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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天縷劍衣,天帝戰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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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散修之士起家艱難,若是沒有大的奇遇,往往要數代人的努力才能供出一名稍有修行的修士。」

「因此,許多散修就不得不另闢蹊徑,上官虹的曾祖上官賀亦是如此,他為整個上官家選擇了修煉九獄破滅正法這條道路,卻也將整個家族拖入深淵。」

張烈家族修士出身,被族長張相神作為分散風險的投資,從小就派遣到外洲修道,身邊只有四叔張傳禮一個人陪伴,與父母分離很不容易。

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境遇,在修仙界其實算是很好的了,有強大宗門,有師長庇護,有族親供養,背後還有家族支持。

反觀那些散修子女,一枚鍊氣丹要辛苦積攢五年,損失了四顆靈石,爹娘要白干一年,幾代人供一個人修道,當年上官虹的曾祖,家業未立時,也是類似的窘迫境遇。

因此他就冒險選擇了相對容易獲得,又比較高深,只是修煉起來比較痛苦兇險的九獄破滅正法。

這門功法害死無數人後,的確讓擁有氣數的上官家因此崛起,但是以此功法為根基,上官家想要更進一步。

窮盡財力,人力心血,為天賦極佳上官橫創立出一套天獄煉魔心功法,這又是一場豪賭,可惜的是,上官家註定賭輸了,這套功法在根子上就存在問題。

只是上官橫天賦極佳,就像早年張烈一樣,因為天生煞骨體質、經脈寬闊強壯,修煉紫心大法的反噬就沒有其它人修煉起來那麼嚴重,再加上他因為初期修道的貧窮,經常奔跑於宗門與紅河坊坊市,劇烈的運動消磨了心火,鍛鍊體魄,化害為利反而達到一定程度煉體的效果,打下雄渾的根基。

上官橫天賦極佳因此硬是把天獄煉魔心功法修煉到現在這個境界,但是也已經到極限了。

半個月前的那一戰,張烈以昊天法目一眼就看出,這個凶獸似的少年,體內真息走岔,繼續再這樣強練下去恐怕會出大問題。

上官虹身死之前,選擇把上官家的所有秘藏寶物全部獻給張烈,以換取孫兒上官橫的平安。

這又是一場豪賭,但是這一次他賭對了。

執掌太昊金章,張烈從來不認為現在不是自己對手的人,未來還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對手,擁有太昊金章的自己都被後來者超越的話,那說明自己應該死了。

「散形九靈,紫煙郁生,含元守精,太一元父,帝君挺生,七爽免籍,司命記生,魂魄以安,五華育明,千乘萬騎,與我同並,先造太素,北揖上清……」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全部都有功法運行上的問題,你繼續這樣練下去,就死定了,根本就沒有強行突破的可能。想來你自己也意識到了吧:『魂魄以安,五華育明』近幾年你根本就做不到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爺爺父親,他們怎麼可能會害我!你騙我,你騙我!」

聽到張烈念誦功法經文,直接就指出其中的關要錯處。

這一刻上官橫比剛剛的時候還要崩潰,天獄煉魔心功法有根本性的錯誤,那自己也就根本沒有什麼未來道途可言了。

「你爺爺,你父親,他們的本心當然不會害你,不會騙你,是期望你好的。但是,以他們的道行,眼界,很多時候所做出的『為你好』的選擇,最終的結果卻是會害了你。」

「上官橫,我知道你並不願意拜在本座門下,但是我對上官虹道友一生修持,還是存有三分敬意的,所以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三日之內,沒有人會去管你,你想走便可以走,以後尋求外力也好,苦心修行也罷,我等著你來找我報仇,但是別再練現在這套功法了,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其兇險。」

「或者拜我為師,我會為你修訂功法,條理體系,你的那些叔伯親族,也可以用你在我門下積累的善功,一點點的解救出來。」

千碧山上官家,七千修士,築基過百,紫府九人,上官橫得在張烈門下一塊靈石不用,一顆靈丹不服,苦幹四千年,才有可能把這些人全部解救出來。

當然,這些人也不可能有那個壽命等這麼多年,上官橫辛苦半輩子,了不起把自己幾名至親救出來,就已經很厲害了。

但無論如何,這是一條出路是一個機會。

「師尊,為了這麼一個人,值得您費這許多時間?」在上官橫離去之後,雲夢瑤有些好奇的這樣言道。

「這個上官橫,為上官家數百年經營,精華氣數所在,目前我的門下除你以外,沒有一人是他的對手。」

「想要建立起一個強大鼎盛的門派,只是你我兩個人強是沒有用的,上官虹一世梟雄,是個極為厲害的人物,他最後所做的那幾件事,讓我們幾乎沒有直接沾上上官家的血,只是截斷了上官家七千修士的道途。」

「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用一用這個上官橫,反正不用他參與宗門決策,又可以作為宗門鋒利的刀劍,甚至於,給予上官家那七千礦奴以希望,讓他們少生事端,何樂不為?」

雲夢瑤聽了師尊張烈的這些話,最後點了點頭道:「的確是如此,只要有師尊在,諒那上官橫也翻不了天去。」

「不要事事都依賴於我,夢瑤你的性子太過憊懶了一些,我總有不在的時候,你若是自己不努力修行,哪天被他在背後暗算所殺,我也只能是為你報仇。」

張烈收下這個上官橫,其實還有一些督促雲夢瑤潛心修煉的意思。否則這個鬼靈之女,這些年越發有些懶散怠倦了。

三日之後,心神回歸重現堅毅之色的上官橫,在千碧山原上官家族族地,當眾奉茶,拜赤陽穀元烈老祖為師。

雖然張家內部有許多人,對此感到不滿,元烈老祖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收任何一名本族弟子為徒,卻收一名仇家為徒,這無疑是有著一定風險的。

但是這些事情所透出的正面意義卻是,相比其它,元烈老祖更加在意個人的能力,有能者上無能者下:

只要個人才情出眾,本座甚至並不在意收下一名仇家弟子為徒。

上官家經營借貸,累積惡名,積累下來的巨額財富,被張烈獲得了。上官虹最後一刻,把家族最後幾處秘藏都向張烈和盤托出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張家的家族底蘊大幅提升。

同時也極大震懾,張相神原本引導進來,進行對抗平衡的其它幾家勢力,現在他們絕大多數,已經不指望可以分裂張家了,能夠拿回之前的投資保本,略有盈餘,便已滿足。

幽還谷內,屍家重地。

這裡原本是一處荒山野谷,可是在五十年多年前,有一名屍道高手在此修鍊金丹,並且成功突破。

漸漸的,這裡興建起煉屍宗門,屍傀宗,雖然左道煉屍術多少有一些為人所不恥,但是這個屍傀宗有兩位金丹老祖坐鎮,實力雄厚,也吸引到了許多散修、自身投靠,或將子嗣送入其中。

像這樣的左道邪宗,兇險是兇險了些,但是向上的機會也相對更大,至少以這些散修的見識是這樣認為的。

「師兄,想不到張元烈那小子回來了,我們的計劃怕是難以成功了。」

幽還谷屍傀宗的洞府之內,天屍上人與其師兄鬼冥真人正在商量著此事。

這段時間,隨著赤陽穀張家日新月異的變化,絕大多數被張相神設計捲入局中的小門小派,都害怕自己之前的投資血本無歸,尤其是在張烈動手滅了千碧山上官家後,這種不安的情緒抵達到了頂點。

他們聯合起來,準備禮物,來到這幽還谷屍傀宗,希望能有天屍、鬼冥兩位老祖出面,主持公道。

「當年,張相神找到我們,我就覺得此事有著蹊蹺,但是重利迷人眼,我當時也被迷惑了,辛辛苦苦的為這小輩煉製行屍丹,現在,看樣子卻是分不到一分的好處。」

鬼冥真人此人外貌上瘦弱不堪,拱背彎腰,一副風燭殘年的模樣,長著一張醒目的馬臉,眉弓突出,眼窩和兩頰深陷,看上去就象是皮包著骷髏,盤坐在法台上,手中橫著一根黑色的拐杖。

但是他的法力,甚至比天屍上人還要雄渾深厚。那一雙眼睛,血紅無比,散發著可怕的幽光,好像有無數厲鬼棲息其中!

當年鬼冥、天屍二人自負法力,也沒有同張相神簽訂特別清楚的靈契,像這種不清不楚的靈契,解釋空間更大,但是也因此有一個弊端,那就是誰的實力更強,誰就更有解釋的權限。

鬼冥、天屍二人不是好人,現在赤陽穀張家實力暴漲,他們是知道上官家上官虹那個老鬼的實力的,現在再看手中的靈契,只覺得近乎是廢紙一張了。

「不行,你我兄弟終究是不能白忙一場,我不信那個張元烈真的有這麼厲害,一劍殺了上官虹老鬼,自己一點傷都沒有受?」

「師兄,你要替外面那些人出頭?張元烈此人,我當年便是交手過的,劍氣雷音,劍心通明,人劍合一,御劍如神,有古之劍修風采,因此上官虹老鬼被他一劍斬殺,真的是有這個可能的。」

天屍上人還想再勸一勸自己師兄,但是見自己師兄眼中的血芒越來越盛,就知道根本勸不住了。

「好吧,至少讓那個張元烈,把我們行屍丹的本錢吐出來,原本的坊市,礦山靈脈,能爭取到多少就爭取多少吧。」

行屍丹這種丹藥,若是不值靈石,那是一顆都不值,它本身含有劇烈屍毒,並不是什麼善丹寶藥。

但是對於許多求生欲望強烈,但是已然靈壽耗盡的老怪物來說,它們卻是最後的救命稻草,價值無數靈石。

鬼冥、天屍二人當年當然是按後面的價格,賣給張相神的。只是換算成了坊市礦山抵押,但是現在張相神退居二線了,張家新的主政之人張元烈,明顯不是易與之輩,張家原本積欠上官家近百萬靈石,於是張家直接上門,把上官家給揚了。

還要焚燒借貸靈契,搜集罪行,在上官家覆亡之後,在其墳頭上踩上一萬腳。

如此狠辣手段,跟張家有著糾紛的各個勢力、除非是元嬰宗門,否則,沒有不膽戰心驚的。

而在幽還谷,一眾修士商議的時候。

張烈正在黃山赤陽穀參悟著天縷劍衣法門,這套劍訣截然不同於瞬獄殺劍,不求快狠剛猛,而是在惟精惟純這四個字上,鑽研到了極致。

玄黃大世界自古以來,能夠修煉成煉劍成絲者,就已然可以稱為劍道高手了,煉劍成絲,一劍所向無堅不摧,無物不破,而天縷劍衣則是要求修煉者,在針尖上翻跟頭,將那至精至純的劍絲,煉成一件法袍穿著在自己身上,從此攻防兼備,一劍成陣,天下無敵。

就算是張烈修成絕品金丹太昊天子法身,本身又專長於劍術,看到這種神技,也覺得頭皮發麻,難以想像。

「在太昊世界,這套天縷劍衣練成了,那也是驚世的神通,在這玄黃大世界,誰若是將這天縷劍衣練成了,直接稱為天帝戰袍,怕是更加恰如其分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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