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家族計劃,太昊軒轅劍宗之起始(2/2)
天屍上人見此點了點頭,但是心中還是有些難定的。當初之所以會願意與張相神達成交易,就是因為自身精通屍道,知曉天煞魔屍身懷強烈怨氣絕難降伏。
即便是現在,天屍上人也是這樣認為的。
可是在見識過張烈的劍術與手段之後,天屍上人也隱隱覺得若是不能助他二人成功收伏此魔屍,此事怕是難以善了。
雖然大家已經簽訂幽冥血誓,這兩人並不能對外泄漏幽還谷的位置,血誓對於紫府境修士的約束力還是很大的,但是僅僅只是張家這兩人,就已經讓天屍上人感到頭痛了,若是發生衝突自己絕難討到好去。
「唉,實在不行,無法收伏的話,我事後就私下補償他們二人一些好處好了,我正是在煉成金丹的緊要關頭,實在沒必要招惹事非橫生劫數。」
因為要收伏鎮壓,而不是斬殺,因此難度提升了幾倍,三名紫府修士並沒有立刻出手,而是降落下去,恢復法力同時從四面八方開始勘察,希望可以削弱對手而增強自身,提高把握。
「最上等的殭屍為大地之子,那頭天煞魔屍雖然遠遠沒有到這個地步境界,但同樣也精於土遁之術,一旦讓它成功遁地而去,憑我們三個是不可能再抓住它了。因此最為穩妥的辦法,還是先提前設下法陣,然後將其引出幽還谷來進行鎮壓。」天屍上人有所準備的這樣說道。
聽了此言,張相神思索一陣並沒有說出反對之言。張烈聽了也覺得沒有什麼問題。當即三人計定後,開始了一番準備。
收伏天煞魔屍的時間,定在明日的午時,陽氣最為盛烈的時候,雖然在那個時候天屍上人也會有些削弱,但他畢竟是人族修仙者,影響並不是很大,反倒是天煞魔屍的凶性會被削弱很多。
夜晚三人休整之時,兩方之人各自開闢了一處洞府。
一路上都是這樣過來的,三人雖然是聯手,但個自修行是很私密的事,別說道友,就算是師徒之間,徒弟出師後也不會願意長久寄居於自己師尊的洞府。
這一日夜晚,張烈正在吐納修煉,突然間,他生出感應般驟然睜開雙眼,看到對面不遠處石床上坐著的族長張相神,身上浮現出道道血色的光華,與此同時,一顆丹丸似的血光,在張相神的丹田處時隱時現,浮沉不定。
「這是?魔功反噬,心魔橫生?」
張烈自身也修煉魔功,同時也是此界最為高明的魔功,因此他了解這是發生了什麼。
但是太陰玉冊法力被太昊金章道法所牢牢壓制,皆被統御其下,因此張烈始終沒有遇到過魔功反噬這種狀態。
而張相神卻不同,他先是修煉佛門的無相訣,後來面對丹陽宮直面影魔教的危局,為快速增進法力選擇以佛入魔,一日萬里,再加血丹藥力之助,某種程度上張相神一系列的冒險都成功了,他的確達到了法力極速精進的目的。
但是修煉魔道功法,受益越大反噬越強。當道行追不上法力精進時,當然是心魔縱橫。
在這種情況下,張烈甚至不敢將部分太昊金章上的道法傳授給張相神,否則佛魔二者根深蒂固,太昊金章道法又強橫絕倫,固然有部分可能是太昊金章道法直接就將佛道心法壓制,但也有更大的可能是族長張相神在這種狀態下根本就無法參悟,直接走火入魔。
太昊金章,張烈未來是要建立宗門傳道寰宇的,在這個未來宗門的長劍之下,除此宗之外傳承太昊道統者,要麼加入,要麼則盡數斬盡誅絕,而族長張相神家族出身,他本來就可以加入任何宗門、傳承道統,因此現在將部分道法傳授給他,對於張烈來說心理負擔並不大。只是,不是對方現在這個狀態。
心魔橫生的狀態之下,張相神仿佛夢遊一般突然站立起來,雙目現出血光,緩慢行走出洞府。
張烈擔心族長發生危險,在其後以劍氣如縷法門收斂自身氣息,而後遠遠跟隨出去。
「以一身佛門法力為憑修煉魔功,這麼做的確是有便宜好處可占,但是入魔容易,降魔卻難……」
入魔狀態之下,張相神呆呆愣愣地走入森林當中,而後突然發出可怖的吼聲,如野獸一般驚起四周飛鳥無數。
「殺殺殺殺殺殺殺……」
周身血光擴散,在這個狀態下張相神是沒有理智的,森林當中遭受無妄之災,奔跑而出的走獸林鳥,在其手掌揮劃之下,大片大片的斬落下來,一時之間血腥之味彌散。
一頭野狼奔跑而過,被張相神甩手一記刀光掃倒,而後張相神奔跑過去,開始啖其血啃其肉,狀若癲狂。
在這個時候,張烈似乎忍耐不住,上前一步,然而張相神突然生出感應,猶如護食的野獸般猛地抬起頭來,雙目綻放出血芒狠狠瞪視著面前的年輕道人。
然而與此同時,在他的身後同時也出現了張烈的身影。
憑藉居虛倅略這頭精於幻術的域外天魔,張烈騙過了族長張相神的感知一瞬,下一刻就將自己的手掌按在了族長張相神的背部:
「夫道者:有清有濁,有動有靜;降本流末,而生萬物。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在這個時候《清靜妙經》反而要比太昊金章更加合適一些,張相神此時此刻魔性深重,爆發催功是不管不顧的,然而兩人都是紫府五層境界,張烈修煉混元五行法身,法力十數倍於同境修士(非中洲東洲頂尖大派嫡傳),哪怕張相神入魔激發潛能可以數倍的催發潛力,這一刻被張烈以法力壓制住了,也是動彈不得,只能一邊承受著《清靜妙經》的灌注,一邊被張烈以絕大法力梳理體內那混亂運行的法力。
「啊啊啊啊啊啊……」
轟。
以兩人的身形為中心,一股無形有質的巨大力量驟然擴散,將四周十數丈的地面都壓陷數尺,而這僅僅只是些微的餘波罷了,真正的法力衝撞,卻是在這兩人之間沖盪著的。
「呼呼呼呼呼呼。好了,元烈,我緩過來了,你節省一些法力吧。」隨著時間的推移,張相神的雙眼當中血光一凝,一散,整個人漸漸虛脫一般,似乎已經緩和過來。
張烈感應到此,緩緩地收回自己雙掌,調整法力,同時也在關注著族長張相神的狀態。
「族長,由佛入魔,一日萬里,這樣修煉太過激進了,尤其是你體內還有玄月教六階血丹的殘餘藥力,法力超過道行,難免心魔滋長衝擊靈台。」
「可是我又能怎麼辦呢?丹陽宮這些年看似興盛,實則全部支撐於蕭山真人,諸葛恪掌教雖有雄才,但在這通玄界以他的法力卻不足以震懾群雄,我不管他丹陽宮是死是活,可是張家……張家上上下下幾十萬口,我不能不管。」
言說到這裡時,張相神的雙眼當中又有血光重聚,很明顯家族就是他的心魔所在,他最大的執念,然而張相神不肯放下,也不願放下,在他的觀念當中,家族的重要本就要優先於自己的性命的。
冥頑不靈,痴愚不悔,這就是張相神的心魔,也是他這數百年來所堅持的。
「族長……」
「元烈,你知道嗎?我當年僅僅只是張家山城中的一個無父無母的乞兒,因為是張家的血脈,才有了上測靈台測試靈根的資格,我當年是為了混口吃的,才上的測靈台。」
回過頭來,張相神看著張烈喘息發笑。
「因為靈根頗為出色,被上一代族長領回家族,授我道法,給予衣食,然後也是他,寧可放棄自己的兒子,也要把族長之位傳給我,從那一天起,從那一天起,我這條命就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元烈,你知道看到你晉升紫府那一天我是多麼的高興嗎?返回家族之後,我跪在祖先靈堂七個日夜,感謝祖先,告慰祖先。」
「我一定會撐過去的,我一定能撐過去。由佛入魔,斬魔入道,你要信我,元烈。」
站立起來,張相神拍了拍張烈的肩膀,這樣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