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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天若罰我,我便破天!蒼天棄我,我便逆天改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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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烈剛剛那一劍,將青陽子的狀態再一次提升。

大日神光網,天地皆暗。

唯青陽子化身大日,法力近乎無限的提升。

在這樣的狀態下,儘管處於天道殺心當中,張烈還是幾乎在沒有搞清楚狀態的情況下,整個人驟然從高空當中砸落入下方大地山脈當中,轟然之間,深入地下近百丈。

這是大日重力,顛倒挪移之術。

誰若是以為界外天書大日金經中僅僅只有火焰之道,那就太可笑了:

天火浩蕩太陽風!

九煉血陽紫金身!

顛倒挪移大日變!

扶桑樹上金烏啼!

無一不是絕世大法,無一得之不可以橫行天下。

當然,青陽子一身修為當中,最為可怕的,依然是那大日金焰根本法,衍化諸天秘。

「九日歸一,滅一切法!」

隨著青陽子那足以響徹天地,仿佛亘古永存的浩大低語。

一輪炙熱的烈日在三萬丈高空的最頂端憑空升起,無窮無量的熾金色強光當空怒綻,剎那之間照徹了整個世界!

烈陽天降!

一輪巨大到足以占據整個天空的無邊火球熾烈地燃燒,把比太陽光凶厲上萬倍的光焰盡情投向世間,仿佛要以光與熱徹底燃燒一切,蒸發一切,把整個世界化為烏有!

烈陽火球從極高天上冉冉飄落,看似紓緩飄逸,卻在彈指間划過萬丈之遙,以覆天蓋地之勢碾壓而下。

近了,天空霎時被全部點燃,盡數燃燒成無邊火海!

在重力法則的作用下,四周的湖泊、溪流、土石、樹木,被烈陽的引力帶動,瘋狂地澎湃沸騰。

這已經不是烈陽墜落了,更確切的說法,應當是整個世界都被烈陽吸引著,猶如一隻自投熊熊火炬的渺小飛蛾一般墜向烈陽!

這也因此導致了,這一擊道法躲無可躲,逃無可逃,身處於受術中央位置的張烈,必死無疑!

「九日歸一,滅一切法!果然厲害!」

這一擊凝鍊無比,威力絕倫,霸道絕世,是絕對不能用昊天鏡去強行反彈的,否則即便法術反彈回去,自身也要在巨大的反震之力下,經脈盡碎內焚而死。

這是心靈直覺,不用去驗證的,必然是如此。這一擊帶給張烈的心靈反應,就是自己會必死無疑,但即便是如此,張烈的眼中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這並非是被天道奪舍,已然忘我無我。

「殺十二元嬰,證我法力通天,劍護天墉城以及北域寒洲千百萬修仙者、平民,讓我功德無量,我修煉大道元嬰所差的最後一點,便是心性證道……」

「大道漫漫,生死可畏,我獨行其間,毫無畏懼。」

怕死的人求長生,但想要求道長生卻不能怕死。只有放下了生死,才能超脫於生死,將一身所學,發揮至極境。

張烈拋下手中,那因為與大日金焰硬撼,而靈光受損的飛劍,體內在天道本源之力灌注下,正在不斷修正成長的玄天劍帝法身,又一次出現相應改變,轉化為玄天帝尊法身。

嗡嗡。

一身凌厲絕倫,勢可撕裂萬物的強勐狂暴劍氣,轉瞬轉化為雄渾無盡的純粹真息法力,外界天地之間的無量元氣,轉眼間就受到引導,盡數聚集在他的四周,又不停的從眼耳口鼻以及每一寸皮膚汲取入體內,迅速和本身的功行融合為一。

天地之氣,齊聚一身!

連生死都放下,超越的人,當然,也就可以超越劍氣之爭。

就算陷入黑暗,這個世界也依然是這個世界,張烈仰天,出掌。

一瞬之間,青陽子似有所感的陡然回過身形,卻見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漫天星辰,光華閃爍。

與此同時,一輪仿佛可以撐起整個世界的紫色手掌,霸道絕世,抓握向那烈陽天降。

此法為青陽子,對張烈所動用的絕殺之術。

以劍術之法幾乎不可能突破,就算身劍合一,煉劍成絲,一瞬穿透而過,幾無極限的炎火高溫,也會焚毀劍氣,使劍主身亡。

但是移星換斗,斗轉星移神禁激發修持者一切的潛能,卻可以正面硬性撼動這一擊。

只是由於雙方的絕對法力之差距,青陽子已然是天道元嬰第四層了,而張烈現在的狀態還介於金丹九層向元嬰一層的轉化中,所以只能是撼動,而無法擊潰,甚至逆轉移回。

但是無論如何,以同樣雄渾霸道法力撼動烈陽天降之後,其法元氣潰散,就出現了原本並不存在空隙,三萬丈高空之上的青陽子,只覺得眼前劍光一閃,張烈就已經又一次站在了自己面前。

同時,張烈也已然在昊天鏡當中,完成了對於大日重力,顛倒挪移之術的領悟破解,青陽子再想用此術鎮壓自己,可就再沒有那麼容易得手了。

金色的焰光,劍光,在高空當中飛舞糾纏,彼此狂烈攻伐,而後絞殺著直墜而落,伴隨崩潰中烈陽天降落於大地,轟隆隆隆隆,山石崩滅,火焚沖天,巨大的蘑孤狀雲氣升騰而起,萬里可見。

可是如此驚天動地一般的景象,無論是青陽子還是張烈,都是毫無感應,他們兩個一個以火焰遁光,一個以人劍合一,皆是穿石掠壁,無物可擋,瘋狂互攻。

但是漸漸的,青陽子就出現了有一些異常的喘息,發現自己身上,好像有著一股火焰。

一股心火,徐徐燃燒,身上青袍,增添一縷縷的金焰,這尚且還沒有什麼,但是隨著這場漫長而艱難的戰鬥持續,青陽子原本滿頭黑色的長髮漸漸的枯黃,好像被火燒燻烤一樣,難看無比。

那身上的衣袍,也是如此,被溢散的大日金焰,焚燒得漸漸透出燃燒異色。

這就是他最大的弱點,青陽子道基有損,終究難以完美掌控大日金焰,短時間的全力戰鬥還好,一旦真的遇到張烈這一種,蒸不爛,煮不熟,錘不扁,炒不爆,內外功行、心神俱固的一粒銅豌豆時,他神通築基的不足就暴露出來了。

道基有損,正是一步落下,十步難追。

所以修仙界那麼多的高明修士,看到後輩弟子,為了一時的法力精進,無視自身法力駁雜不純,莽撞冒進時,才往往會那樣無奈,那樣感慨。

一步落下,十步難追,當你修煉到很高的境界,回過頭來才發現自身道基有損,再想要彌補,難道放棄修煉到今日的法力與道行?

砰。

一道金虹,一道青光。

驟然於爆裂的大地之下,激射而出。

張烈的劍光似乎更快,追逐上了青陽子的遁光,青陽子側身避過張烈的挺劍追刺,彈指之間金焰再次爆發,勁擊在張烈所控的劍身之上,青蝶飛劍鏘得一聲被打飛出去,受大日金焰所侵蝕,劍光受損。

青陽子合身一撲,手掌拍罩向張烈。

一掌之間,充斥天地,強橫霸道,張烈此時手中無劍,人卻是依然劍中神魔,同樣一掌毫無猶豫地迎擊。

雙掌交擊,張烈整個人的身形,被轟擊得以比來時更加快的速度,疾落而下。

轟,四面八方的大雪轟然爆開,爆成雪柱,而後化為飛煙。

青陽子同樣也不好受,與張烈硬撼的這一掌,左臂手肘處數處經脈受損,竅穴直接炸裂開,射出血水。

他的身形高飛而起,而後緩緩落在一處雪山高處,四面掃視。

「哈哈哈哈哈,看來,真的是天要亡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長笑復長笑中,但是在其中有著說不盡的悲愴之意。

也難怪青陽子會如此,他與張烈兩人,縱橫萬里,拼死鬥法,兩人都根本不清楚,現在這裡是哪裡了。

但是北域寒洲萬萬里之地,廝殺過程中隨機的一個落點,竟然是最為克制青陽子的雪山環境,這若說是沒有幾分天意,卻是無人肯信的。

「祖師,已經斗到此時了。還是不肯喚出你的那條毒龍嗎?」

王家修士,皆是擅長豢養金角毒龍之術,此秘術無論是用於輔助突破境界,還是用於遁逃、替死輔助施術,都堪稱是妙用無窮。

從王婉儀的那裡,張烈得知,此法也是出自於青陽子,因此張烈直到此刻,都還在小心著那條隱藏至此的毒龍,作絕命一擊。

「哪還有什麼金角毒龍,你當在幽冥地淵中一百年,真的那麼好渡過?早就被我屠了,啖食龍脈靈血恢復法力了。」

「你也不要再想著,以此讓我分心於異術。當年我玩這套心戰之術的時候,你小子的爺爺恐怕還是液體。」

生死之下,青陽子此人依然大氣從容,只是站在雪山之巔,他附近的冰雪卻在迅速的蒸發融化著,一縷縷金色的光焰,在其身上不時生滅閃爍。這,卻是他已然無法再繼續完美控制自己力量的表現。

以煞氣為基,支撐萬法陽極,九日凌空,東陽不滅這些道法,實在太過於勉強了。

雪山之巔,在青陽子的身上又一次爆發出無盡的焰光翻騰,兩人同時出手,大戰再一次開始!

地煞劍經,胎化易形訣,斡旋造化中的丹道之理,隔垣洞見的昊天法目,九息服氣,禹步之法,通幽秘術,一身所學,盡數施展出來。

戰,戰,戰!

雪山之巔,張烈是越戰越是勇勐,戰意無窮,而那青陽子終於開始一步步的後退,疲憊,汗水,力竭,這些青陽子以為這輩子都已然不會出現在自己身上的狀態,再一次侵襲而來。

他開始漸漸的堅持不住,終於,青陽子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而後旋身飛起,勐地打出一道又一道長虹極光。

那些金色當中混合著血色的光芒筆直一道,速度極快,穿透蒼穹,好在青陽子自身此刻也無法再完美掌控這種道法,張烈的肩膀被穿透,直接就打爆打穿,什麼防禦法寶、真氣、法身都是無用,就差一點,就要將張烈捲入其中,擊成飛灰。

但是張烈此刻正在施展著禹步之法,以步法呼應調結全身的神識、氣血、法力涌動,本身變化也是極盡玄妙的。

光虹風暴錯身而過,雖然擊中張烈,卻未能成功將其捲入其中,但是這些光虹擊中了張烈身後的一座巨大山嶽,山嶽直接被打穿打透,然後迅速的瞬速的焚燒化作飛灰!

可是張烈在這個時候,根本就無法關注自己身後的情況。

在禹步的調節之下,他竭儘自身最後的一點神識、氣血、法力,斬出青蝶飛劍。

一劍斬出,劍光萬化無窮,轉、旋、躍、沖、落、飄、盪、浮、退、閃,這些變化,青陽子在正常狀態下揮手可破。

但是此時此刻,他全身都已經僵住了,最後打出的光虹當中,帶著悽厲的血芒,說明已經傷損本命元氣了。

劍落!

人頭橫飛!

天道殺心,劍氣絞殺之下,即便是天道元嬰,也為之毀滅。

但是青陽子一身功力深雄無匹,在這個時候,他的頭顱還能勉強地一笑,對張烈留下了自己最後一句話:

「天意從來高難問,就算是老夫也不能不低頭!」

砰。

張烈的身體,與青陽子無頭的屍身同時砸在雪地當中。

只是斬道證我完成,四面八方,源源不盡的天道本源之氣,聚集匯入到張烈的體內,人道元嬰,地道元嬰,天道元嬰之上的大道元嬰,成就。

天道之上為大道,執掌天道殺心玄黃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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