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宗門任務目標,幽檀奇花(1/2)
穢雲天中層區域,萬年以前的修士私人藥園上,殘餘的法力結界光華暗淡閃爍,虛弱卻又堅定。
但凡宗門護山大陣,必然要與本地地脈靈氣緊密連接,即便護山大陣整體被破,一些散落的小型靈氣循環卻未必也會破壞。
一座超大型的宗門大陣,本身就是一處極大的系統,需要每隔百十年進行調整,方能夠盡善盡美。
如果缺乏修士進行調整,超大型宗門大陣的運轉,也不是沒有問題,只是這個系統十分龐大,本身也有代償糾錯之能,因此雖然會運轉出錯,冗餘不斷產生,卻並不會崩潰。
直到冗餘錯誤積累到整個系統都無法負荷,方才會一點點的禁制崩解。
穢雲天這裡又有些不同,數萬年前整個大陣都已經被妖族強行打破了,一個大系統潰散開來,再無法阻擋北域妖族,但是這個大系統也殘餘保留下許多小的靈氣迴路,就如同張烈眼前的這一處。
這算是錯有錯著,若是整個大陣還保留著,一點點的崩散,這處靈氣迴路,未必能夠保留到現在。
「這裡的防禦法陣已經很薄弱了,讓我直接破除吧。」
一旁的念空因為找到私人藥園頗有些興奮,上前一步就開始運轉法力,身上有淡淡的金色光焰騰起。
只是他的下一步動作,卻被身前的青年道人橫臂擋住了。
「不要輕舉妄動,你把這裡打碎了,殘餘的穢雲凶光肯定會先我們一步滲入進去,這裡面若是有靈藥就會被污染,那種靈藥你還敢服用?」
由不得張烈不小心謹慎,這裡面的靈藥是準備奉給他師尊蕭山真人的,雖然張烈與這位便宜師尊間並沒有太深的感情,但是蕭山真人是駐世八百年的金丹真人,他若是服下帶有穢雲凶光的丹藥,被凶光浸染神智,以其神通怕是能把整個丹陽宮上上下下殺個精光,不死個上百萬人這事都不算結束。
玄冰島玄月真人之事還歷歷在目,像張烈這種性情的人又怎麼可能會不引以為戒?
被張烈阻擋,念空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也不敢再做什麼。
「你們在四周警戒,在我回來之前不要做什麼事,我先去看一看裡面的情況如何。」
張烈主修劍術,陣法一道他並沒有主修,只是機緣巧合之下多方面領悟疊加,導致他的陣法修為不斷提升,現在卻是五人當中此道修為最深湛的一位了。
「眼前這一處法力結界已經全然算不上是什麼陣勢了,僅僅只是一處靈氣小循環,我仔細找一找應當能找到法力運轉相對薄弱處,在不毀掉它的情況下潛入進去。」
眼中觀察不斷,手中不住掐算,在這個過程中張烈甚至找出羅盤作為輔助道具,確定眼前靈氣小循環運轉相對薄弱處,在這個過程中若是實在找不到的話,張烈甚至已經準備使用昊天法目了。
昊天法目可以洞察世間萬物,但是在紫府境界過多施展,會損耗瞳力本源,也就是在養眼護眼的階段不要過多使用。
好在,張烈的陣法修為足夠,而這處靈氣小循環的結構並不是特別複雜,因此他很快就找到了可供出入的位置。
穢雲天是險絕之地,多呆一刻就有多一刻的危險,找到入口後,張烈也並不耽擱,整個人化為一道光暈就一穿而入。
入目最先所見到的,是一座門戶開啟的石室,張烈所化身的光暈直接穿入進去,在這座石室中,一位身穿淡金道袍的中年道人,正端坐在中央法台之上,他身上的道袍金光璀璨,就連道人自己的身上亦是隱隱泛出淡金之色來。
赤紅光暈進入石室,在轉了幾轉落地之後,張烈就已經站在那中年道人身前,環顧左右。
在玄黃大世界有藝術品這個概念,但卻沒有古董這個概念,人本身就能駐世數千甚至上萬年,在這種情況下誰還有心思去賞玩古玩,有那個靈石花用了,托些關係去找與元嬰祖師坐而論道也未嘗不可,有一些祖師是比較喜歡遊歷凡塵的。
在中年道人法台的後方,有一處石門,張烈想要穿堂而過就必然要經過法台,但他此刻卻又覺得那外露皮膚猶如琥珀般半融化的中年道人略有一些危險。
「可惜我的五行旗、水火二器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被破去了,否則用在此時剛好。」
雖然略有一些頭疼,但張烈在自己乾坤袋中一陣翻找後,還是找到一套低階陣旗,這是一套二階七星陣,本著有總比沒有要好的原則,張烈灌入法力將之略一洗鍊後,揚手將之拋出。
一支支陣旗嗖嗖嗖地接連落下,形成一輪七星輝映的藍光,將中年道人困在其中,然後張烈才去開啟那邊的石門。
這石門之上原本也是有防護禁制的,只是並不高明,在漫長的時光中早就已經消磨殆盡。
張烈揮出一道法力,就將那石門打開了,然而就在這一刻,石室法台之上那個中年道人嘶吼一聲,猛烈地站了起來,其身上已經非復人類的氣息。再下一刻,這道人就已然猶如一道金色閃電般撲殺而來。
「屍變!?我就知道這世間天材地寶,卻是沒有那麼好獲得的。」
中年道人生前主修的是那一脈的道法,現在已經是不得而知了,但是他的法武合一之術必然是修煉得極為高明。
這一瞬間的衝殺之勢,原本身體被七星陣陣力圈束,沖勢略有停滯,但是它身體猛地向前一衝,一肘環抱,撞擊而出。
砰得一聲氣爆,不僅僅是七星陣的陣力被打爆。
這一撞肘,整個人猶如流星趕月一般,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和速度,殺勢頓時將張烈整個人都籠罩住了。
張烈的劍術體系當中並沒有薄弱項,近身搏殺劍術他也一樣擅長,但是只要還有距離,張烈就不願意放棄哪怕一寸半寸的空間。
能遠距離御劍就遠距離御劍,能中距離御劍就中距離御劍,只有被對手成功殺到近身時,他才會施展近身搏殺劍術。
因此張烈遇襲時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閃身沖入到已經開啟的石門內,同時手中劍光發出,身在門內劍在門外,與那屍變的道人硬拼上一招。
錚錚。
劍爪相擊,猶如以巨力揮劃鐵琴琴弦,因此錚錚有聲。
道人的利爪先是與無盡光明的光明飛劍相擊,雖然明顯受到克制,但是手爪略壓發力後,還是把飛劍揮擊回去。
而在這個時候,光明飛劍下面的冥河飛劍躍殺而出,卻是談不上多麼高明精妙卻異常好用劍底藏劍術,尤其是光明與冥河雙飛劍配合,天地雙殺,就猶如光明籠罩之下的陰影般,實在是讓人感到難以察覺、只如鬼神莫測。
雙方劍爪相擊,發出「錚」得一聲。
冥河飛劍驟然飛出,擊中屍變道人的咽喉,又發出「錚」得一聲,只是道人周身渾金之色隱隱流轉,雖然因此次劍擊而略略後退兩步,但卻明顯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反而周身凶戾之氣復盛,威壓之勢更強兩分。
它原本是打算以爪硬抓住光明飛劍的,只是被冥河飛劍擊中咽喉,力量略散,被光明飛劍掙脫開去。
這一長一短兩道飛劍,繞空飛旋,越轉越快,隱隱有風雷激盪之聲勢。在張烈劍氣雷音的法門催動之下,幾乎已經化為兩道一黑一白的高速旋轉流光。
劍力之盛,可謂是凌厲無匹!
然而任何力量強橫之形勢,針對的都是同等境界情況下。
張烈的法力劍術,在紫府境界堪稱是一流,雙劍催運展之下,就算是紫府後期紫府巔峰修士,也不要想能夠輕易破劍穿過。
可是眼前的淡金色道人,憑藉肉身硬扛張烈要害一擊,什麼傷勢都沒有受,雖然沒有時間具體感應,但是僅憑劍力反饋張烈也猜測出來了,這是一頭金丹境的凶屍。
憑自己的劍術威力,恐怕要連斬同一個位置幾次甚至十幾次才能斬殺出明顯傷害,而對方只要打自己一爪子打結實了,自己就得躺下,不會瞬間死去還得是混元五行法身卸力化傷驚人。
石門之後是一條狹窄的長長巷道,張烈憑藉精妙劍術拉開中距離搏殺距離。
控御手訣接連變化,控御雙劍夾擊糾纏著中年道人無法全速撲殺過來。
同時,雙劍也不能失去變化被對方擒抓下來,否則氣機交感之下,張烈要麼瞬間捨棄飛劍,要麼氣機交感因此受創。
若是出現後面那一種情況的話,張烈就距離被對方強行撲殺不遠了,因為常理而言,受傷就會氣機凝滯,氣機凝滯就會動作變緩,動作變緩就不得不硬接強擊,以弱擊強再硬接強擊,就可以直接約等於死亡了。
正在追殺張烈的這頭金丹凶屍,不同於許多殭屍動作遲滯,因為即便生前是仙道之士,伴隨著本我意識消散,殭屍對生前道法的記憶,會隨著本我意識消散崩潰的支離破碎,只剩下被法力淬鍊過的強悍肉身,而絕大多數修士又不精擅法武合一之道,因此還算好對付些。
而正在追殺張烈的這一頭,它生前明顯是煉體修士走得是法武合一路子,一股武道意志已經烙印到肉身當中了,一爪抓下來其中居然蘊涵著數十種變化與後招,張烈雖然劍心通明明察秋毫,但是力不如人也不敢硬接,很多時候不得不把飛劍調轉喚回。
凶屍趁著這個時候就會急速搶攻上來,拳勁爪勢,猶如蒼鷹、天狼不斷變化,僅僅只是些許餘波稍稍波及,就轟震得整個牆壁都浮動作響。張烈身上的傀儡法衣流光變化,都不需要張烈硬受對方一拳一爪,它的許多防禦之力就已然被激發出來了。
「好精妙強悍的法武合一殺法,要將這種殺法修煉到這種地步,不知道生前要經過多少生死磨礪血雨腥風,可惜如此豪雄人物,最後還是在這石室當中身死道消,連姓名都無法為外人所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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