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張傳靈,觀禮(2/2)
丹陽山坐落於九郡之地的中心位置,再加上紫府修士遁速極快,三人來到這裡自然沒有用上太多時間。
張烈三人剛一飛近丹陽宮的禁制大陣附近,就早有三名築基期的修士在正前山門處恭候多時了。
他們一見張烈三人飛來,這三人立刻駕起法器飛身迎接上來。
「參見三位前輩,晚輩奉了幾位師叔之命,在這裡恭迎三位前輩。」為首的一名老者光華一斂,當即在張烈三人身前現形而出,他先是深施一禮然後這樣說道。
後面的其他兩名中年修士,也同樣是施禮拜見。
「三位師侄不必客氣,在前邊帶路就是。」張相神淡然一笑,平和地說道。
在那三人的帶領下,張烈等人穿過護山禁制大陣進入丹陽宮內部。
說起來,這還是張烈第一次來到丹陽宮,他拜入蕭山真人門下,在傳承譜系上是根正苗紅的丹陽宮弟子,已然為這個宗門立下無數顯赫戰功,但今日的確是首次真正登上門庭。
當張相神,張烈,張傳鴻在房舍內安頓好後,張傳靈就已然前來拜訪,明顯是早就已經等待了,方才能這樣算好時間。
張傳靈的年紀比張烈還要大上不少,不過修仙者的年紀在外貌上是看不出來的,因此她的容貌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仿若少女一般。身材高挑,肌膚光潔,哪怕大多數坤修都容貌出眾,她在其中也算得上一位少見的美人。
此時此刻來到三人面前,盈盈下拜。
「這麼多年來,靈兒多謝族長栽培之恩。」
「唉,靈兒你快起來,你這是什麼樣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們是血親,你有難處了我們幫你,我們有難處了你也會幫我們,這樣做就太生分了。」
四人一起品茶,敘舊之後,方才各自落座,說起了正事。
「靈兒,這一次你拿到千機圖的把握有幾成?我為了你這件事,可是花費了不少的情面才爭得這次機會的,你也知道越早擁有本命法器培煉,就越有優勢!」
若是一個心理負荷能力差,能力發揮很看心態的小姑娘,張相神絕對不會這樣說話的。
但是此時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從先天、練氣、築基,到開闢紫府一路衝殺上來的修士,因此張相神有什麼話就說什麼,並無太多的顧忌。
「我大概有四層的把握,千機圖與我道法相合,我相信顧長青是絕對爭不過我的,但是剩下的兩位都是宗門前輩,大家同時祭煉此寶,我並沒有太大的把握千機圖最後會認我為主。」
「真是豈有此理,新晉紫府爭奪宗門法器也就罷了,那兩個老輩修士憑什麼也要爭奪?經驗、法力都有不如,這不是擺明欺負人嗎?」
張傳鴻在一旁這樣言道,滿心不服不願。
聞言,張傳靈苦笑言道:
「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寶物誰都想要,只能按照宗門規矩來,其實總的來說,我與顧長青反而是沒有資格競爭千機圖的,畢竟憑我們的神識法力現在也無法完全催動起上品法器的全部威能。」
「現在宗門正在經歷戰事,將這件寶物交到老牌紫府的手中,可以更快的發揮出戰力。」
丹陽宮當代的掌教諸葛恪雄才大略,為人公允,在他的經營下丹陽宮日益發展興盛。
既可以將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對於宗門資源又可以基本做到分配合理。
丹陽宮的宗門向心力,當然很高。
這一次丹陽宮煉成四階上品法器千機圖,此圖祭出之後罩入敵人,可形成千機幻陣,使敵方修士受困其中,同時可以輔助溫養傀儡,若在精通傀儡術的修士手中可謂至寶了。
但是想要獲得這件消耗了不少宗門資源的上品法器,除了最基礎的紫府境修為以外,還需要從資歷、修為、功勞、道法四個方向綜合考慮。
在資歷在修為上,張傳靈完全沒有任何優勢,只是因為這些年來,張家為丹陽宮立下赫赫戰功,再加上她的道法傳承比其它人都更加適合這張千機圖,因此掌教諸葛恪方才將她的名字調入了名單之內。
「我最擔心的對手是魯長老,他資歷最深,法力最強,他若是全力與我相爭的話,我就只能說盡力而為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魯長老已經三百多歲了,他還沒有本命法器?」
「本來是有的,外出遊歷過程中遇到仇家,兩敗俱傷,本命法器也損毀了。」
「啊,原來是這樣。」
在送走張傳靈後,當天夜裡,張相神就帶著張烈前去拜訪那位魯長老,兩人徹夜深談半宿,方才各自盡興而歸。
次日,在認寶大會上,法力深厚的魯長老雖然道法深湛,經驗豐富,但在共同祭煉法器時,棋差一招,惜敗給張家的後起之秀張傳靈,大怒之下拂袖而去。
也直到這一刻,張烈才完全明白過來族長為什麼一定要讓自己也跟著來此了。
一方是一門三紫府,日益興盛的張家。一方是除魯長老以外,已經日益衰弱的魯家,只要張家肯付出一些利益,魯長老是願意選擇退讓的,尤其是在自己的見證之下,自己從此也會找機會還給魯家一個人情。
如果是在和平時期,面對一件適合自己的本命法器,魯長老未必會選擇相讓,畢竟一件本命法器影響著修士百年的道途,但是在戰爭時期,魯長老雖然需要法器提升戰力,但是本命法器的最大優勢卻無從體現了,反倒是交好三屍魔君這位斬殺同階如同等閒的凶人,更有利於自己保住性命。
都是已經修煉數百年的人精了,這裡面的人情往來,張相神懂得,魯長老懂得,張烈也漸漸能夠領悟。
當然,也有一些人欠著人情,也不肯償還人情,的確是有這樣的人。但張家通常是不會這樣做的,因為如果不還人情,人家在丹陽宮一宣揚,就會壞了名聲,以後在宗門內也是惹人討厭。
自古以來最難償還的就是人情債,這一次如果不是為了張傳靈日後的道途能夠順利一些,張相神也絕不會拉著張烈,搭上這麼大一份人情。
返回的路上,張相神沒少向張烈提及此事,張烈本身卻是渾不在意的,家族越來越強盛自身的相關獲益也是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