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乾坤老祖,五大金丹斗魔嬰(1/2)
陵羽山山外,天地陰暗群邪匯聚。
一名身材高大,外罩黑色綢袍的獨目男子,行至陵羽山前,仰首而視言道:
「確定是在此處?」
「稟告尊上,屬下可以確定余則晨逃到此地,追魂三使追殺到此,可是余則晨似乎有高手接應,遁入山中。」
「尊上,我們已經調查過了,這陵羽山中只有一名散修煉器師張道人,憑他的實力是殺不了追魂三使的。近期,丹陽劍聖張元烈來到此地,應當是此人與余則晨有舊,出手殺了追魂三使。」
半跪在獨目男子身側的兩名窈窕女修,就是之前協助殺死古道人的兩名邪修。
此時此刻兩人依然是容貌嬌艷,只是身上已經不復之前的清純嫵媚之感,反而,透出著一股冰冷冷的煞氣,仿佛是地府煉獄中爬出來索魂吃人血肉的女妖魔。
「呵呵,丹陽劍聖?我們這些人被離塵子、余道人兩個老怪物鎮壓在九天十地封魔陣之下,久不出世,這世間隨隨便便一個修士,就敢自稱劍聖了。哈哈哈哈。」
「準備攻山,十日之內不惜代價也要拿下此地。」
「是。」
「屬下遵命。」
隨著段天涯的一聲令下,四周的魔修紛紛應命稱是。
直到四周那些紫府、金丹境魔修,盡皆離去之後,那對姐妹雙姝方才站立起身,有些憂慮。
「尊上,我們剛剛才盡滅了盤龍宗,現在正是納影藏形、收斂形跡的時候,立刻就對陵羽山出手,會不會太過冒險了?」
幽離幽夢兩姐妹中的幽離這樣說道。
「不,你們不知其中內情,那個余則晨是余道人的子孫,離塵子的徒弟,同時還是太和道體。若是能殺了他,比我們帶回去億萬靈石,更能讓乾坤祖師滿意,所以哪怕冒一些風險,我們也必須殺了他!若是殺了余則晨,再加上此次破滅盤龍宗的功勞,祖師一高興甚至可能直接解開我們身上的神禁,給我們自由!」
一聽到段天涯這樣說,幽離幽夢兩姐妹也是眼中冒光。
「原來如此,我說段大哥一向謹慎,這一次怎會這樣的激進冒險,原來其中有這樣的內情。」
在說這話的時候,雙姝當中的妹妹幽夢已經好似一條蛇似的從後面纏繞到了高大男子的身上,在她的動作中身上衣物一件接一件的劃落在地上。
看著妹妹的動作,幽離俏臉微紅,仿佛是純潔處子般羞澀不堪,卻更能激起男子的獸性。
「大哥是乾坤祖師的親傳弟子,以後小妹們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您可一定要提點照顧啊。」
魔道中人,荒唐墮落,三人一體就在這山野之間幕天席地起來。
與此同時,陵羽山上,同樣也是勾心鬥角,圍繞各自利益進行著詭譎算計。
在余則晨基本說明情況後,張烈雖然微有皺眉,卻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交待讓余則晨自己好好安心養傷,便帶領弟子退出去了。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余則晨怎麼可能安得下心來?
性命生死盡操於他人之手,這是一名修士尤其是一名劍修,無法接受的無力感。
「這種時候,就不能再顧慮損傷道基,考慮以後了。」低語著,余則晨起身盤坐,取出一支青色玉瓶,自裡面倒出幾枚丹藥,仰頭服用下去,然後運轉神識法力開始進行煉化,恢復傷勢。
「沒想到我們這次前來陵羽山,竟會給道友帶來這樣大的麻煩。」說到這裡時,張烈注視著張異靈停頓一下,沒等對方回話就繼續說道:
「不過自古以來,劫運相生,域外魔道固然勢大,不過卻也壓不過正道去,無非是一些夾著尾巴做人的過街老鼠,根本就不敢明目張胆的暴露。此劫過後,陵羽山便與坤元山有了交情,修士一生修道誰還沒有遇到個劫難的時候?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多擔待一些,晚輩們就可以少擔一些。」
域外魔道與本土化的魔道是不同的,玄月教、黑白劍宗、紅日宗這些本土魔道,經過本土化為害已經遠遠沒有域外魔道那麼深重了,不大肆以世俗凡人、修仙者血祭練功,就可以被容忍,而滅魔洞的那些魔修卻是不同。
「多謝真人指點,異靈受教了。」
聽著張烈的話語,張異靈道人神色數變。最後一持道禮,俯首言道。
他這個人平生亦正亦邪,是沒有什麼善惡觀的,張烈就是看出了他有意想要打開法陣,或者把余則晨扔出去避禍的念頭,方才提點一句。
魔道固然兇惡,可那坤元山也不是好打交道的。
張異靈也看出了張烈的意思,知道自己絕沒有先斬後奏的機會了,想想張烈說得也有道理,自己擔下這個劫數,也許就可以再給兒女們留下一道保命符,因此逐漸堅定起來。
在這個時候,五行旗還沒有祭煉完成,那條金行蛟龍實在是法力深厚,性情凶厲,遲遲無法煉化。
不過張異靈手段高超,將那金蛟暫時封入了火精熔爐當中,讓它慢慢被煉化去,眾人先度過眼前這場劫數再說。
山外的魔修來得很快,追魂三使的死讓他們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再加上盤龍宗的覆滅,再過些時日定然會在南荒百宗掀起很大的波瀾,因此這些魔修哪怕是從自救的角度考慮,也是盡出全力,希望能夠及早結束此處的戰役。
一時之間,陵羽山外烏雲滾滾,魔氣沸騰,魔焰滔天。
張異靈雖然頗有家財,但是陵羽山也建設不起五階護山大陣,即便建設得起,也養護不起,只有一套頗為高明的陣盤陣旗防護,勉強算是半座的五階護山大陣。
張烈站在陣法中四面觀察,為了穩定人心,他把天劍葫蘆中的金丹九層大妖竹玉心也召喚出來了,讓張異靈道人的心中多出來三分底氣。
像這些山野散修,是不清楚人道、地道、天道元嬰的區別的,他們的認知極限就是丹成九品,再往後的路數就聽天由命了。
「我,張元烈真人,他的弟子以及僕從,四位金丹真人,配合我這守山陣法,就算是元嬰魔修也能斗一鬥了!」
一時間,張異靈的雄心鬥志,莫名提高起來。
與此同時,站在陵羽山峰頂,張烈四面觀察,隨著其一個法訣,在其額頭眉心處生出一縷道紋。
而後以這縷道紋為中心,似乎憑空間生出一隻法眼來,金光洞徹,四面進行掃視。
陵羽山滾滾的黑煙魔焰,盡數被其收入眼底,洞察得清楚:
「一位元嬰,四位金丹魔頭,還有四十三個紫府魔修湊數,應該是破滅盤龍宗後,就地解散了一些,這些是剩下的。」
在張烈以昊天法目進行觀察的時候,陵羽山滾滾的黑煙魔焰當中,那名身材高大的黑袍獨目男子,似乎心中生出感應,他陡然旋身,再下一刻其手中就多出一口只有一尺長,刀光血色純正,青白幽深的短刀,隱約之中一股血煞之氣透鼻而來,讓人聞之欲嘔。
當張烈的目光與那短刀的血光相映照時,陡然之間像是跌入了修羅地獄之中,血海滿天,到處都是恐怖惡鬼,耳邊好像是傳來了各種悽厲的叫聲,環繞不絕。
張烈並不理會,緊守心神。
忽然那漫天入目血光又一變,剎那之間如墜入溫柔鄉中,美女如雲,妙處若隱若現,纏綿溫柔,輕歌曼舞,仙子魔姬在肆意的挑逗張烈。
繼續無視,破境!
忽然又變,四面廝殺,屍山血海,如同令人置身戰場刀槍叢林之中。讓人心胸之中,殺意無限。
繼續堅守,破境!
忽然之間,自己全身腐爛,爬滿蠅蚊蛆蟲,節節白骨外露。
仿佛是千年過後,天人五衰,回想一生榮耀,無數紅顏知己,無數愛恨情仇,盡皆消散,只余衰老枯朽,但是張烈依然淡然視之,一個個的破境而出!
倒不是他的道心堅定至此,而是昊天法目與昊天鏡的法力疊加之下,那魔刀所演化出來的重重幻境,都是半透明的。
雖然越到後面就越是厚重真實,但張烈還是能夠看到真實世界。
如神俯覽,洞察三界,不是虛幻妄言,一切幻術盡皆破除。
當張烈的目光收回,那黑雲深處的段天涯也收回了自己的魔刀,一時有些沉默:
「想不到,一名金丹境界的修士,道心竟然如此堅定,破境如破竹,我的魔心四幻竟然連他片刻都沒能困住,這劍聖之名,倒也不全是虛妄。」
但是僅僅這種程度的表現,還不足以撼動段天涯的心神。
域外魔道修士,對於解除師尊禁制,重獲自由,有著瘋狂的渴望。
很多修為深厚但是傷勢嚴重、壽元將盡的魔修,擔心轉劫之後壓不住以前的幾個弟子,往往會利用以前的禁制將幾位弟子全部治死,煉成沒有意識的煉屍、解除隱患才會開始休養生息,進行轉劫。
這簡直就是懸掛在頭頂上,隨時都會落下來的尖刀,長年累月就這樣掛著,沒有幾個正常人受得了。
「攻山!」
既然幻術不行,那就實打實的打下來吧。
在段天涯的號令之下,四十二名紫府魔修、四名金丹魔修各自從儲物法器當中祭出陣旗。
形成一座黑雲翻滾,雲氣可以化為各種各類邪物的五階法陣,向著陵羽山所在的方向,呼嘯殺來。
與此同時,陵羽山的那半座護山大陣青竹炫光大陣,也開始啟動防禦禁制,互為對抗起來。
本來,這座青竹炫光大陣張異靈最是熟悉,理應由他來主持,就算是不通陣法的修士,也不至於連自家的山門陣法都不熟悉。
但是經過一起煉製五行陣旗的經歷,張烈是心中清楚的,張異靈道人對於陣法的認識十分淺薄,再加上這五階青竹炫光大陣,有法台、有陣盤、有陣旗,器物齊全,張烈再仰頭觀看天邊雲氣,最終開口言道:
「此陣還是由我來主持吧,相比煉器其實我更加精通陣法。」
張異靈聽到張烈這般說法為之一愣,這又不是什麼好活,此時主持陣法,是直接與四十二名紫府魔修、四名金丹魔修正面相抗。
因此,這道人在略一猶豫後,就將主持陣法之權,交予張烈了,只是囑咐了一句:
「真人若是不熟悉此中關竅,可要速速告知於我,生死攸關之事,萬萬怠慢不得。」
「自當如此。」
張烈持了一個道禮,然後又對四弟子竹玉心道:「你來配合我守陣,同時將這青竹炫光大陣的要點與關竅,告知於我。」
「弟子遵命。」
竹玉心聞言持禮回道,它也是妖修中的異類,劍術陣法修為都是不俗,有它的輔助張烈掌握整個陣法的速度可以提升很多。
來到那隱藏於深山中,上好白玉製成的法台之上,張烈再一次穿起一身杏黃七星袍,額纏黃巾,身佩分光劍,開始開壇施法,影響操控整座陣法。
一時之間,伴隨著雄渾的神識法力注入,一股極為奇異的氣息自中擴散開去,仿佛整座陵羽山在這一瞬之間,活了過來般。
不過在最初期,張烈僅僅只是支撐起整座青竹炫光大陣的基本防禦模式,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四面八方包圍而來的無邊黑光,就猶如漫天無邊無際的烏雲,只是來去無聲,就連風聲都似被禁錮住了,這片黑光所過之處,簡直天地一片寂靜,到了很可怕的地步。
當兩座陣法對抗的開始,黑光之中有無數兇惡邪獸,化生而出,猛獸,妖禽,毒蟲,猶如暴雨一般落下。
這些由魔道化形法術所凝練出來的惡物,小的只有尺許,大的卻有百丈之長,一落在陵羽山外那層層疊疊的青色禁制之上,就發出沙沙沙沙的一片齧咬之聲。
這陵羽山上上下下此刻都被籠罩在一片青色光霞之中,這些青光交錯變化,每當一道禁制被這些魔道化形惡物攻破,就會有另外一道青光飛起阻擋,陵羽山的禁制變化無方,防禦堅厚,這片黑光捲動種種惡物攻打了整整一天,也只攻破了其中數層禁製法術,但陵羽山上的青色光霞層出不窮,也不知有多少道禁制,看來就算再被攻打幾十日光景,也未必就能完全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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