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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走出陰神,奪舍重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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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真水法氣象磅礴,金月夫人在主攻張烈的同時,隨手一划,把重傷的明風老道、念空、以及魏家兄弟也都圈進去了,共同籠罩於極寒徹骨玄冰冰雨冰錐範圍當中。

明風老道已經重傷,念空施展了「大無畏神功」中的「度一切苦厄」法力,短時間內法力盡復,這也是他能夠屢次在圍攻當中活命的本命神通,但是這種法力恢復是暫時的,拖得越久自損越重,因此沒過多久念空也散功了。

一時間,四人安危全靠魏家兄弟兩人持法器法盾勉力支撐。

張烈法體雙修,快劍無雙,在這種大範圍群攻當中,連一枚冰錐都未曾落在其身上,冰雨無法完全躲避過去以肉身承受了,可是寒氣也難以侵入。這種避實就虛的游斗,令張烈不僅僅可以長久堅持,甚至還可以一點點的積蓄法力,尋找反敗為勝的機會。

「可惡!可惡!可惡!這個傢伙怎麼會這麼難殺,他怎麼還不去死啊!」

越是與玄月真人融合,金月夫人就越是靈台混亂群魔亂舞,她雖然依然撐著日精輪的防護,不肯露出半點的空隙來。

但施法卻是越來越激進狂烈,最後甚至御使身邊玉瓶傾倒出滾滾玄冰真水。

轟隆隆的漆黑色玄冰真水,恍若天河倒掛一般傾泄而下,極黑、極寒,氣象極為恐怖。

「魏玄一這個傢伙,還不肯出手?罷了,我就再為你製造出一個機會。」

被四面黑水天河席捲覆蓋,張烈第一時間御劍而飛,於四面數道驚濤駭浪間穿梭而過,而後為了節省法力落地提縱。

「金月夫人,你與你師姐現在共用一個軀體,就不擔心有一天,會被你師姐反客為主?」

「生死之下,可是沒有那麼多同門之誼。」

「我剛剛就沒見過玄月真人走出陰神,但是下一刻,她卻與你合二為一再一次殺出來了。」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那道陰神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而是一直附在你的身上。她被穢雲凶光所染,之所以不殺你並非是顧及著情誼,而是她一開始就打算奪舍你的肉身,為她未來的道途鋪墊迴轉的餘地。」

剛一開始的時候,張烈還僅僅只是想以話術撼動金月夫人的心神。

但是越往後面說,就連他自己也越是覺得前後關聯,條件齊備,現實恐怕就是如此由不得人不信。

在這個過程當中,四周黑浪滾滾而動,似乎無窮無盡吞噬虛空,這些玄冰真水在金月/玄月精妙控訣手法操縱之下,化為水刀,水槍,水箭,水蛇,水馬,水雲,水鴉……其間還有玄冰冰蛟穿梭遊蕩,攻擊張烈。

玄冰島一脈的道法,修煉到最精深微妙處,修仙者幾乎可以化身為一方水域之主,即便是與本界真正的蛟龍交鋒恐怕也不會落於絲毫下風,甚至可以戰而勝之。

不過這就已經是某種極限了,得道於此同樣也受限於此,玄冰島一脈並沒有足夠的驚才絕艷之輩,能夠將這一支所傳承的道法推衍到元嬰大道的層次。

「金月夫人的心亂了。」

張烈身處於這門玄冰水法之間,雖然時刻都承受著勐烈的攻擊,但卻也因此與金月夫人產生了某種若有若無的聯繫。

他能夠判斷出,若是金月夫人的心神沒有亂,這套水陣的縝密程度還能再提升許多,那個時候自己就不得不真的開啟昊天法目續命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憑藉劍心通明也可以支撐。

另一邊,金月夫人也的確開始因為張烈的話,懷疑玄月真人了,明明是一具肉身,可是右邊的眼童卻以一種懷疑提防的眼神看向左邊的眼童,心中判斷著張烈說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建立起信任需要很多很多年,可是摧毀它卻僅僅只需要一瞬之間,當然,這也是因為金月夫人受到的刺激實在太大了,她可是眼睜睜看著玄月真人為了追殺張烈一行人,出手殺光了玄冰島一脈的弟子,並且吞食他們血肉的,那種心神衝擊的確是常人難以想像。

聽到了張烈的話語,玄月真人是狂怒的,她殺意如熾,瘋狂施法壓制著張烈想讓他閉嘴,不,是最好迅速去死。

然而她還是有一絲動搖的:師妹她會不會懷疑我。

因此,左側的血童下意識地,向右側注視一眼,卻看到了一種懷疑提防的眼神。

在這一刻,玄月真人心都碎了:我做這一切是為了誰?難道是為了我自己嗎?

從小到大我把一切最好的都給你,師尊原本想把島主之位交給你,讓我來衝擊玄冰島一脈道法的瓶頸,你說你想有更好的道途,在外面與人結為道侶,於是我接受傳承成為護道人,依然把島主之位交給了你。

你說你想要探索穢雲天,謀算群修獲取資源,我明明知道其中危險,卻依然放棄閉關出手相助。

事情發展到最後的時候,我們已經無路可退,那些事我不做,你就要去做……最後我只落得你滿心的懷疑?

玄月與金月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似乎從心底深處升起一股無比淒切哀怨之感,一股難以言喻的意念衝擊身心,化為絲絲縷縷的實質黑絲纏繞兩人的身心。

再下一刻,手持無形幡的魏玄一帶著詭異的波動與陣陣漣漪,在兩人的身後出現,而後他飛身竄起,其身軀勐然拉長,化為一口數尺寬闊,長有十數丈的鋒銳巨劍,在這口詭異的魔劍劍嵴上,生有無數的妖異眼童,與之前已經死去的天妖劍齊無生有些類似,卻又不同,相比齊無生妖劍的粗糙與暴烈、魏玄一以身化劍其中充斥著一股玄異的意境:

其情深處有百死無悔的痴心,其堅忍處有海枯石爛的誓言,其暴戾處有殺盡蒼生的殘酷,其哀怨處有玉石俱焚的絕望。

劍勢籠罩之下,所有人都將墜落身心最深處的欲情當中,哪怕這種墜落僅僅只有一瞬,但是對於一位高明的刺客來說,這就已經足夠。

至愛至恨,至愛至毒!

情愛,為修士之劇毒!

魏玄一是最擅長尋隙而入,全力爆發的。

五階上品法器日精輪,一日之間短時間內被擊破兩次,都未能護住自己的主人,但這真的是非戰之罪。

砰。

「啊!」

伴隨一聲慘呼,玄月與金月的身形被一團黑暗的幽冥地獄所吞沒,在那黑光當中有一桿白骨幡豎立著。

卻是張烈在最後一刻,以太陰白骨幡在魏玄一的劍下搶殺,吞沒煉化了玄冰島玄月與金月。

魏玄一身形化成的魔劍,出鞘卻未能噬血,因此當他再次化返人形的時候臉色略有一些蒼白,本想動怒,但是看到張烈以白骨幡煉化了那兩人,一身法力因此迅速恢復增長,原本將發的怒氣卻因此消散了。

「好,極好。皮厚心黑,下手穩准狠,這樣的人才能活得長久,才能長久的庇護黃龍郡修士,而不是不知道哪天死在哪裡了。」

魏玄一兩次突破金丹瓶頸均告失敗,本身的壽元已經不多了,這一次他提前知曉穢雲天任務,魏家又剛好存有定塵丹,因此才緊隨其後跟隨前來。

打得便是觀察張烈與魏家兄弟的相處情況,若是雙方能夠和平相處,張烈願意做人留一線,那麼魏玄一就會接受自己身故之後,由張家執掌黃龍郡修士首領這一結果。

但若是張烈暗害魏元辰與魏元虹兄弟,就說明雙方仇怨根本就無法化解了,那麼魏玄一就會不顧一切,斬殺張烈。

這是魏玄一原本的計劃,但是在中途的時候接連遇到意外,先是遇到張相神,被對方逼迫著要立下血誓,一甲子內都不得向張元烈直接或間接的出手。

緊隨其後又發現玄冰島的陰謀算計,不得不向張烈與魏家兄弟提出警示。

魏玄一雖有無形幡與定塵丹之助,在穢雲天內還算是來往自如比其它人容易得多,但是他面對像玄月這樣根基不弱的金丹真人也是沒有辦法,只能在後面跟隨著,等待變數。

好在魏玄一不用像前面兩艘靈舟一樣,一路追逃滿空遊走,他每到一處清潔區域都耐心的打坐恢復,直到狀態盡複方才繼續追蹤,他在魏家兄弟身上有放有定位法器,只要雙方距離不是離得太遠,魏玄一總能夠找得到,直到今日。

魏玄一心中也清楚,張烈以手中魔器搶先一步殺死玄冰島女修,是為了進行煉化恢復法力,提防自己。

但是張烈的這種小心謹慎卻是讓魏玄一感到安心的,他作為宗門刺客多年,自然清楚能夠長久活下去的修士都是什麼人,像眼前青年道人這一種,法體雙修劍術精湛,又足夠小心謹慎的人,只要稍稍輔以氣運就可以活得很久。

「小子,定塵丹丹方,是我嫡親孫女魏月娥的陪嫁之物,你要麼娶她,要麼老夫把丹方燒了也不便宜你,其中得失你自己考慮去吧。」

話畢,魏玄一手中長幡一轉整個人化光而走,連同魏元辰、魏元虹也未曾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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