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心魔劫煞,攻入心神;隕落(1/2)
「天大地大我最大,我命由我不由天!」
「天劫?給我破開!」
那驟然之間於大地深處飛天而起的白髮老者,周身法力洶湧鼓盪,雙手看似胡亂地揮舞,可是看其法訣所向,一道道藍色的波紋,洶湧而起,將漫天黑雲劫煞衝破。
八百載修煉,數百載籌措,再加上修煉壽盡功成,參悟生死極意法門,蕭山真人的一身潛力都被催發到了最極致境界。
這一刻,他是絕對確信自己,可以突破道法天刑煉成元嬰的。
因此口中狂呼妄言毫無畏懼之意,就是要以自身一身凶戾之氣,激發得天劫更加勐烈幾分,既可以加快渡劫的時間,又可以淬鍊自己一身神識法力。
似狂妄,實謹慎,似行險,實不險。
蕭山真人的心中,對於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著精密的計算的。
那幾名衝破防線,繞過張烈攔截的北十七宗金丹真人,剛想要出手,一道青色劍光就在驟然之間沖天而起,攔截住他們。
飛劍之上,法力浩蕩雄渾,北十七宗五位金丹真人被這劍光一罩,一個個心中寒氣升起,竟然生出難以抗衡之感。
因為這是水雲宗元嬰真君陳元鳳的飛劍,金丹真人就已經可以修煉走出陰神御劍於千里之外的法門了,更遑論是元嬰境界的陳元鳳,雖然天劫不能代受,但是留下自己的隨身佩劍為蕭山真人抵擋一些劫數卻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陰神寄託,御劍於千里之外畢竟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再加上北十七宗的五位金丹真人不惜成本,靈符雷珠肆意使用,兩個時辰之後,這口青色飛劍就因此靈性大損,倒飛遁去。
只是對於蕭山真人來說,有沒有這兩個時辰的拖延,卻是至關重要,修士渡劫破碎金丹煉成元嬰,生命蛻變。
就猶如人還在母體之中猶是胎兒時,血肉精純,不但任督二脈是天生通暢的,連其餘奇經六脈也絲毫無阻,整個身子便成一周天循環,那也正是先天境界。而出生後吸入外界濁氣,經脈自然閉塞,又餐飲五穀雜糧,血肉有了雜質,不再純粹,此時就由先天變成後天。
世人在母親腹中,最初時只有微乎其微的一點,但在這種先天狀態下,只用了十個月的時光,就可以成長几千、甚至數萬倍不止,這就是先天陰陽造化之神奇。
與之相比,人在出生之後長至成年,需要十幾年的時間,耗費無數資源,比之嬰兒時,也不過成長了十數倍,且還有其極限。
道家先賢,就是深究其中之理,結合天地元氣之變,創出修煉精進之法。
此時此刻蕭山真人丹田當中的金丹破碎,滾滾洪流般的法力湧入他的中丹田當中,匯聚神魂,凝成造化元嬰。
雖然僅僅只是爭取了區區的兩個時辰,但是蕭山真人的一身神識法力卻在不斷的質變、升華、提升,當北十七宗的那五位金丹真人離近一望時,蕭山飛行的高度幾乎已經完全沖入劫雲中心位置了,遠遠超出尋常金丹真人可以肉身飛抵的高度。
同時其一身神識法力質變,凜然之間,已經有了元嬰修士之威儀氣勢。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我們來晚了。」
「此地不可久留,速退!」
「我不信,我不信這個魔頭居然也可以渡過天劫,成就元嬰,蒼天無眼,蒼天無眼!」
看到了眼前這一幕,在場不同的人皆是有不同的反應。
其中有一名北十七宗的修士,似乎與蕭山真人有著血海深仇,此時此刻竟然取出雷珠,向蕭山真人擲去。
雷珠又稱雷丸,為大能修士渡過天劫時,或者居於雷機強盛之地,可施展大神通手段凝聚雷霆化成此物。
不過這種東西昂貴而又稀罕,平日裡是極少見到的,高階修士即便自身能夠凝鍊也多是自就用了,市面上有價無市一粒難求。
這一次北十七宗修士為了阻止紅蓮老魔渡劫成功,可以說是傾盡家底了,因此出現的雷珠竟然不少,但是最高階也就五階雷珠,六階元嬰雷珠那是一顆也無的。
而對於此時此刻的蕭山真人來說,現在不是兩個時辰以前,五階雷珠又能算得了什麼?
此時此刻北十七宗五位金丹真人中,已經有兩人化光遁逃了,剩下的三人中其中有一人擲出雷珠,另外兩人反應不及。
但是蕭山真人,可是能夠反應過來的,修仙者的神識法力修為每跨越提升一境,神念運轉的提升都是很高的,尤其越是到高階修士的時候越是如此,築基、練氣修士的神念運轉速度,反倒不會超過練氣、先天修士的神念運轉速度太多,其次,雙方的差距方才輪到法力法器的差距。
見到那枚雷珠襲來,蕭山真人……不,現在幾乎可以稱之為蕭山真君了,他在從容應付著蒼穹雷劫的同時,信手一揮,一片藍色的法力波紋頓時刮落而下。
直接就將那枚雷珠,卷到了投擲者的近身處。
下一刻,轟然殉爆,強大的法力疊加雷珠的爆發,直接就將那名金丹真人炸得屍骨無存。
而見到這樣的一幕,剩下的兩名北十七宗金丹真人,就更加的噤若寒蟬,不敢動手甚至不敢逃走了。
從眼前的形勢來看,蒼天無眼,紅蓮老魔蕭山明顯是渡劫成功,即將煉成元嬰。
而在這個時候,張烈與那名錦煙門月姥姥的糾纏,也正斗到激烈處,無論神識法力積累的怎樣深厚,紫府境的張烈其神念運轉速度終究是遠遠慢過於月姥姥的,這也是低階修士難以與高階修士抗衡的重要原因。
可是,張烈擁有劍心通明之神通,疊加劫滅法目,每一劍出手必定能料敵於先,洞察先機。施展起飛劍來當真是滅鬼殺神,無人能擋。
月姥姥這一邊抬起一根手指,他就能瞬間洞察到對方下一個法術的施展,以預先判定的快,破掉了神念運轉的不如,以劍氣的凌厲兇悍,彌補了神識法力積累的劣勢。
而最為重要的是,隨著蕭山老魔那邊的氣勢越來越強盛,月姥姥心中怯意升起,她越來越不敢對張烈真的痛下殺手。
「余老道那邊是怎麼回事?行動失敗了嗎?蕭山老魔的法力波動越來越強烈,他若是煉成元嬰成功,我這邊若是殺了他的弟子……錦煙門上上下下所有弟子門人,怕是都要為這個小輩陪葬!」
「可是,就算我現在想要抽身退去,這個小輩也凶得像條惡犬一樣,咬死不放,真是麻煩。」
接連躲避過兩道如虹劍氣,月姥姥心中是暗罵連連的。
如果此時張烈還保持著平常的狀態,他是能夠察覺到月姥姥心中生出退意的,但此時此刻張烈的心中就僅僅只有理智與劍心,在月姥姥高出他一個大境界的前提下,張烈的攻殺狀態根本就不敢有所稍停,萬一判斷錯了,還有一些勝算的鬥劍,轉眼之間就會變成萬劫不復的死局。
「天煞魔屍,給我出來!」
在這一刻,在月姥姥的視角之下,張烈的頭顱一瞬之間似乎變得極為巨大,他張口一吐,自他的口中又飛出一名年輕道人,只是這名年輕道人周身凶炎血火滔天,張口一吐間旋渦一般的毒流就奔涌而來,籠罩而下。
這種道法絕對不是純粹的幻術,否則新出現的那名年輕道人是從哪來的?
然而這連月姥姥都有些看不透的道法,事實上卻是張烈與太陰白骨幡相結合,後者形成一輪籠罩其周身的無形空間防護,太陰白骨幡本就有溝通幽冥、吞噬幽冥的法力,暫時將天煞魔屍收入其內,在需要時吐出,卻是再輕易不過的操作了。
因為月姥姥心生怯意,張烈這一邊的氣勢不斷提高,只見虛空當中,兩道遁光遊走變幻,若有一名精於童術的修仙者在這裡的話,卻是能夠看到一名紫府修士,持雙劍漫天追著一名金丹真人境修士刺殺,窮追不捨、殺意畢現。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漫天的劫雲,驟然之間變成了絳紅之色,一種詭異恐怖凶邪的氣機,驟然籠罩下來:心魔劫煞!
蕭山真人當年為求法力精進,修煉魔功,煉化魂魄,獲罪於天,這一刻就是他要為自己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在心魔劫煞湧來的過程中,刀兵水火雷等有刑劫也是不會有半分停止的,只是可能會有一個先後的次序,以避免有修仙者擅長斗轉星移神通,影響心魔劫煞與刀兵水火雷等等刑劫相擊,反而為自身創造出有利條件。
「心魔劫煞?」
蒼穹天地,陰翳鋪展,鬼聲啾啾,而外面那些氣勢顯赫的陰魔,其實都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念魔之屬,甚至攻不進蕭山身外一里的區域,真正的心意魔頭,只來自於蕭山的心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憑空間有一層灰白火焰,自下而上,轉眼蔓延全身,覆蓋住了那白髮道袍的老人,倏乎間,他的雙眼都因此變成了血紅色。
「啊啊啊啊啊……」
蕭山以手撫胸,只覺得心中猶如擂鼓,與此同時,腦海當中的心意魔頭層疊攻至無窮無盡無止無休。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一時間蕭山眼前所看到的就只有死亡,唯有死亡——被凌辱、被虐殺、被割喉、被斬首、被破腹、被腰斬、被穿心、被戮目、被肢解、被碎屍——背叛宗門的叛徒,全族被抓住紅蓮洞府當中,其中一名小女孩哭喊著向他跪地求情,所有人都面現不忍之色,蕭山真人隨手出掌一揮,法力籠罩之下,那名小女孩全身扭曲化為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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