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鬥法(2/2)
只是他手中的那杆青色大旗威能不凡,與修士本身已經磨合到極深的層次,再加上他本身是個風屬異靈根修士,遁速迅捷,法術威力頗為強大,因此才能一直支撐下來。
「甘道友,若是你技止此耳的話,那不如早早認輸算了,我所修煉的功法最重回氣,消耗戰你一定不會是我的對手。」
在面前這一片山林當中,甘敬德猶如一隻靈活的老鼠一般,不斷鑽入山林間那茂密的林木中去,讓張傳書的許多攻擊都落到了空處。
雖然始終保持著攻勢,但張傳書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法力已然消耗頗多,他的手指輕輕擊在身旁的一張符咒之上,同時口中這樣說道。
此為幻符,定音回波符。
沒有直接攻擊力,卻可以輔助使用者鎖定敵方修士,這其實是一種類似於蝙蝠超聲定位的能力,對方回不回話不重要,自己說什麼也不重要,但是是一定要說話的。
張傳書追索著甘敬德沖入林中,使用了定音回波符,很快就驟然轉身,鎖定了甘敬德的真實方位。
雖然兩人之間相隔著一棵大樹,但是長於斂息術的甘敬德並不知道張傳書已經發現他了,而張傳書卻知道甘敬德所隱藏著的位置。
再次使用了一張巨力,一張破甲符加持在自己的飛劍之上,張傳書偽裝成自己沒有發現對方,依然還在搜尋的姿態,而後突然之間一劍激發。
青色的劍光猶如驚虹一般,直接就貫穿了甘敬德用以藏身的那棵大樹,釘在他的身上。
然而與此同時,飛浮於半空中的張傳書,其腳下草地卻驟然一桿大旗飛出,正是甘敬德的那件得意法器風蛟旗!
在這個時候,甘敬德被碧血丹心劍釘得身形飛退,但卻死死注視著張傳書所在的方位,下一刻狂風成陣,驟然席捲向張傳書。
「這是,陣法!?」
伴隨著狂風拂壓野草,在這一刻張傳書終於注意到了自己腳下,那龐大的朱紅色陣圖。
同時腦海當中,也終於明白過來,甘敬德之前為什麼要一直引著自己,在這片範圍內轉來轉去。
「原來他不是限於鬥法範圍,而是在布置陣法,原來如此!」
可是這個時候再明白過來已經太晚了,雖然這臨時布置的不可能是什麼大陣,但是張傳書與甘敬德兩人修為相仿,而後者將全部的神識法力都壓在了這一擊之上。
以那風蛟旗為引,狂風聚攏呼嘯,光芒四射,青光盈盈,大量聚集的風力竟然在一瞬之間變成為了一頭十幾丈長的青色巨蛟,它栩栩如生張牙舞爪地撲下。
就在張傳書瘋狂催發防遁符咒,想要抵禦之時,在他的面前,突然有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道人出現,他伸出手掌五指一抓,那聲勢強悍的青色風蛟,只是一瞬就潰散得無影無蹤了。
「厲害,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布成陣法,這份陣道造詣,張某也是敬佩的。此戰,是我們輸了。」
將抓在手中的青旗,扔還給下面那名臉色慘白嘴角溢血的甘家修士,張烈拉著張傳書,化為一道遁光返回了張家眾人之間。
「夫君,你沒受傷吧?」
吳筱這個時候跑出來,拿出手帕為張傳書擦拭著汗水。
「沒事,筱兒。元烈長老出手及時,我並沒有受傷。」說完,張傳書來到張相神與張烈的面前,施禮道:
「傳書有負族長、長老所託。」
「不妨事的,勝負乃是常事,能夠汲取經驗教訓就好。」
「甘族長,這樣的鬥法鬥劍,我看對族中弟子的益處很大,以後不妨每隔幾年就舉行一次,有紫府修士看護著,既可以增加後輩的鬥法鬥劍經驗,又可以增長他們的見識。每一次再加一些添頭,不失為一場盛事。」
張相神意態和氣,極具氣度的這樣言道。
「能夠與張家這樣的家族相交,是我甘家的莫大榮幸,就依道友之言好了。傳靈道友,老夫與你交手,有一些以大欺小了,這樣,我再加上泰和城中的兩間店鋪,若此次鬥法我戰敗了,就輸給張家,張家就不必再加賭注了,其實那株滄瀾草本就是張家的採藥童子採獲的,雖然長在我們甘家,但是我們甘家那麼多年都沒有發現,可見是沒有享用此物的福分,此次前來其實是我們無理取鬧了。」
甘家老祖甘文哲,一番話語說得極是大氣,也是有意結交張家,若是能夠攀上張家的這條關係,損失兩間店鋪又能算得了什麼?
「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接下來的道法切磋,還請您多多指教一二。」
張傳靈化為遁光,飛身而出,站立在了虛空,青袍玉面,風姿綽約。
與之相比,垂垂老矣的甘文哲就實在是沒有這份賣相了。
「傳靈道友請先出手吧,老朽與你這個年歲的孩子鬥法,總不好再厚顏搶攻。」
甘文哲這樣說道。
若是在真正的廝殺當中,像眼前這樣老鬼的話,張傳靈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但是此時此刻身後站著張相神與張烈,甘文哲若是敢玩陰的,身後這兩位能把對方的腦袋直接擰下來,這樣的情況之下。
張傳靈雙手掐訣,直接就開始準備一項蓄勢良久的大威力法術。
一見到這一幕,甘文哲愣了一下,半晌後卻是苦笑,但他還真不能出手打斷。
在這個過程中,四周的空間漸漸就發生扭曲了。
當甘文哲完全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一片深山幽谷,如林石柱之間。
「丹陽宮千機圖?想不到你執掌此圖不久,就已經可以操控到這個地步了。」
千機圖若是正常使用,需要將之祭起,而後再將敵人罩入到陣法當中,時機的把握很重要,因為敵人可能會對攻會遁逃,一旦罩不住,千機圖的威力也就無法展現。
而張傳靈現在的用法,卻是以自身為引直接將四周敵人捲入陣中,這是一種高級應用方式。
「呼。前輩謬讚了,晚輩一身修行與前輩相比別無所長,也只有這張千機圖還算拿得出手,當然也只能倚仗於此了。」
此時此刻張傳靈臉色慘白,側身坐在一頭傀儡巨虎的身軀上,而在她的四周,則是一群面無表情,死氣沉沉的傀儡,有弓箭手,有虎豹,有巨劍劍士,粗一看竟有近百具。
本來以張傳靈的神識根本不足以支撐她同時催動這樣多的傀儡,更何況她還要開啟千機圖。
但是千機圖法器本身就有提高修士神識,輔助其操控傀儡的效果,雖然現在限於身價,張傳靈還沒有注入生魂的血魂、天魂傀儡傍身,但是僅僅只是她身邊的這近百二三階的傀儡,堆也足夠堆倒多數同階修士了。
「哈哈哈哈,張家修士果然不凡!可惜,當年三屍魔君神劍一揮就把老夫劈成重傷,他也沒有機會知曉我的真正手段。」伴隨著這根本不知是自嘲還是感慨的低語。
甘文哲的一隻手掌,豁然伸出,就這麼平舉著正對著張傳靈。
「嗤啦」緊裹著手臂的一整段袖子撕裂,在布片飄散間他的整條手臂好似充氣一般膨脹了起來。
從小臂到手掌,瞬間脹到了平時的五六倍大小,皮膚也被撐得薄如蟬翼,甚至能清楚地看出其內的條條血管青筋,繼而一片暗沉浮起,隱隱地內里還有一個個凸起在遊走。
這一切都發生在頃刻之間,就在那條異樣的手臂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時,一抹黑光閃爍,同時還伴有濃濃的腥臭之氣。
「轟」的一聲,甘文哲的整條手臂驀然崩散開,不似血肉之軀,沒有紅雨漫天,反而有大量的黑點乍現。猶如山洪暴發泥石席捲,向著張傳靈所在的方向衝擊而去。
與之伴隨著的,還有老者略顯平淡的話語聲:
「我真正擅長的道術,是驅御靈蟲之術,當年三屍的飛劍,北十七宮的修士幾乎受之即死,而我卻能夠活成功下來,憑藉的也正是這些靈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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