尹天仇。
「烈兒,這裡剛剛發生了何事?為師返回之時恰巧感應到此地劍氣升騰,因此就過來看看,卻沒想到遇到了你。」
「師尊,事情是這樣的。弟子這段時間負責統計修繕宗門陣法脈絡,今日就地休息的時候,意外遇到一名神秘修士行不軌之事,本想將他擒拿下來,但是弟子學藝不精,讓他成功遁逃了。」
「哈哈,你若是也算學藝不精,這金虹谷內絕大部分真傳弟子都應該去死。」
注視眼前的戰鬥痕跡片刻,七煞道人撫須笑言道:
「倒也不算什麼大事,金虹法會在即,難免有一些宵小之徒有所行動,在你而言通知庶務殿清查此事同時加強巡邏即可。」
「弟子遵命。」
不知為何,張烈只覺得這一刻師尊的心情似乎很好。只是這僅僅只是他的感覺而已,當然是無法證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