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惡念起處,就是業火燒時;唯劍唯我,斬天一劍(2/2)
「哈哈哈哈,你怕了,你怕了,劍斬肉身,心斬鬼神,讓我斬去,你的恐懼吧!」
張烈見此哈哈大笑,眼冒紅光瘋狂無比,勇猛無比,他目光掃視,身邊飛轉的驚鴻、乙木、水雲、火德,玄渾,冥河,光明,七柄飛劍開始各自飛旋化虹斬出。
這些飛劍縱橫交錯,其上附著的恐怖殺意,令頓時月姥姥的數十幻身開始出現混亂——張烈的熾烈殺意,令本身並無生命的幻身都開始不由自主的害怕,躲避,然後,就將原本被它們包圍著的本尊暴露出來了。
「啊啊啊啊!」
月姥姥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幻法給出賣了。
一柄飛劍如虹,驟然斬過,血灑長空,月姥姥的白蓮法寶進行抵擋了,並非是沒有抵擋,然而戰鬥到此時,它的一切潛能也已經瀕臨耗盡了,再加上張烈的劍光爆發驚人,劍速奇迅絕倫,白光蔓延之下未能跟上,讓這一劍結結實實地斬中了肉身。
慘叫一聲,月姥姥的身形下一刻化為一道血光驟然而逃。
連半空當中飄落的那件大片龜裂白蓮法寶都根本顧不得了,這種時候還是自身性命要緊。
在這一刻,張烈剛想要身劍合一,繼續追殺上去,徹底除去這一大敵。
這一戰能贏,完全在於對方戰意不堅、首鼠兩端,如果讓月姥姥完全恢復之後,雙方再傾盡全力戰上一場,自身未必還能勝得如此輕易、毫無損傷。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刀光如柳葉般迅捷飄過,虛空一划,血色刀氣頓時阻住張烈的追殺。
再下一刻,這柄血紅顏色的魔刀之上,魔氣擴散,凝氣成形,硬生生「長」出張家族長張相神,此為刀氣化形之術!
「元烈,快走。蕭山真人已然渡劫失敗,你速速逃走,不管是去中域龍洲還是去東域秦洲,無論去哪裡都好,就是不能再留在這裡了。」
伴隨著刀氣化形,張相神驟然現身,他伸手按住張烈的肩膀,這樣言道。
「……啊啊。「」注視著面前的族長張相神,張烈捂著前額,好一陣才從剛剛那種極端狀態下脫離出來,在自斬之前,他就已經給自己『設定』過,當再一次遇到蕭師或者族長張相神之時,自身就會從唯劍唯我的狀態下自動脫離,這種極端狀態便猶如一柄利劍,必要時用一用就可以了,但平常狀態下張烈更願意將它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是在脫出的時候,頭痛欲裂,這還是沉浸的時間較短,反噬較輕。
「蕭師渡劫失敗了?這怎麼可能?道心、機緣,苦修,師尊他樣樣不缺,怎麼可能,怎麼會渡劫失敗?」
「而且我走了,族長你怎麼辦,家族怎麼辦?」脫出唯劍唯我狀態,張烈手捂著前額,因為頭痛欲裂有些吡牙咧嘴地這樣問道。
「天意從來高難問,更何況渡劫這種事情,有些人道法自然,一生按部就班沒受過什麼大的劫難就修煉到了元嬰境界,有些人艱難險阻,為修行付出自身一切所有,最後卻連築基境界都無法練成,這是沒有地方說理的。再怎樣努力,老天不給機會也沒辦法。」
「不說這些了,元烈你快走,記住,只要你還活著,無論是丹陽宮諸葛恪還是北十七宗,沒有人敢殺盡我張家之人,你若是死了,張家就真的完了。快走,快走,莫要回頭!」
「……」
張烈看著眼前的族長張相神,他並沒有再問出族長你怎麼辦這般蠢話出口。像張相神這種人,他可以死,但他不可能放棄自己的族人。
黃山赤陽穀張家,之所以可以有今日這樣的興盛,不是因為他張元烈,不是因為張傳靈在丹陽宮的回護有功,而是因為張家的族人,一直都被族長張相神保護的很好。
無論將要面對什麼,張相神都會以張家族長的身份去面對,至死,方休。
「啊!」
不甘地低吼一聲,駕馭劍光,沖天而起,張烈自己也清楚,自己手上所沾染的北十七宗血債太多了,一旦丹陽宮大敗,誰都有可能免除罪責,唯獨自己是絕不可能。
只是張烈滿心的憤懣,不甘,狂怒,因此他所化的劍光為一片血色,血虹一般直衝向天穹上空。
而在這個時候,蒙沖雷霆戰艦上的丹陽宮掌教諸葛恪,他也清晰的感應到了紅蓮洞府當中,蕭山真人氣息正在不斷的消退。
本來還鎮定自若,指揮若定的諸葛恪,一下就心神失守癱坐在主位上了,對於整艘靈艦都失去了指揮與操控,喪魂失魄,頗久時間。
直到在身旁之人,忍不住上前出言,諸葛恪方才心神醒轉過來,流淚苦笑:
「蕭山師叔渡劫失敗,事已至此,只能執行斷尾計劃,按照我之前給予你們的名單,將五嶺七脈的宗門精英修士都帶上靈艦,同時傳訊給影魔宗議和,告訴他們如果肯放我們丹陽宮修士安全離開,五嶺七座四階靈脈以及我丹陽宮的一半土地與人口,都可以完完整整的交給他們,若是不願,我們就炸毀靈脈、污染靈田,一分一毫好處也不留給他們。」
這個時候,諸葛恪見靈艦內的眾多修士太過低落了,因此不得不強忍著心中悲痛,站立起來開口言道:
「北十七宗不過是一個鬆散的聯盟而已,面對生存壓力時固然可以戮力同心,但當他們壓力盡去再面對巨大利益時,他們就沒有足夠的凝聚力了。此戰之後,我們只保留北方四郡之地,據險而守未來徐徐圖之,日後未必就沒有卷土從來的機會。」
丹陽宮掌教諸葛恪雄才大略,在宗門當中的威信也是極高,此時此刻他出言這樣安慰,靈艦內的一眾修士,也士氣稍稍提振。
但是,諸葛恪自己心中卻是知道的,經過此役一敗,丹陽宮千年以內都無法再恢復元氣了,未來未必就沒有卷土從來的機會,但那個機會,定然是不屬於自己了。
「掌教,您看這是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名宗門修士突然間這樣驚呼言道。
而後,隨著他將靈艦內的靈氣影像放大,只見,在紅蓮洞府的上方,一名修士手持長劍,一劍斬天,劍意劍氣劍勢俱是強悍已極,只是那道劍光卻猶如幻影一般,在那漫天劫雲下一掠而過,似乎斬落於空處未曾引動起什麼。
「這是蕭山真人的第十四弟子張元烈,他這是在做什麼?他以為這是他的魔劫嗎?這是中天劫!」
諸葛恪這一生都冷靜自製,因此他是極不喜歡像張烈這樣的行為的。好在,中天劫雲已然正在散去了,似乎並沒有因為張烈這一劍而產生出任何的影響。
然而實際上,影響是有的,只是並不在九天之上,而是在九地之下深淵當中。
「師尊,醒轉過來啊!!」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