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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生殺予奪,威福自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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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主母之所以敢自己帶著一些白家精銳,闖入黑水山。

是因為通常智慧強大的妖獸,不會太過靠近人類聚居地,在妖獸的觀念當中,人類也是一種非常強大的群居妖獸,遠離對方的聚居地,這是一種尊重的表現。

另外,沛山白家的寨子裡有凡人去過黑水山,然後活著逃回來了,雖然瘋了,但是這側面說明在黑水山盤踞的妖獸等級應該並不太高,否則應該沒有一個人可以活著回來才對。

常理推斷,盤踞黑水山的妖獸有二到三階就到頂了,白家一眾精銳修士就算斗不贏,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修士,全身而退也並不困難。

可是上述的這些都是通常來說,常理推斷,白家主母他們明顯是遇到超乎常理的麻煩了,才會一個人都未能逃回來。

因此張烈方才在黑水山附近降下遁光,帶著白文靜以陸地神行術繼續前進。

因為如果現在盤踞在黑水山的妖獸,是一頭五階、六階甚至是七階的妖獸的話,作為修士基本上誰去誰死,偽裝成凡人可能對方覺得不夠塞牙縫的,還懶得動彈。

張烈雖然沒有說明理由,但是白文靜並不愚笨,否則她也無法在外在資源談不上多好的情況下,修成築基境界。

隨著時間的推移,白文靜漸漸就明白張烈的意思了,兩人來到黑水山近處後甚至還更換了一身衣物,打扮為樵夫樵婦,一同進山。

修士修道,哪裡沒有威脅?

想要平平安安、快樂安逸,那最好就不要踏上道途,這個世界的凡人,尚且還要面臨瘟疫、天災、妖獸、邪修等種種生命威脅,更不要說高高在上的修行者了,既受其益亦受其不祥,此為天道。

沒有光占便宜,不吃虧的好事。

一路趕路,再加上後期是以陸地神行術過來的,當兩人走入深山當中的時候,一夜已經過去,天然亮起,不過這個時候,也剛好是勤快的樵夫樵婦入山的時候。

張烈穿著破衣持著斧頭,白文靜也抹黑抹黃了臉變成了農間婦人,只是她面容太俏身段太好,哪怕已經竭力隱藏了,身姿中還是有那麼幾分隨風舞柳的味道。

讓張烈暗地搖頭,好在,除非龍屬,否則大部分妖獸應該是無法充分發現萬事萬物之美。

數個時辰之後,時值正午。

張烈與白文靜已經順著河流漸漸走入深山,山谷當中,繁花盛開,在青山綠樹之間雲蒸霞蔚,一團團、一簇簇,開得熱烈並且絢麗。

朵朵紅花如紅色的雲彩,朵朵黃花如黃色的綢帶,它們迎風飄動,嬌艷欲滴。

層層疊疊的花瓣兒密密匝匝,芯靠著芯,瓣貼著瓣,相互依偎竟相輝映。空靈含蓄,如詩如畫,美不勝收。

「呼。」

站在山間,注視著眼前美景,彷佛這段時間的心中積鬱,都剎那散盡了。

白文靜因此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似是神清氣爽。

「不對,情況有些不對。」

「怎麼了?」白文靜正是心情轉好的時候,這個時候張烈在她身旁這樣低語。

當然會被疑問。

在白文靜看來,眼前景色迷人全然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這個時節,山花爛漫,可是這座山上別說鳥獸了,我連蜂蝶都未曾見到過一隻。這正常嗎?」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就算是四階的妖獸,正常來說也不能做到這種滿山生機絕滅的情境來。我們先退出去,或是再行探查或是上報丹陽宮從長計議。」

雖然是自負手段,但是張烈心中非常清楚,一旦雙方修為有太大境界差距,自己劍術再高明也僅僅是繡花。

因此一察覺不對,他立刻就要抽身而退。

可是就在這時候,四周的爛漫山花,隨著一陣驟然吹來的狂風颳動,如旋渦般飛動旋轉起來了。

與此同時,眼前空氣突然出現變幻與氤氳,伴隨而來的,還有陣陣大笑之聲。

「小友好高明的眼力,好過人的警覺。本想待二位進入陣中,我再好好的招待炮製,沒想到二位竟然能提前察覺到此地的異常。」

「但越是這樣,本座就越是不能放兩位生離此地了。」

當變幻與氤氳散去,在張烈與白文靜面前便出現了一名高瘦而邪異的中年修士。

僅僅只是從面容上來看,此人倒也稱得上是俊逸端正頗有魅力,只是,他的那雙眼睛當中卻彷佛充斥著強烈的邪惡之意,令人僅僅只是與其對視,便知其必然心懷不善。

「影魔教的修士?」

南荒地域上百宗門,雜以散修數量眾多,南荒修士不可能記得清其它宗門所有修士特徵根腳,但是張烈與白文靜對於附近的丹陽宮與影魔教總是有所熟悉的。

影魔教修士長於幻法修煉魔功,修煉也另闢蹊徑好走旁門。最為重要的一點是,這個宗門作為玄月教刻意扶持的勢力,它與丹陽宮的衝突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

在這名修士現身之後,身旁原本平靜的河面上突然出現道道波紋隱晦湧現。

「動手。」

張烈目光掃過,根本不給眼前這名影魔教修士再行拖延的時間。

其身軀上陡然有數條金色的盤龍炸起,撕裂外面偽裝的袍服,紛紛裂空撲去,勐惡兇殘:

三階上品法器,傀儡法衣。攻防兼備,尤其是在張烈此時此境的法力催動之下,數條金龍之首撲出的聲勢,已然遠勝於二十年前。

與此同時,一道赤色火龍般的劍火,於張烈袖中斜飛而出,火狐幡劍呼應神識法力,以暗合天地的軌跡,斬向眼前那名影魔修士。

在另一邊,女道士白文靜也並不是什麼也不做的,她同樣撕裂周身舊服,顯露出衣下雪白道袍,旋身前擲,一條拂塵卷出如龍般的氣勢,無限延長撲殺而出。

應變能力如何不談,僅僅只是這鬥法的基本功,已然是修煉得有模有樣,挑不大出錯處。

「哼,小輩找死!」

這樣冷哼一聲,那名影魔教的中年修士卻並不施法戰鬥,而是手持長笛,身軀後退再次退入到那片變幻與氤氳當中。

這是一處陣法,並且布置高妙與山形地勢相合。

之前如果不是張烈及時反應,在他與白文靜進入陣中之後再想走出來可就難了。

這名中年修士已經具有紫府初境修為,修為遠遠高過白文靜,比張烈也要高出一個境界,但他卻並不正面作戰,而是借陣藏身同時有幽幽笛聲吹奏擴散。

轟。

就在這個時候,一頭巨大的黑色蜈蚣從一旁的河水當中鑽了出來,它身上的妖氣強度可不是築基三階而已了,那凜然爆發的強大靈壓,已然絕對達到四階境界。

更加恐怖的是,在河流的後方有數頭雖然比這一頭要小,但依然體形龐大得誇張的黑色蜈蚣御水而出,似是受到了什麼驅使,追殺攻向張烈與白文靜。

「走。」

影魔教紫府邪修在側,四階妖獸不可力戰。

張烈一劍斬空,身上就驟然爆發出一道水藍色靈光,下一刻他出現在白文靜的身旁,將之抄起後一掠而去。

幽幽笛聲在身後吹響,卻猶如無數蛇蟲鼠蟻的聲音,令人僅僅只是聽到了,就發自心底的生出很不舒服的感覺。

「遁光真是快啊,那個傢伙真的只是築基境修士?可是他已經發現我的形藏,若是讓他脫身而去,接下來被追殺的人就是我了。」

想到這裡,那名中年邪修終於不敢繼續藏匿在陣法當中了,雖然這樣是立於不敗之地,但是陣法總不可能追殺遠遁而逃的修士。

中年邪修一躍而起,落到了一旁河流當中那御風而出的漆黑色巨蜈頭上。

詭異的是,那頭明顯野性未馴的四階蜈蚣妖獸,僅僅只是有些煩躁地搖了搖頭,卻並沒有攻擊站在自己頭上的邪修。

「追上去,殺了他們,然後我們再換一處地方。」

張烈全力施為的御劍遁速,幾乎已經不慢於紫府初期修士的遁速了,但是在中年邪修的概念中,這明顯是某一種類似血遁的秘法,飛行絕速卻剛不可久。

尤其是長途比拼耐力的話,更加不可能是自己腳下這頭四階妖獸的對手。

果然,隨著時間的推移,中年邪修以笛聲驅御著妖獸,漸漸的,就追逐上了前方的那道藍光。

「這樣就手段窮盡了?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稍弱幾分。」

然而,當真的追殺到一定距離的時候。

那名中年邪修卻突然之間發現,前方全力飛遁的那道藍色靈光之內,就僅僅只有一道身影,卻是那名身姿窈窕、姿容不俗的築基境女修士白文靜。

既然要來這一帶執行宗門任務,當然要做好情報與準備。

在初步完成宗主交代的任務後,這名中年邪修早就已經決定,定然要將此女掠來,好好享受一番。

為此,他甚至已經派出一些人手,想要提前將之掠來,一解相思之苦,排解獨居於深山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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