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與天爭勝,圖強保種(2/2)
「他馬上就要出來了。」
隔垣洞見修煉上丹田,有強化神識的效果,以張烈現在的神識,大半個烘爐山都在他的神識籠罩範圍以內。
果然沒過一刻,張傳書就走出來了,他手中還拿著一方錦盒,想來是去取寶想讓張烈品鑑。
出來的時候看到了那如火一般的小姑娘時,張傳書整個人的眼睛明顯亮起來。
「小筱,你怎麼來……呃!我竟給忘了。」
說到這裡時,張傳書極為懊惱地以手撫額。
然後對張烈說道:「元烈,我前些日子答應與小筱,吳伯父一同去山中打獵,昨晚招待你暢談至今,欣喜之下卻是給忘記了。」
「那你和小筱姑娘,吳道友快快去吧,店鋪這裡我幫你看著。」張烈琢磨劫滅法目的修煉法門,正得其趣的時候,巴不得張傳書他們趕緊走。
更何況張傳書明顯對這個吳筱有一些愛慕,傳書雖然有兩房室妾但還沒有正妻,若是與本地大族聯姻,不失為一個正確的選擇。
「那怎麼行,元烈你難得到來一次。」就在張傳書有些左右為難的時候,一旁的紅色獵裝女孩,突然開口道:
「就讓這位元烈道友與我們一起去,在烘爐山騎著角馬狩獵,可是很有意思的。」
「是啊,元烈,你也一起來吧。」
張烈雖然有心推拒,但是張傳書盛情難卻,更何況他此刻感應到店鋪門口處,有著一股極為陰熾的氣息,心中微生好奇,終究還是一同走了出去。
在店鋪門外,已經有一名勁裝老者手持長弓騎乘在健馬上等待著了,四周有一眾勁裝僕役跟隨。
在見到女兒,張傳書,以及一位從未見過的年輕道裝男子走出來時,勁裝老者微微一愣,隱晦地以神識掃視過去,感到的卻是一片淵深如海,因此卻是悚然一驚。
不過見張烈並沒有理他,片刻後平靜下來了,笑吟吟的持禮向張傳書,張元烈行禮。
在這個時候,張烈已經翻身上了一匹角馬了。
這種由精良駿馬與妖獸混血的馬匹,身上隱有厚實鱗片,額頭處隱隱生出利角,強壯異常,甚至連牙齒都是尖銳的。
張烈略一探查,便逐漸明白族長為什麼要把張傳書派到這裡來開拓生意了,邊荒修士修煉艱難,但是不代表這些修士家族的手中就沒有什麼好的東西,以赤陽穀張家的渠道與生產力,與這些邊荒修士互通有無,這其中有著巨大的收益,並且是長期的利潤真正的商人,永遠只賺取有限的利潤,因為掠奪式的暴利,是不可長久的。
騎著角馬,手持重弓在山林間打獵,比之御劍飛天的確失之效率,但卻可以在修士小的時候,就培養出其配合與嗜血,對於邊荒修士來說,這即是小時的遊戲,也是未來的生存方式。
張烈雖然只是放開身心玩,但是他的基礎素質高過在場其它人太多了,寥寥幾箭卻發無不中,有的時候甚至一箭同時射下兩隻獵物。
這讓那個小姑娘吳筱看得目瞪口呆,張傳書卻只是在一邊笑:紫府修士的反應速度,超過築基、練氣修士太多了,如果元烈真的想的話,無論打獵多久,在場之人都根本無法發出一箭,因為在他們發現獵物之前,那頭獵物必然已被元烈所射殺了。
「你這個族兄,真的是第一次打獵嗎?」小姑娘吳筱湊到張傳書的身邊,輕聲問道。
「絕對是第一次,不過你別跟他比,小筱你已經很厲害很有天賦了,但是你跟他比的話就……」就什麼,張傳書終究沒有說出來,身為男子,在心慕之人面前,總不想讓其它人超出自己太多。
說起來,張傳書比吳筱大出一百多歲,只是因為雙方都是修仙者,所以看起來就像一個文雅的中年男子在照顧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天色快到傍晚的時候,眾人策馬,來到了山下的瀑布邊上,在四周僕役的驅趕中,幾個人發現瀑布邊上兩頭獵物。
那是一雄一雌兩頭鹿豚,正在悠閒地喝著水,長著犄角的雄鹿機警地四面注視著,只是在它的認知當中,距離這麼遠的人類無法傷害它們。而一旁的雌鹿肚子高高隆起倒好象快要生產了。
勁裝老者吳雲見張烈沒有開弓的意思,一臉興奮表情,毫無猶豫地舉起手中的勁弓瞄準,吳筱先是本能地舉起了弓,但看著那懷著孕的母鹿,略一猶豫後,終究還是將手中的小弓放下了。
張烈注意到,張傳書的臉色也有些糾結,舉起弓虛瞄了一陣下不去手,乾脆也把弓放下。
但他下一刻突然張弓,一箭射出,那支勁失嗖得一聲破空飛出,正扎在正在喝水的母鹿腳旁,驚得那兩頭野鹿轉頭沖入林中逃走了。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張傳書原本糾結的臉色也變得平靜下來:笑言道:「距離太遠,射得偏了。」
吳雲神色異樣的看了看張傳書,又看了看張烈,然後沒有說什麼,拉起馬韁轉身離去。
吳筱有些欣喜地上前輕吻張傳書的臉頰,而後才跟隨自己父親策騎離開。
當天夜裡,張烈與張傳書駕馭飛劍返回家族坊市。
張烈低頭注視著,腳下那越發興盛繁華的坊市,知道其中傾注著張傳書無數的心血,但也想起白天的那一幕。
終究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傳書,你是家族派駐在這裡主政一方的人物。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與天爭勝,圖強保種,這是北域與南荒這些洲域修士的命運,你今天連一頭懷孕的鹿都不忍心射殺,讓這些在白山黑水間殺出一片生存空間的邊民怎麼看你?」
「我們這些有家族與宗門庇護的人,各方面資源勝他們十倍百倍,這些邊民初見我們時,表現出來的僅僅只是羨慕,但你知道他們心中又是怎麼想的?」
「當他們把嫉妒與恨意表現出來的時候,我擔心自己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們懂得有限的賺取利益,這些人卻未必懂得。」
在家族當中,雙方的實際地位畢竟是天差地別,平日裡張烈願意的時候,雙方固然可以平輩論交,但是當張烈想要教訓人的時候,張傳書就只有聽著的份了。
「元烈,有家族庇護,有宗門庇護,你想的太嚴重了。」
「命就只有一條!家族修士比散修缺少血勇,你在這一點上,卻是尤其嚴重。」
見張傳書不聽勸,張烈一拂衣袖,下一刻整個人化為一道光虹,瞬間離去了。
張烈腦海當中本來是想,這次返回家族後,就把張傳書從烘爐山調回來,但一想到張傳書對於此地的感情與羈絆,一時又有些心有不忍。把修士圈在家族裡固然是最安全的,但是這樣培養出來的修士,永遠都是成不了才的。
「所謂修道,道者路也,若不親自修路走路,又算什麼修道?」
「罷了,罷了,返回家族後調幾名家族精銳過來,一些邊民而已,以傳書的才能未嘗就不能應付。」
帶著這樣的思慮,張烈迅速返回赤陽穀家族,他先前往山城當中一趟,得知族長張相神有事,外出已經數年未歸。
張烈就暫代族長的身份,先向烘爐山派了一些機靈、強橫修士過去,而後又處理了一些緊要之事,方才回返小荒山與自己的侍妾秦素心相見。
若是凡間的夫妻,一別十年,其間不知道會出現什麼事情,但是修仙者卻是不一樣的,山中無甲子,一次潛修閉關別說十年,便是一甲子不見也是有的。
更何況秦素心身邊有家族配給的侍女貼身服侍,作為家族長老張元烈的侍妾,秦素心每天走到哪裡做了什麼,尤其與任何男性說話,說什麼話,都要記錄在桉,這是侍妾在選擇接受夫君供養後,必然要接受的,若是選擇結束這場關係,想要和離也是允許的。
只要男方較好說話,這種事也並不罕見。但在重獲自由之後,同時也失去了夫君的供養。
張烈再一次見到秦素心的時候,發現秦素心一身修為已然精進到築基七層進入築基後期了,秦素心今年不過八十二歲,對築基期修士來說壽元剛剛過了三分之一,以這種進度修煉下去,即便是沒有輔助開闢紫府的靈物,她也有不小的可能開闢紫府成功。
「夫君。」十年不見,秦素心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仿佛對於她來說,張烈離開的不是十年,而是十天,乃至十分鐘一樣,這也是自幼經歷的侍妾訓練帶來的素養。
「夫君,有兩件事情,素心要向您稟告說明。」在這裡略一停頓,然後秦素心沒有等張烈回答,就繼續言說道:
「您前些年要我派人去尋環兒馨兒兩個小丫頭,現在已經聯繫上她們了,不過這兩個丫頭一個嫁人,一個已經新找了主家,我就按您的吩咐,又給了她們一筆靈石,也不負我們主僕一場。還有,您之前可是答應過的,只要白家妹妹願意修煉素女玄元功,就可以成為您的侍妾,現在她已經進您在張家的譜系拿了十年的供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