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煉製五行飛劍,晉升築基九層境(2/2)
越是情況險惡,就越是心神鎮定。
感受到自身已然極度虛弱的張烈,單手持訣于丹田處,提升而上,驟然之間將一口精純法力噴吐而出。
那法力呈現五色光華不斷地變化,而後驟然流入向四周的五座煉器爐內,正是混元五行氣。
「劍心通玄,逆轉劍氣,塑器凝型!」
做完這一切之後,張烈不再向那些青銅煉器爐內揮出法訣,而是盤坐下來,反倒是其四周五座青銅煉器爐,逐漸擴散開火紅、土黃,水藍、木青、純金之色,同時時不時的震鳴不休。
煉製法器的第六十九日,於那四周五座青銅煉器爐當中,各自擴散開一道升騰向上的劍華,這五色劍華各自滋生出一些靈性之後,便都猶如本能一般,蜿蜒遊蕩,如蛇般遊蕩向煉器室內,中心處,那名盤坐著的青年道人身上。
竟是劍氣歸流,反益其主。
這六十九日過得實在是太難太苦了,方昂的設計有誤,將煉器者的神識、法力、精力都窮盡到最極限,以至於祭煉到最後一步,張烈這樣底蘊深雄的修士,都有一種被徹底抽乾的感覺。
好在,最後總算是煉劍功成了。
此時此刻五色劍華逆轉歸流,張烈則以劍心通玄氣神通將道道劍氣轉化為法力,在恢復一定法力後,就停止對劍氣的汲取,而是自行於虛空當中攝取天地氣機,重新開始修煉起來。
在這次的煉製飛劍過程中,築基境界一切的法力瓶頸都已被破開,沒有使用丹藥也沒有使用靈石,張烈就在最原始的吐納當中,一點點恢復著自身的神識法力:
練氣初期,練氣中期,練氣後期。
築基二層,築基四層,築基六層……當再一次修煉到築基第八層頂峰的時候,體內紫心大法法力忽然自然而然地拐入了一個岔道,循著一個既感熟悉又顯得有些生疏的路線,重新開始了循環,突破昔日法力極限的狀態。
「呼。」緩緩睜開雙眼,張烈臉上現出些許驚喜之色,他卻是沒有想到的,本以為會花一些時間慢慢打磨的築基九層境界,竟然在這次煉劍過程中順勢突破了。
自此,自身修為正式踏入築基境的第九層境界。
不過想想也是尋常之事,此次的煉劍艱難,幾乎不下於張烈與一名紫府初期修士死斗一場的了,神識、法力、精力三者耗空窮盡,若是這次煉劍失敗了,沒有劍華回流,張烈自身就算是不死,也要躺個十年二十年恢復狀態,幾乎約等於衝擊紫府境失敗。
「起!」
抬手一招,道人輕喝一聲,四周的純金、木青、水藍、火紅、土黃五色劍光頓時大盛,下一刻就破爐而飛出。
五座沉重巨大青銅熔爐的上半截應聲飛出,「冬」的砸到器房上壁上,肉眼可見地變了形狀。而在這個時候,五色劍光已然猶如被賦予了生命般,盤旋於張烈周身飛舞縈繞不休,劍器性質沒有任何改變,只是劍速劍力劍氣俱是大幅激增:由三階下品一口氣提升到了三階上品。
「這個品階的五行飛劍,在我的御使之下五行劍力能夠提升到一個恐怖的程度,尤其是天下法術法器,大多都屬於五行之列,只要對應克制,世上大半法術法器皆可破之。」
有這五口自己煉製,最是稱心如意不過的飛劍在手。張烈自負,這世間絕大多數紫府初期修士,自己都可以較量一二了,不過在煉製飛劍的過程中,張烈也發現自身所修煉的功法中,還有著大量的潛力保留,正常情況下任何功法都不會做出這樣的前期設計,而現在出現這樣現象,也就說明自己所修煉的功法中有著自己未曾明悟弄懂的地方。
「……不過這件事只能暫且放下,我也該出關了,現在神識法力雖然恢復,但是身體潛力卻已經耗損許多,再繼續這樣下去就要傷及元氣了。」
…
當張烈從煉器房走出來的時候,就遇到洞府之外滿臉焦急擔憂之色的侍妾秦素心。
這個時候方才知道,自己這一次煉劍閉關,就已經用於兩年的時間。
「用了那麼久的時間嗎?」
「是了,在煉器房內我調整身心用去了兩個月的時間,實際煉製飛劍只用了六十九天,但是其後的修煉,從練氣境重新一點點恢復法力及至築基九層,這個時間是沒數的,練功,服用辟穀丹,參悟思考,練功……果然是山中無歲月啊。」
想到這裡,看著面前的秦素心,張烈有些歉意地拉起她的手道:「抱歉,讓素心你擔心了。」
「老爺一心修煉仙道,本是志存高遠,素心只會為您開心,現在這般情態卻是讓老爺看得心煩了。」
秦素心出身於仙道世界,自幼又是以作為修士侍妾的身份受到培養,故而對求仙問道的追求遠過其餘,哪怕自己根本無望走到此道通途,也希望自己所服侍的老爺,可以抵達。
但秦素心終究還是女子,此時此刻看到一向龍精虎勐,在其身上幾乎永遠不會看到猶豫軟弱等詞彙的老爺,現在幾乎有幾分形銷骨立之態,當時心疼得不行,一顆顆淚水如珠兒般不斷的落下。
「你啊,總是那麼愛哭。」
難過歸難過,在稍稍收拾情緒之後,秦素心將自家老爺扶回洞府當中,然後讓其它侍者照顧著,自己則親自下廚,很快為張烈做出七八道可口精緻的菜餚,一小桶米飯,還有一罈子美酒。
若是身受重傷、元氣大損的人,還有個食物難以克化的問題,而修道之人卻是沒有那麼脆弱,張烈正常飲食,在這短短時間內,原本略顯蒼白的臉色就恢復了正常。
他本來就沒受什麼傷害,甚至連身體元氣也未損及。當然,這兩年間服用了大量的辟穀丹藥,對於身體還是沒有什麼好處的。
「這兩年,家中可有什麼事情?四叔他老人家,最近身體可好?」
取用著可口的美食,品嘗著秦素心不俗的手藝。張烈隨口問道,但他也知道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發生,否則的話,秦素心早就強行闖入煉器房了,不可能在外面強自忍耐。
「這兩年家中發展順遂,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四叔他老人家我時常去看,精神健旺胃口也好,夫君不必太過掛心。」
「不過前一年的確是發生了一件事情,隔壁近處青鳥峰的白家妹妹,在出去遊玩的時候被魏家的一名修士看上了,非要討白家妹妹去做他的第四房侍妾,被傳鴻叔叔遇到,出劍擊敗羞辱一番,這兩年因為這件事鬧得不依不饒的,惹得大家都不快意。」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秦素心有些小心地觀察著張烈的神色,見自家夫君只當是聽趣,神色間沒有半點異樣方才放下心來。
「這種事也不是什麼大事,大家都是黃龍郡的本鄉本土,魏家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與咱們家真的鬧得不愉快。」
從這裡倒也能顯出白家白鴻舉的聰明,像白文靜那樣的殊麗之色,白家是根本保不住的,這一次白文靜若不是託庇於赤陽穀張家,說不得就要去做人家第四房小妾了。
張烈煉製飛劍,晉升築基九層境之後,出關後在小荒山洞府當中又是修養調息兩個月,而後,就真的有一場波及上百萬人的大事到來。
歲大飢,人相食!
史書上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描繪的卻是恍若地獄般的景象。
在沒有仙神的世界裡,從古至今無論古今中外,歷史的每一頁都密密麻麻的寫著吃人兩個字。
不是抽象,不是代指,是真的活生生的把人吃掉,因為不如此,剩下的人無法活命。
幸好,在這個玄黃大世界上因為有修仙者的存在,因此,在這個世界通常不存在大規模饑荒。
三年大旱,朝廷會上萬民書呈現給所在地方的修仙宗門,就會有元嬰境修士,化虹飛遁,抽東海之水,行雲布雨千里,解除旱情。
三年大澇,就會有雲遊修士一指斷江河,改易河道,造福一方。
三年蝗災,當鬧得太大時,也會驚動所在地方的修仙者出手解決,不單單是積累功德上體天心,而是凡人人口是修士的基礎,為了自家道統氣數,那些居於靈山中的修仙者也不可能會坐視自家財產受到巨大損失。
因此,這個世界的凡人有可能被妖獸破城殺死,有可能死於域外天魔降臨、被生靈血祭。
但是正常封建時代的天象災害,是難以大量殺死他們的。
只是凡事都有例外,這一次西邊一個小國因為獸潮,整個國家都被吞沒了,沒有了修仙者庇護,凡人根本就無法與妖獸對抗,只能進行大規模的人口遷徙,在這個過程中,別說被妖獸殺戮吞食的。
僅僅只是幾百萬凡人人口遷徙,就已然是讓大量人口死傷慘重,大災之年必有大疫。
因為西方獸災,幾百萬凡人人口遷徙,雖然由於距離較遠,並沒有大量遷徙到黃龍郡,但是由於大量人口死亡而產生的瘟疫,卻隨著少量遷徙人口到來而到來。
張烈在小荒山洞府當中閉關調養才剛剛兩個月,便收到家族的傳訊玉符,打開一看,卻是族長的召集令以及簡略的事態描述。
張烈走出洞府一看,卻見秦素心也已然換好道袍,背負長劍而出了。
「族長也召喚你了?」
「夫君也不要太小看人,這次不是與人鬥法作戰,而是驅避流毒,我也是張家築基修士,遇到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置身事外?而且我的煉丹術,也未必遜色於夫君。」
「另外,夫君順便去青鳥峰把那位白家妹妹也帶上吧。這次的事情,能多一名築基修士就多一份力量。」
半個時辰後,三道遁光飛向黃山赤陽穀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