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第二次魔劫降臨,晉升紫府六層境(2/2)
但是這青年道人卻一絲半點的反應也沒有般,雙手快速的立訣起術,施展術法,只見四周遍布衍生的大量金陽玄光神雷,一瞬殉爆,將百幻劫雷所積蓄的大量紫黑雷球,帶走大半。
而後下一刻,那青年道人身上波紋一陣變化,再次化為一桿虛空漂浮的白骨魔幡,靜立原處。
魔功三分,已毀傷其二者。
但與此同時的,幾乎完整承受過無形黯滅神識化生劫雷洗鍊的張烈,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只覺得精神神識又復增長。
他瞬間以右手,划過自己額頭眉心處,藉助著這股神識滋長的勢頭,開啟昊天法目,洞察總覽天劫元氣變化走勢。
「去!」
在這個時候,大五行劍陣已然吞噬天地元氣變化,運轉成型,再加上張烈手上五光鐲源源不斷的補充,此時此刻融合為五道巨大的各色劍氣,伴隨著張烈的手訣變化以劍抗天,逆沖而起,各自釘在那漫天劫雲的氣機節點處,讓天劫劫雲的變化,頓生一滯。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表面上看,張烈是以五行飛劍運大五行劍陣之法,釘殺天地元氣變化,對抗劫數。
可實際上,驚鴻、乙木、水雲、火德,玄渾五口五行飛劍本質只是三階,它們此時此刻能夠頂得住,全部靠得是四階上品法器五行五光鐲的力量,也就是張烈本身的法力,這是再純粹不過的以氣御劍,劍不是重點,氣方才是。
因為蒼穹之上第二次魔劫的瘋狂刺激,張烈一身法力運轉如沸,吞噬血丹元氣不斷的滋長提升,這本是張烈一直以來竭力避免的,但是此時此刻卻顧不得了。
法力增長超過道行,走火入魔之害,總要比面前死劫,來得容易應對。
光明、冥河兩口飛劍,自袖中滑出落在手裡,張烈開啟著昊天法目調整一身法力。
雖然兼修魔道功法,甚至煉屍異術,但是張烈心中非常清楚,太昊道統,自己這一身法力方才是一切的根基。
太陰魔功,從古至今修煉者眾矣,但仗以橫行天下的,近萬年以來卻幾乎只出現過一位謝媚娘,因為行功太偏反噬太烈,絕大多數修煉者要麼身受其害,要麼根本不敢主修,只敢輔修其中一兩門小術。
而張烈修煉太陰魔功,從頭到尾,這一身魔功都溫順馴服,張烈清楚這不是因為自己適合修煉魔功,而是因為太陰玉冊法力被太昊金章道法壓製得服服帖帖,方才讓自己運用如意,盡得其利而不受其弊。
枝葉要盛,主幹更是要修持,因此張烈雖然修煉魔功異術,但是對於太昊金章的鑽研修持,卻從未有一日懈怠過。
「現在,就讓我看一看,你該怎麼用接下來的兩道劫雷,劈死我。」
雙劍交錯,一股先天劍氣直衝霄漢,撕天裂雲,剛猛絕倫。
修道百年,先天罡氣修持到今日終於已然可堪一用了,就算純粹以其硬拼天下頂尖的四階飛劍,都不見得會遜色分毫,更何況張烈是用它加持增幅本身劍力。
「轟隆隆隆……」
天道不公,大成若缺,無上天道,化氣於虛空,天地之間生出無數血色雷罡,雨落而下。
大氣摩擦發出的吼嘯,和隆隆的雷鳴交織、錯落著,竟發出如萬鬼嚎哭般尖銳的嘶鳴。每一次爆震,卻都能讓張烈的心臟、血脈,發出微微的共鳴。
「血罡神雷,焚化本源反歸精血?哈哈哈哈,來得好!」
然而見此,張烈卻是劍意勃發,沖天而起,劍問蒼天,我手中道法幾何?
在血罡神雷落下來的那一刻,四面八方的百幻劫雷也同時化形發動了,如果在之前的抵禦中,張烈不去管它們,大量紫黑雷球積聚,誰也不知道它們在最後一刻會化形出什麼來。
但因為百幻劫雷已經被大量煉化,因此此時此刻它們也就只能幻化出一些最初期的雷鳥雷鷹前來助陣,前來圍攻。
劍光如潮,洶湧無盡。交錯縱橫,四面點爆雷霆彌散。
劍光如岳,沉雄無敵。交錯發力,橫掃群雷降落之威。
在這一刻,方才是張烈自身真正激發本命劍力,破解魔劫,如果手中就僅僅只有地煞劍經,那麼他自然會一心專注於劍道,但是手中的最強道法是隔垣洞見·昊天法目,此法最擅統御籌措,激發一切潛力,那麼張烈的選擇自然是諸法兼修,劍術,法力,法體,法器,異術雜學,以期可以發揮出昊天法目的最強威力。
然而不可否認的,理智之餘,張烈本身最愛劍術,因此此時此刻他御劍之時,漫空遊走如電。
劍光激盪,劍影紛飛,衝破掃滅一切雷,一切劫,橫行天地。令張烈覺得,痛快!
高空蒼穹之上的雷霆雨落越疾,劍光越密,身軀在高度負荷之下,經脈刺痛如焚,但是身上越痛,心中之意,手中劍氣,就越激越快!
……
「哈哈哈哈,此劫過矣。」
「蕭山,你的這個弟子還真的有些意思。紫府五層境界過兩次魔劫,便是萬年以前魔道大興之時,怕也是沒有幾位這樣的……魔頭!」
在那座紅蓮洞府當中,蕭山真人正與一名素妝典雅,清麗已極的女冠,通過地識鏡,觀注著遠方這次的劫數變化。
垂垂老矣的蕭山真人與這名素雅女冠,白髮紅顏,對比明顯,看起來是極不協調的,只是稍有經驗的人,就會注意到這名素雅女冠看似年輕的面容下,一雙眼眸透出一股滄桑之極的意味——這是一位修煉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只是道法精深,方才宛如二八少女。
「你是但凡逮到機會,就要明里暗裡的罵我兩句啊。你難道看不出來,他身上正在煉化玄月教的血丹?」
「煉成這血丹,為天地所忌,為鬼神不容,玄月教煉這血丹,要每個步驟交到不同的修士手中,以此分攤天譴罪業,但最後由誰煉化吸收,誰就要承受最大程度的天譴。」
「不過這孩子渡過魔劫的頻率,還是有些過了。怕是有什麼外劫疊加,方才會導致如此結果的,待煉成元嬰之後,我這個作為師尊的當為他剪除隱患。」
言說至此時,蕭山真人站立起來,揮手將地識鏡閉關,雖然此時此刻自己這名第十四弟子的魔劫,尚且還沒有完全渡過,但是以蕭山真人的底蘊之深,也已經心中清楚結果。
「哼哼,你可不要太自負了,雖然這小子在這片地域渡劫,讓九天雷力短時間內降低兩層,但你這些年為求精進法力修煉魔功,煉化魂魄,惡業積累甚巨,中天劫是一定不會輕的,小心最後死在天劫之下,八百年苦修盡散。」
這名女冠似乎是與蕭山真人關係非淺,這樣的話也敢於直說,並且蕭山真人臉上沒有絲毫的慍色。
「我修道八百年,如果連中天劫都渡不過去,那說明我福分淺薄,合該死於雷霆之下,也說明,你師尊說得是對的,我的確是沒有福氣娶你。」
一邊言說著,老邁蒼蒼的蕭山真人伸手,拉住了身旁女冠那玉似的小手,雖然被狠狠地捏了一下,卻忍著劇痛始終沒有放開。
水雲宗元嬰真君陳元鳳,六百年前就與蕭山相識,苦戀,只是當時陳元鳳的師尊,為了愛徒的道途,以蕭山此生福薄為名義,強行拆散這對怨侶的姻緣。
後來陳元鳳的確憑藉潛心修煉煉成元嬰,光大水雲宗,但在師尊仙去之後,又與蕭山真人聯繫上,這些年來兩人恩恩怨怨糾纏不清,陳元鳳甚至為了蕭山真人遠赴中域龍洲尋找延壽靈藥,只是這種靈藥哪裡是那麼容易到手的,陳元鳳甚至因此險些死於中洲,後來蕭山真人得知之後,以死相脅,方才讓陳元鳳放棄繼續去尋找靈藥。
蕭山真人數百年來所作所為,瘋狂偏激更近魔道,其中未嘗就沒有愛而不得的緣故。
但他現在終於有機會,堂堂正正的迎娶心愛之人了。
「元鳳,待我這次壽盡嬰成,大功告成之日,就是我迎娶你之時。這數百年來我因為道途不順心中積怨,沒少傷你,你不怨我吧?若是怨我,待我修成元嬰之後,用千年時間一點點的償還你,你就不要生我的氣了。」
被他拽著手的素袍女冠,紅著玉容幾次掙扎,卻終究沒有掙開,被白髮蒼蒼的蕭山真人拉入懷中。
同樣是丹成,有一至五品之別,同樣是元嬰,有實嬰虛嬰之分,玄黃大世界十萬年道法推演,自然找到許多輔助元嬰培育之法,其中壽盡丹成參生死極意,便是其中較為成熟的一種法門,雖然兇險,雖然費時良久,但是的確可以提升修士的金丹品質,乃至於胎化元嬰的根基。
與此同時,張烈依然還在挨雷劈。
一個日夜之後,後力驚人的血罡神雷方才盡數消去,然而此時此刻張烈的一身劍意劍勢卻已然積蓄大成了。
這名滿頭亂髮與桀驁狂氣的道人,根本就沒有等待魔劫第五重的轟落,而是奮起劍鋒逆斬蒼穹。
昊天法目疊加天瞳之刃,一劍方出,那純粹心劍化的劍氣前方虛空似乎也隱隱為之扭曲,凜冽無比的剛猛劍勁更已猛地將蒼穹上的劫雲匯聚硬生生向外迫退出上百丈,露出劫雲之後的一片天光,一時劍嘯驚天,仿佛天翻地覆,滄海桑田之變。
此劍過後,天開雲朗,繼百幻雷劫,流凶劫雷,無形黯滅神識化生劫雷,血罡神雷之後,第二次魔劫的第五重變化,竟然硬生生的被破去了,未能成功劈落下來。
那洶湧劫煞雷機波動數日後,終究還是雲消雷散,未能生出更多的一種變化,自此全面潰散。
與此同時,在斬出那仿佛劍裂蒼穹的一式劍訣後,張烈的身形跌落下去,找到一處山林原地打坐,疏導著自己一身洶湧的激增的法力,直到其完全導入紫府六層境界之後,方才長長的舒出一口氣,算是成功渡過此劫。
稍作調整恢復後,張烈御劍立即前往流凶劫雷所劈落的方向,數個時辰之後終於在一處巨大的陷坑當中,找到了擴散著周身精純魔氣,正在迅速修復中的天煞魔屍。
萬年積累,不滅魔體,終究不是那麼容易就會被徹底毀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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