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天罡道法胎化易形(1/2)
在確定那鐵背蒼猿族群已被徹底打退之後,受損不輕的大型靈舟緩緩降下進行修復。
雖然不可能在這裡修復好,但是也不可能讓靈舟拖著嚴重損傷繼續往返飛行。
這是宗門重要的戰略型大型法器,價值幾乎已經不比五階法寶便宜了。凡是攻擊此類大型靈舟,對於任何勢力來說都意味著宣戰。
夜晚深沉的黑暗當中,眾人點起篝火。
臨時營地內不少人受傷了,輕者皮肉受損,重者身軀殘缺影響到日後的道途,空氣當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耳邊有輕微呻吟聲。
在這個時代是沒有保障與賠償什麼的,遭遇妖獸襲擊,是金虹谷的紫府上修出手打退妖獸,因此就算是在金虹谷的大型靈舟上受到襲擊,眾人的損失也不能獲得任何賠償,在通玄修界遇到這種事,也就只有自認倒霉了。
一身道袍的張烈穿行在眾人之間,指點著許多散修處理傷口。
並不是所有散修都帶著療傷藥物,也不是所有人都精通醫理,在張烈而言能幫一點是一點,不過舉手之勞。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位儀表堂堂身穿藍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帶著身後幾名下屬來到了張烈近處,先是手持道禮而後言道:
「張師兄,執事何慕雲見過師兄。師祖召見,還請師兄前往一敘。」
修仙者壽數悠長,但卻時間寶貴,因此大多數修士之間一般是有話直說的,很少有人有閒情逸緻繞圈子,這個靈舟執事何慕雲已經算是客氣的了,但是他也沒有過多寒暄而是直接說明來意。
「多謝何師兄通傳。」
「哪裡,分內之事。」
這一刻,張烈明白應該是剛剛自己那一句喊話惹來的事了。
不過這卻也是沒有辦法,之前那一刻若是那位宗門師祖決斷錯誤了,現在地面上躺著的可能就不是一地傷員,而是滿地的屍體。
在何慕雲的引領下,張烈跟隨前進很快來到營地的邊角處山林間。
這裡已經搭建出一片頗為雅致的白色帳篷,有侍者穿行其中,哪怕是臨時的居所,也沒有人絲毫怠慢。
在通玄修界,擁有高深修為的人就擁有著崇高的地位。當然,在這個世界偉力歸於一身。
銀月,碧色月形湖泊旁。
在這夜色背景之下,一位身材纖細高挑兒、披著銀白織錦外袍的女修,正在注視著面前靜謐的幽湖。
何慕雲把人帶到之後施下一禮,然後他就退下了,把張烈落在那裡,一時不知該如何自處只要等著。
平心而論,王師祖是一位外貌極為出色的女子,肌膚如雪黑髮如瀑,又因此高深的道業修為,有著一股尋常女子絕難擁有的孤高氣度。
然而眼前之人的第一重身份是一位紫府境的強大修士,第二重身份才是一位出色的女子,這一點張烈心中十分清楚。
因此他收斂心神根本就不多看,眼觀鼻鼻觀心心神內守,紫府師祖等得,那他也等得。
這這樣靜默的相對,足足過去了一個時辰。
然後,王婉儀方才在輕輕地嘆息過後開口:
「我在這裡反覆復盤推算了很久,最終方才確定通過殺戮鐵背蒼猿族群,才是擊退這支妖獸的最好做法。然而你僅僅只用了數息時間就做出了判斷,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是紫府修士,神思轉化比你快了何止是一兩倍。」
這幽幽嘆息與自愧弗如臨機而決的感慨,足夠讓絕大多數後輩修士驚懼難安。
然而她對面的那名男子,僅僅只是深吸了口氣後,便在持道禮後,不卑不亢的言道:
「回稟師祖,弟子的修為遠遜於師祖,神念運轉亦是如此,但師祖想要的是萬全之法、全局權衡之策,而弟子當時想的只是活下去,所以當然容易得多。」
站在這裡已經一個時辰了,張烈當然已經想出眼前師祖可能會問的問題,以及自己用於解釋的幾份腹稿。
「不,絕不僅僅是如此而已。我也不妨與你言明了,大長老曾言我遇事歷練太少,但具體指的是哪一方面我卻始終未能悟透。」
「直到今日遇見了你,我覺得在你的身上有我想要答案,所以你心裡有什麼話儘管說出來,若是對我有所助益,本座定不會薄待你。」
「……」
聞言,張烈抬起頭來,他上下仔細注視著已然轉過身來的王婉儀,而這位銀袍女修也是坦然受之,有一種普通女子絕然沒有的修者氣質。
「師祖天資出眾,應該自幼就在山中苦修,很少有過玩樂吧?」
「我自六歲起入道之日開始,此生已然許道。」
「那麼,我想這就是癥結所在了。」
「喜愛玩樂是人的生靈天****是一切幼子根據生活和能力跳躍需要而產生的有意識的模擬活動。弟子是一個男人,我自小抓雞攆狗上樹下河、騎豬斗鵝這些事情全部都做過了,冒得險多了自然也就不怕了,遇事也就容易冷靜下來。」
這一刻張烈是說謊了的。
這一世他自有意識起就開始在外部環境的壓力下開始修煉了,但如果換到上一世的話,這樣說就沒有錯處了:
上一世的時候,大多數情況下,女人容易比男人慌,並且一慌就容易犯一些很低級的錯誤。
很多人認為這是女人天生比男人膽子小,其實主要原因並不是這個,而是自幼受到的相關訓練太少。
男人自小打各種對抗類競技類的遊戲,即便沒有這個條件也是彼此追逐打鬧。
臉紅手熱心跳冒汗,一開始的時候也慌,也會犯各種低級錯誤,但輸得次數多了,玩得次數多了,漸漸就不慌了。
這種訓練效果的影響,會一直延續到男孩的成年。
自小打遊戲多的男孩,就更加開朗自信遇事就更不容易慌亂,反倒是家教管束特別嚴厲的孩子,學習好的也就罷了,學習未必學得更好的,則往往有些內向孤僻,遇事易慌,這是很大的劣勢。
張烈的心理素質,是上一世幼年看小說、打遊戲,不好好學習,然後被老爹舉著皮帶追著跑。
長大後又進入消防隊經過專業訓練,一點點磨礪出來的。
尋常人遇到危險的第一個反應是閉上眼睛血液回流大腦,因此導致四肢發軟。張烈遇到危險的第一個反應,是瞳孔放大,全身發熱,精神與身體都進入戰備狀態。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進入消防隊後,教官給他們上得第一堂課。教官不帶他們訓練,而是帶他們去看拳擊比賽:
「職業拳擊賽場上,所有拳擊手都已經客服自身對於拳頭的恐懼了。所在這樣的前提下,他們有時候會故意激怒自己的對手,因為這個世界是客觀而現實的,你再怎麼憤怒,身軀要害挨上幾記重拳之後也會倒下。」
「可以憤怒,但是憤怒必須控制在冷靜理性之下。」
冷靜,冷靜,冷靜,這就是那位教官給他們上的第一堂課,也是最重要的一堂課。
所以,明明王婉儀是紫府境修士,張烈是練氣境修士,王婉儀的神思轉化速度是張烈的好幾倍,但是戰鬥中卻是張烈先做出正確的判斷。
王婉儀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幾個復盤之後又把張烈召見過來,當面作出求教。
僅僅只是這份求道之誠,就不辜負她這一身紫府上修的修為了。
張烈也隱隱看出王婉儀的問題所在,這其實也是散修中的強者,往往比大多數宗門修士實戰能力更強的原因所在,散修長期處於危險的環境下,心神狀態早已經適應了,而宗門修士則是在相對安逸的大環境下身心都要遲鈍許多。
否則的話,論功法傳承,論資源法器,宗門修士怎麼會不如散修,卻是因為心靈上的差距。
「呼,那你給我的建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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