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一劍傾城;昊天鏡,顛倒乾坤掌光陰!(1/2)
一劍傾城,開山劈石犁裂大地,整座殘餘的城池,都在某個黃袍道人那人劍合一的劍氣餘波之下,緩緩的傾塌崩潰。
從高空之處俯視而下,只見整座城池黑壓壓的一片盡皆是無窮無盡的蟲潮,天空中還有許多蟲雲。
但是自中央處一切兩斷,隨著草原蟲師身不由己地以風馳電掣的速度直往後不停地退出一兩里外。
這股近乎凝成一線的超強劍壓就如一把巨大鋼刀一樣,幾乎將這整座城市自中劈開一分為二。
這個世界的凡人,將元嬰境修士之間的戰鬥稱之為「天傾之劫」,是凡人所無法對抗的,只能承受的自然災害。
而草原蟲師與張烈的這一戰,已經有那幾分「天傾之劫」的意味了。
只是草原蟲師修煉種種邪功惡法加持法力,將自身難以負荷的龐大法力交由蟲群來負荷,所以他的法力是散的。而張烈一身劍氣操控如意,運轉自如,相對的少而精純,所以他的法力是聚的。
平常這並沒有什麼,因為這名草原蟲師也從來都沒有遇到過,剎那之間就可以將自己逼至近死地步的劍手。
但是這一次遇上了,他方才明白為什麼世間修士都說修煉那種種邪功惡法有著巨大的隱患。
用來以量碾壓絕大多數的修士,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一旦遇到真的狠角色,根本就沒有時間把外散的法力搬運回自身體內。
三焰分光劍,第一劍壓迫精神。第二劍抵及膻中,造成實質威脅。第三劍劍焚丹府,劍氣剎那之間就逆攻而上。
這一刻的戰場,已經不是在外,而是在灰袍老者的體內,面對劍焚丹府,灰袍老者的元嬰尖叫一聲,以一種自己都想像不到的極速沖天而起:
但是他的這種反應,同樣也在張烈的預先判斷之內。
正常來說,元嬰境修士的神意流轉速度是要比金丹修士更快的,但是這個灰袍老者的快僅僅是神意流轉的快。
而張烈的快,則是觀察的快,思維預判的快,俱快:「死!」
以飛劍連釘對手最致命之處,壓迫其心神,使之做出最接近本能的應對反應。
而後張烈瞬間就切換神識法力流轉,再一次控制住第一柄三焰分光劍,竭儘自身神識、法力、肉身力量的爆發,絕殺一擊,一劍梟首。
瞬間突破對方已經有些崩潰、跟隨不上的護身蟲群。
一劍斜掃,削去了面前草原蟲師的半片腦袋。
同時,也瞬間斬中了其正在脫竅而出的元嬰。
只是那元嬰的雙手當中,抱著一隻擴散著柔和白光的乳白色蟲子。
它的出現,讓四面八方包裹這裡的,整個蟲之天地就仿佛是陷入瘋狂,自身與其所承載的法力瘋狂地向這裡匯集湧來。
幾乎形成一股實質化的法力,每一隻靈蟲上的法力都只有一絲一毫,但是四周數量如此之多的靈蟲,所匯聚形成的法力就是如山如海了。
而這其中,受到刺激的也包括那些作為草原蟲師護身蟲子的蟲群,它們本是精銳,這一刻這些原本已經崩潰的蟲群,再一次匯聚力量,猛地一撲,拉扯得張烈的劍光瞬間一滯。
也就是這一滯,令那本身就擴散著強大護體法力的元嬰成功逃出生天,終於擺脫劍氣追擊絞殺,飛到相對高空之處,猛地伸手一指張烈:
蠱是天地間的精靈!
當然,這個是蟲修的理念,在其它修士看來,那個就是蟲子。
剎那之間,那名草原蟲師的整個肉身都崩潰了,化為無窮無盡的蟲潮,如同決堤之激流般暴烈地涌至。
蠱可以吞噬這世間萬物!
一瞬之間,龐大的法力與這些靈蟲相結合,轟,極盡絕妙的景象出現了,大量蟲潮幻化為無盡群山出現,山川纏綿,遍布千里,宏偉巍峨,氣象萬千!
一瞬之間,張烈只感到一股直欲摧山裂海,霸道無儔的力量直朝自己衝擊而來,知道時機已失,只得第一時間回劍迎戰。
張烈看到眼前滿天蟲潮先是突然凝聚在一起,然後又幻化形成一片宏偉巍峨的群山向自己狠狠地衝撞過來,由邪化正。
這股衝擊而來的力量之大,仿佛匯聚了整片天地的力量,沉重絕倫難以抵禦。
這是當然的,那名草原蟲修灰袍老者,憑藉元嬰出竅後,對於自身肉身的最後一絲掌控,剎那燃燒了自己肉身當中殘餘的所有法力。
瞬間化掉一名元嬰真君的肉身,哪怕絕大部分的法力都在元嬰之中,這殘餘的力量也已經足夠可怕。
張烈雖然也全力劈出一劍迎敵,卻僅僅將幾十丈內的群山幻影劈得一分為二從自己身側呼嘯而過,後繼蟲群不斷轉化仍然怒嚎著似要把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撕裂席捲絞得絲毫不剩的氣勢狂奔而來,頓時將張烈身形沖翻,並帶得急速後退直向後飆飛。
隨著他向後飆飛的沖勢,他周圍和身後的一切無論是樹木、牆壁、房屋都盡數的崩潰,斷裂。隨著張烈的整個身軀跌退,連大地都被衝出一道深深的溝渠,轉眼之間就將其深深的埋葬鎮壓其中。
那名草原蟲修灰袍老者,成功扳回了一城。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法力就算是與元嬰後期大修士交手,也不會這樣狼狽,數劍之間就被斬失肉身!劍修有這樣的力量?不對,不對!」
高空中的元嬰飛浮,雖然穩住局勢但是仍然目光驚懼地望向那名修士被暫時埋住的位置。
四面八方的蟲群,迅速覆蓋到他的元嬰之上,為其重新組合架構起新的肉身,雖然這不可能比擬原本的肉身,但也已經是殺伐中極為厲害的補救之法了。
除去元嬰之外,整個身體可以完全捨棄,轉而由靈蟲組成,這是將自身絕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培養靈蟲的蟲修修士,才能夠完成的手段。
「你,你的身上到底有著什麼秘密?伱竟然能,你竟然能完全跨越一個大境界,威脅到我?」
終究是修煉千年,甚至已經轉劫過一次的老怪物,在以靈蟲重塑肉身後,很快就平復下死亡的恐懼。
再一次抬起頭來,只是這一次他的眼中,注視向張烈被掩埋的所在,透出貪婪以及瘋狂。
「咳咳咳……如果有的選的話,我也想一直只跟自己同一個境界的修士交手,但是這種事情好像沒得選啊。」
推開四面掩蓋壓住自己的厚重蟲屍,因為胸腹處的內傷、痛楚,張烈也有一些咳嗽。
有的時候,張烈也會疑惑,為什麼自己的那些穿越「前輩」們,永遠都可以把自己的對手限定在與自身修為相若的程度。
換成自己,就要不停的拜師門,找靠山,才能相對的安穩。
好不容易修煉到一定的境界,動不動就碰到會毫無顧及向結丹境修士出手的元嬰老怪:
你們真的是一點麵皮都不要啊?
在傳聞中,張烈還聽聞極少數元嬰老怪,甚至不與自己同階的修士鬥法交手,只對結丹境修士下死手,聚斂財富。
「還好,這些年所有的元芝丹我都已經吞服煉化了,積蓄的法力也足夠我的晉升……就用你來血祭這一招神通。」
雖然從最初的交手到現在,張烈很清楚的知道,一共也沒有過去太久的時間,但是莫鵬羽,古蘭月,尉遲睿誠三人也隨時有可能破陣而出,自己沒有更多的時間耽擱下去了。
好在,對方的肉身法體已破,無論再怎麼以靈蟲重塑,戰力終究是大為削減的。
「我不信,受了我剛剛那一擊你一點傷都沒有受!」
對面的那名已然失去肉身的草原蟲師,神色凶厲的這樣言道。但與此同時,他目光流轉,顯然也是有一些猶豫不決。
這些元嬰老怪物們,活的越長越是惜命,越老越怕死,哪怕曾經是敢打敢拼的性情,在大成之後也越來越不成了。
然而執劍相爭,生死一瞬,尤其是在張烈這種天生兇徒的面前,氣機交感之下,立有所覺。
張烈平常惜命,避免不必要的危險,甚至會提前斬除隱患,但是面對死斗在前時,卻從來都不會畏懼,反而越發亢奮,心神專注。
「昊天鏡,顛倒乾坤掌光陰!」
昊天鏡,它嚴格意義上講既算是張烈的本命法寶,也不算是,因為它並不是張烈辛辛苦苦匯聚材料,煉製而成的——張烈並不完全了解它。
但又算是,因為此寶是張烈收集宙光金晶,以太昊金章道法煉化,重新於破碎毀滅中重生的,同時張烈也部分繼承了昊天鏡前代主人的氣數與認同。
因此,張烈法力每精進一層,他方才可以更加深入的認知昊天鏡一層,就好像認知更新,昊天鏡更強了一樣。
其實並不是,這些功能原本就在那裡,只是張烈這個作為主人的法力不足,昊天鏡即便認可他作為主人,那些功能也無法成功激活。
這些年在金虹谷中潛心修持,憑藉元芝丹的藥力,張烈迅速積累法力,甚至在晉升金丹七層境後,沒過多少年,就已然積蓄足夠了晉升金丹八層境的法力,並且也因此感應到了昊天鏡中更進一步的玄妙:
觀察,記憶,這些都是最基礎的功能,至於反彈,其實那根本就不是反彈,一直以來都是張烈自己理解錯了而已,這一神禁的本質是:時間天道。
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掌握了時間天道,所以他可以成為眾仙之首,眾神之長,受無數仙神擁戴,主持天庭。因為沒有他的力量,催化仙桃果樹,眾仙眾神雖然有漫長的壽數,但也終究還是會陷入永滅。
雖然這個時間可能是長達百千萬年的、極為漫長,但是對於眾仙眾神來說,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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