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金丹殺元嬰,匿影藏形遠遁歸去(2/2)
前三者雖然一分為三,但是他們依然以自己是軒轅三清教為榮,之所以選擇分開,僅僅只是各位祖師的修煉理念,出現了分歧而已:
紅蓮白藕青荷葉,三教本來是一家。
因為這傳承數萬年的榮耀,昌玉真君陡然就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清醒過來。
「啊啊啊啊……」
迫發潛力,窮盡手段。他選擇自爆了自己一條左手臂,強行轉化法力擊退了那條撲攻而至的墨鱗孽龍。
而後昌玉真君身軀晃動,以自身三處相對不那麼重要的部分,硬接下三焰分光劍來自三個方向的刺擊,最後以背嵴硬接背後太陰幡與雲夢瑤以及天煞魔屍捨身拳的攻擊。
只求自身可以迫發出最後一股餘力,成功避過了張烈近乎於勢在必得般的一劍,人魔手刃。
呼,那隻無堅不摧的劍掌,在額頭眼前划過,落空!
就算是張烈,面對如此必殺、必勝、必死的一擊落空。
心神法力也必然有一個回落調整的過程,而也就是在這個關頭,昌玉真君奮起餘勇,催動起自身殘餘法力,灌注於頭顱上,一頭勐撞在張烈的胸膛處。
張烈修有煉體之術、禹步小成,因此無懼近身搏殺,可是昌玉真君可是一名純粹的法修,他居然被逼迫到不得不以自身最為堅硬的頭顱來作為武器的地步,可見的確是被逼入極限了,也的確可以看出意志之堅,心志之勇。
天子法身金丹,配合禹步將張烈的肉身強化到了相當於六階煉體修士的地步。
因此受此重擊,張烈並沒有受什麼重傷,只是被硬撞得一氣迴轉不及,整個人虛空退出數百步遠,倒滑漸止。
而見此昌玉真君的眼中閃過一抹狂喜之色,他也並不乘勝追擊,而是調轉身形迅速飛遁而去。
在這個時候,銀鬢墨龍、手持太陰幡的雲夢瑤與天煞魔屍都被其法力沖退,根本就無力阻擋。
這近乎絕殺之局,似乎真的硬生生的被昌玉真君殺出了一條活路。
「只要讓我成功逃回宗門,只要讓我成功逃回宗門……你們……全部都得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就在昌玉真君即將要逃出生天的前一刻。
一輪虛幻的青鍾光壁,突然間就從天而降,將昌玉真君鎮壓到了裡面,五階中品古寶,青冥玄鍾!
在晉升金丹境界以前,張烈控制激發此鍾還需要蕭山真人的符咒,然而現在,擁有同境修士二十五倍的法力,驚人的精純度,張烈控制此鍾,僅僅只是翻掌之間的事情。
「嗡嗡嗡嗡……」
五階古寶青冥玄鍾激發全部威能對於昌玉真君進行鎮壓,雖然僅僅只是一瞬之間而已,但是已經足夠了。
為什麼要煉體?
因為修士煉體有成,就可以在戰鬥中提升很多的容錯餘地。雖然任何修士都追求的是鬥劍、鬥法出手無錯,但是張烈卻是清楚的知道,那種事是不存在的,或者多或者少的出錯而已。
張烈被昌玉真君一額頭撞擊出去,若非他煉體有成,這一下子夠他緩好一會的,而不是立刻就可以回過氣來激發古寶,進行鎮壓。
昌玉真君本身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這一刻再被古寶鎮壓,等到他再一次回過神時,胸前已經出現了一隻血色的手掌,那個宗門的恐怖之敵也同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處。
同時,以那手掌為中心,劍氣擴散,封禁著自身一切的法力運轉。令他這一刻就算想要自爆元嬰,也是不能了。
「我……是我太貪心了,我應該元嬰飛出……及時放棄肉身的,那樣就一定可以逃……逃走。」
「你才剛剛晉升元嬰,若是放棄肉身,這一生的道途就毀了,難以迅速做出這樣的決斷,是很正常的。」
張烈緩緩抽出自己的手,喘息著這樣言道。
雖然殺戮,但依然保持足夠的尊敬。
對方已經是強得可怕了,若是再進一步,死的那個一定會是自己。就算是現在,自己也已經窮盡了所有的力量。
拔出自己的手臂,張烈點出一指焚化了眼前這名修士的肉身,然後迅速撿出他的財物,不顧疲憊的清理戰場後,迅速遁走。
……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只是不復之前那般狂暴了,似乎很快就要停了。
可是,身為這艘巡天靈艦的艦長,沉重,他卻一直都覺得自己心神不寧,坐立難安。
為此,他甚至不合規矩的再一次消耗資源,跨洲連接宗門,查詢宗門祖師殿。
「道源,呼叫道源,這裡是巡天飛艦地支四十二號,我們要求知曉本艦編制修士魂燈情況……」
「……道源收到,請等待……巡天飛艦地支四十二號,編制修士魂燈……並無異常。」
依然是沒有異常,但是,昌玉真君卻一直都沒有回來,最後跟隨他的那名弟子也並沒有返回。
一個月後,無上道德宗的兩名元嬰真君來到此地,暫時解除了沉重的職務,同時開始調查昌玉真君,以及數名宗門弟子在此地的失蹤情況。
就算是對於無上道德宗來說,一位元嬰真君的失蹤也並不是小事。
這此巡天飛艦地支四十二號上,有許多人都被施以了問神符,言靈丹,並不是認為他們不再忠誠,而是要讓他們把近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講出來,無有隱瞞遺漏。
通過兩位元嬰真君的權柄與手段,很快,這兩名老道就找到了張烈殺死昌玉真君的地方。
「是天罡道法呼風喚雨神通,昌玉真君他不是傳承殿的人,不像我們這些老傢伙一般皓首窮經,因此他不知道很正常。但是我卻可以肯定,這絕對是典籍當中所提及記載的,天罡道法呼風喚雨,而且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修為已經不低了。」
兩名老道當中的其中一位,他伸出手掌,以那乾枯的五指虛抓然後放在自己鼻前,這樣斷言道。
「……你的意思是說,千年大劫又到了?」
另一名老道同樣是身形枯朽,只是在他的腰間橫掛著一柄長長的劍。
當他說出此時此刻這些話語的時候,其腰間的長劍發出嗡嗡的低吟——不是恐懼,而是亢奮。
太昊道統傳承者與軒轅三清教氣數糾纏,彼此殺戮,不死不休。
這即是恐怖的魔咒,卻也是巨大的饋贈。
每一次太昊道統傳承者出現,都會殺得血流成河,橫屍處處,但是軒轅三清教在受到重創的虛弱之後,撐過去了又會得到迅速的崛起與興盛,更有強者會因此得到飛升靈界的機遇。
因為太昊道統傳承者太強了,軒轅三清教也太強了。
他們之間所發生的對抗,就仿佛是兩名絕世的棋手下棋,一名絕世棋手的以強凌弱肆意屠殺,是無法精進棋力的,只有兩名絕世的棋手對弈,才有可能誕生出神之棋局。
「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也有可能是元始魔門那些傢伙下的手,他們也有可能找到了一些我們沒有找到的太昊道統,但是,還是通知南荒百宗所有的暗子,調查兩百年以來晉升元嬰境界,乃至晉升到金丹後期境界的修士。像這種修士,是絕對不可能絲毫不展露鋒芒的。」
「不會吧,你覺得昌玉有可能死在一名金丹期修士的手裡?」
「……小心無大錯,若是漏過了一名太昊道統傳承者,我們便是宗門的罪人!」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金丹二層境的張烈自負已經消除了自己在穢雲天內的所有行跡,開始返回南荒。
這段時間,他都不打算在穢雲天方圓萬里的範圍內與人相見了,甚至十年內都不打算回到家族,避免絲毫半點,為家族帶來滅族之禍的可能。
南荒百宗雖然荒僻蠻橫,風氣彪悍,但是憑丹陽宮與黃山赤陽穀張家,硬抗軒轅三清教這種恐怖的存在,還是太過勉強了。
若是被追殺的話,張烈寧可自己一個人被追殺,而不是拖累身後的宗門,家族。
「十年的觀察期,先養傷,然後煉化開這位昌玉真君的乾坤袋,若是可以的話再求購到一柄五階極品的飛劍,三焰分光劍受損挺嚴重的。」
金丹以下的修士乾坤袋上,可能會被宗門種下各種追蹤秘法,甚至於超大型宗門的話,連金丹真人的隨身物品也會被種下這種秘法。
但是在元嬰真君的身上,這種事情就很少見了。
因為在南荒金丹真人已經是一個宗門的管理層,而元嬰真君在玄黃大世界任何一個勢力,都是高層,他們已經逐漸屬於一個勢力的擁有者了,這樣的身份再被時時監控著,是很少見的。
因此,張烈數次謹慎的檢查處理之後,敢於把昌玉真君的乾坤袋與隨身物品帶在自己身上,而且裡面還有一篇太昊金章散篇,即便是冒些風險,他也不可能放棄。
但若不是張烈的話,玄黃大世界很多修士殺人奪寶後,要麼選擇到處流竄,要麼選擇把乾坤袋扔到附近的河流里去,只拿走部分的利益,尤其,殺的還是超級宗門勢力的高層人物。
在膽大的同時,張烈本身也是非常謹慎,他先以胎化易形改變自身的形貌與氣質,然後在陸地飛騰術西行十萬里,根本就不飛遁,只是憑藉肉身與法力遠行。
然後找到了一處自己都不知道是哪裡的地方,建立洞府,鑿壁練功,療養內傷,煉化乾坤袋。
數年之後,他煉化開昌玉真君的乾坤袋,從中找到了地煞丹經煮石弄丸兩篇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