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虎煞山一脈,盡滅(2/2)
「如此人物,這等人物他真的還是築基中期修士?莫不是某個元嬰境的老怪物轉劫而生方才在此境界有此等驚人手段?」
陳雄、洪玄真、許茹煙三名築基修士當中,以許茹煙的魔心修為最差,原因無它,靈根資質較高修煉年頭較短,並且本身是姿容秀美的坤修,就算在大道上爭不過他人,以後尋找一位紫府甚至金丹修士去自薦枕席成為侍妾,也不失為一條優渥道路。
許多有資質的坤修就是受限於這條退路,失了修道路上絕爭一線的狠辣凶頑,才走不到道途上的高處,但這也的確不失為一條退路。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裡。我元陰未失,以後還有數百年壽元可以享受,怎麼可以在今天死在這裡?」
一念既起,便再也無法按捺下去了。
許茹煙的本我求生欲望突破了理智的壓制,竟然趁著陳雄與洪玄真還在抵擋的時刻,轉向飛遁而逃。
「師妹,退不得不能退!」
一名修士的遁光在正常情況下,怎麼可能快得過攻擊範圍內的飛劍?
許茹煙實在是已經被張烈的劍魄化形駭破了膽,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了。
看到師妹飛身退逃,還在竭力迎戰中的洪玄真愣了一瞬,只是這轉瞬剎那,在張烈的全力操控之下,幾乎已然化為非劍之形態的赤陰劍火,就已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最先攻擊到的僅僅只是腿部,然而赤陰劍火以一種極速穿梭攻掠而上。
初時,洪玄真的肉身還沒有什麼問題。
但僅僅只是在下一刻,這名黑袍築基修士就自內而外的透出暗紅色劍氣,緊接著崩解碎裂開來。
在最後一刻,他所飼養的妖虎撲上來想要替主人擋劫,但面對那自內而外透出來的劍火卻根本不知該怎樣應對,再下一刻這頭妖虎便被金行飛劍驚鴻一掠斬斷頭顱。
三階的修士搭配三階的妖虎,純粹理論上是一加一等於二,但事實上被壓制自身靈智的三階妖虎更近似於一頭三階傀儡,能夠發揮出多少戰鬥力全看主人的操控能力如何,很多時候是一加一併不等於二的,當然也有一些驚才絕艷的修士可以做到一加一遠遠大過於二的程度。
如果許茹煙的心態沒有崩潰,那麼他們師兄妹三人聯手,還有機會在張烈的劍下再多抗一陣。
可惜他們沒能做到,或者說,這是在神元化煞下隨著時間推移,必然出現的結果,就算許茹煙能夠撐住,陳雄與洪玄真之間也會出現崩潰的一個。
陳雄前一刻還在呼喊許茹煙,下一刻他就再沒有這個機會了。
因為天鈞劍已然猶如天外流星般斜刺而下,夭矯如龍,激斬如電,駕馭控制著四周之靈氣,沉重至仿佛是一座小山般,在眼前修士的控御下轟然砸落。
「啊啊啊啊……」
在厲聲吼嘯間,陳雄控御自己的虎煞飛劍斜擋攔截。
鏘然一聲,星火爆濺。
「呼呼……擋,擋住了!」
在激烈的喘息當中,陳雄可以確定自己擋住了對方剛剛那一劍。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敵人,不再理會自己毫無猶豫地去追殺自己師妹。
「……為什麼?」
「……這是個機會,快逃。」
這兩個念頭方才從腦海當中出現,稍稍恢復一些神識的陳雄就發現,在自己的身後浮動著一柄充滿凜冽銳氣的淡金色飛劍:天鈞。
也就是在這一刻,陳雄面前的厚重飛劍斷裂開來,與虎煞飛劍一同斷裂的,還有陳雄被斜分兩片的身體。
同樣是三階上品飛劍,天鈞既便比虎煞強出一些,雙方的質地與鋒銳也並沒有出現質性的差距。
可是此時此刻天鈞飛劍絲毫無損,一劍斬開虎煞飛劍,並且順勢裁開陳雄的身體,整個過程輕而易舉。
這,卻是劍主之間的差距。
即便是選出這世間兩口質地與鋒銳完全相同的飛劍,在不同劍術的駕馭下,雙劍對拼也是截然不同的結果,甚至於三階下品飛劍可以斬斷三階上品飛劍。
因為飛劍對攻之時,其劍氣法力是匯聚於一面乃至一點的,就算是質地與鋒銳遠遠勝過下品的上品飛劍,一旦被下品飛劍斬中劍氣法力未曾匯聚覆蓋處,那麼也就一樣會受損。
因此在真正的劍修強者手中,飛劍若是出現損傷,沒有一人會推說是飛劍質地不行,必然是自己技不如人,自身所修煉的劍訣劍術被人乾淨利落破去了,而不會推諉於飛劍。
當然,是大多數情況下如此,這世間也從來不乏,遍尋世間名劍的劍痴修士。
隨著洪玄真與陳雄戰死,最先逃命的許茹煙也沒能逃出去多遠,就被張烈以赤陰飛劍自後貫了個透心涼。
因為隨著戰局抵定,下方的那些虎煞山練氣修士再反應遲鈍也看出來了,紛紛潰逃,張烈以餘力隨意斬殺了幾個,但最不能放過的卻是虎煞山的築基境修士。
斬盡魔修,既為功德!
在幾乎斬殺殆盡這一波魔修之後,張烈在一身袍袖輕揚間,伴隨著一道金色劍芒,疾速騰空而起,一飛沖天,雖然疾速,但其神情狀態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飄逸瀟灑,愜意風流。
「御劍乘風去,千里取頭顱!」
「虎煞婆婆據地百載,禍及萬人,好大凶名,可切莫讓我雙劍寂寞。」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前一刻還在以秘術進行窺視的獸皮衣裙女修與綠袍中年修士,正在滿臉大汗淋漓地狼狽而逃。
「好厲害!好厲害!」
「陳雄、洪玄真、許茹煙無一是弱手,還有二十多名練氣境修士輔助,結果雙方激鬥沒超過半個時辰就給盡數斬絕。」
「像是這種修士,不是元嬰轉劫的老狐狸,就是那種千載萬年難尋、稟氣數而生擅於爭鬥殺伐的神仙種子。無論是哪一種,你我都遠遠不是對手!」
「逃逃逃!逃得越遠越好,淺淺身上的劇毒你已經暗中研究幾十年了,即便是沒有解藥也未必會死,但你現在再不逃,想要繼續摻合到裡面,絕對是必死無疑。」
「啊!」言師我這最後一聲傳音,卻是瀕死之前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