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一件事情,雙份報酬;昊天鏡之威!(2/2)
數日之後,赤封火山地域。
華箏真人在兩人的身上,灑下了專門用於隱蔽的藥粉,再加上張烈的法術,兩人成功在未驚動那頭萬年火靈的情況下,進入其中。
正午時分,有一團火焰正在當空亂舞。
似是嬉戲,胡亂玩耍,當這火焰當空一晃,身軀上落下無數較小的火焰,這些較小火焰落到地面上,化作為火兔,火馬,火牛,火狗,火熊,火猿,轉眼之間,近百各種火靈!
好像那火焰中,具有無盡的生命之力,不再是毀滅,是焚燒,而是新生,創造!
「這,這是元嬰中期境界吧?」
隱藏於暗處,華箏真人通過張烈的法術遠程觀察著,驚嘆著萬年火靈,對於火系法術的控制之精妙。
哪怕它智慧不足,萬年的本能鍛鍊,也足以讓大多數人族修仙者為之嘆為觀止了。
「不,僅僅只是元嬰初期境界,只是它在這火域當中,有著加持而已。」
這頭火靈,的確已經是元嬰中期境界了,在這片火山地域當中,實力更加兇殘可怕。
但是張烈必須得說它是元嬰初期,否則的話,接下來自己的很多表現,就難以解釋了。
「只是元嬰初期?」華箏真人修為不足,這種時候當然是選擇相信張烈的判斷。
天生萬年火靈,大概相當於人族元嬰四五層的修士,再加上地利優勢,張烈現在出現與其爭鬥的話,八成不是它的對手。
但是火靈生物靈智不足,如果能夠布置出連接地脈的護山大陣,可以強行打落入陣者一個大境界,但是布置可以連接地脈的護山大陣,工程量太大,動輒要花費數年甚至數十上百年的時間。
建立宗門護山大陣,那當然是值得的,但是在這裡,張烈並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耽擱。
憑藉昊天法目的觀天覽地之能,再加上自己一身修為,哪怕身旁有華箏真人拖累,張烈依然在接下來的時間,與那頭萬年火靈你進我退,躲避隱藏,一點點的勘測地形,完成布置五階陣法。
「不需要連接地脈,布置出一個威力比較大的五階陣法就足夠了,將它打落一個小境界,足夠我收伏它的了。」
反覆觀察,反覆確認,最終確定那萬年靈火,並不是大日真火、天外魔火、九冥虛火、宇宙風火等等異種之火後,張烈在兩個多月,近三個月的布置與等待之後,終於選擇發難。
如果它是前面那幾種異火生成,便是地道元嬰甚至天道元嬰境界,別說張烈降伏不了,就算收伏了,張相神也絕對無法煉化成功。
但純粹的地火之靈,就相當於是人道元嬰層次,若非它在火山地域中,張烈收伏它甚至不需要建設陣法。
這一日,那頭火靈依然在赤封火山地域中,四處流竄著,因為生靈天性,它本能的就想要擴大火山面積,令這裡的環境更加適應自身居住,同時誕生出更多的火靈,讓自己不再那麼孤獨。
在它的立場來說,這麼做沒有錯。
可惜,修仙者為人族之盾劍,抵禦萬族,為人族爭奪足夠的生存空間,是他們的天然使命。
人族為修仙者之根基,人族數量稀少了,修仙者的道統傳承,根本就無法完成。
於是,在這一日,這頭火靈街熘子如往日一般,四處亂竄之時。
在它的四周,就突然間升起一座又一座布滿咒紋的石柱,緊接著,其四周的重力勐烈增加起來,十倍,二十倍,三十倍,四十倍,似是無有止境般。
五階陣法土牢化金大陣,雖然五行當中,水最克火,但是在火山地域布置水行大陣,成本太高效果也不會好。
同時五行當中,火能生土,土能生金,土牢化金陣不僅僅能夠以重力域場壓制火靈,並且在以火生土,以土生金的過程中,還會極大的消耗火行之力,是張烈在丹陽宮寶庫當中,特地為它挑選出來的陣旗。
「嗯!?」
能夠生存萬年,這頭火靈的爭鬥經驗也是不少的。
在感受到殺意與危險的瞬間,它火焰當中那原本開朗的笑臉,頓時化為了邪惡的鬼臉狂笑。
同時其迅速的分身,向四面八方發射出無數的火彈,火焰分身,轟擊這座土牢化金大陣。
同時在其意志的影響下整個赤封火山地域,都隱隱的震盪晃動起來了。
五階金丹境界的陣法,控制六階元嬰境界的火靈,太勉強了,尤其是在未曾連接地脈的情況下,陣法一道,並不足以越階困敵。
但就在這一刻,一道劍光驟然出現在萬年火靈的正上方處。
修煉兩百四十餘年,日日誦讀金章,身心劍合踏血而行直至今日,張烈在御劍之時,甚至會有一種奪人心神的美感。
流暢,極致的流暢,動作流暢,劍氣流暢,劍意流暢,當那道人一劍揮出之時。
似乎連此方天地都認為,下一刻他的目標會被斬裂為兩斷。
「我應該死了。」
「不……不對。」
當這一刻萬年火靈反應過來,想要反擊之時,護體火焰已然被破開了,劍光划過身軀,將自己一斬兩斷。
好在,火靈不是血肉生命,兩團火焰虛空而舞,化合為一。
似乎毫髮無傷,但是萬年火靈自己知道,一種虛弱之感湧向心頭,再繼續這樣被斬下去,自己真的會死。
「不,不要死!」
雖然智力不高,雖然萬年生命孤獨寂寞,但是當死亡來臨之時,萬年火靈還是被激發出歇斯底里的狂暴火焰法力。
轟轟轟轟轟轟。
土牢化金陣內一陣恐怖的劇烈爆炸,又是一陣的地動山搖,但是整個陣法,卻是震而不散。
這座陣法張烈布置了兩個多月,雖然無法連接地脈,但是針對性克制火靈,並且還是五階加強版本,可以抽取一些地脈靈氣,在萬年火靈無法長久蓄力的情況下,它是攻不破的。
而張烈在陣法當中不受陣法束縛,其周身劍影閃爍,七星道袍將身上七口飛劍的威力大半引發出來,並且做到劍氣激發消耗減少,劍氣威力增幅,極為契合張烈的出手習慣。
陣法當中,張烈御劍與那頭不斷變幻的萬年火靈纏鬥,而在陣法之外,華箏真人則有著截然不同的觀感。
飛劍縱橫穿梭,華箏真人明明就知道,張烈人就在那裡,但是就是有一種看不到,神識捕捉不到,那裡就是空空一片,根本沒有人的感覺!
似乎只有飛劍是真實存在的,而人並不是。
「人劍合一境界?據說最強的劍修,可以將自身與飛劍融為一體,你不擊破飛劍,就根本無法傷及其分毫,所以是劍在人在,劍亡人亡。精通五階陣法,還可以在金丹境界修煉到人劍合一之境,這個師侄,怎麼感覺比他師尊還要厲害好多?」
華箏真人想到這裡,見場中的爭鬥日趨於激烈,不敢怠慢,立刻施展道術,她從身上取出一隻爐鼎,然後手訣一點,從中激發出數條丹氣游龍,飛入到那陣法當中。
這種丹氣,可以清靈去火,穩定心神,增益法力,對於陣法中的張烈來說,當然是不小的裨益。
但是對於本身就是火靈的存在來說,這些丹氣游龍,甚至要比四周的重力大陣,還要令其感到發自心底的厭惡。
這種感知是正確的,但是在張烈的飛劍面前,分神於其它,必然要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錚。
砰。
伴隨著飛劍驚鳴,劍影一閃間,萬年火靈的整個身軀炸開,這次已經不是被斬成兩斷了,而是被縱橫肆虐的劍氣,剎那間斬成千百塊。
儘管很快的,就猶如萬火歸流一般,那些存在的火焰重新在生命本能的作用下,匯聚為一體,但是明顯就變得低落了許多。
天童之刃,斬殺心神意志。
而昊天法目的威能,將這一神通的威力提升了十餘倍不止。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雖然聽不懂火靈的話語,但是通過劍的斬擊,橫空而立的張烈,卻可以感知到其心中的恐懼。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不止是人族如此,諸天萬族,也皆是如此。
「來吧,用出你的最強一擊,被我所擊潰,然後我好徹底收伏你!」
斜劍於胸前,張烈卻並不再去用手掌執劍。
時至今日,他已經漸漸可以通過法力的連接,將自身的肉身力量也施加於飛劍之上,因此,劍力更勐,劍速更疾,劍勢更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萬年火靈的壽數雖然長,但是它長年居於地下熔岩當中,經歷的事情卻並不多,在被張烈斬了兩劍,損及心神意志後。
其崩潰的速度,要比張烈想像得更快的多。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部分土牢化金陣壓制,以及華箏真人丹氣長龍的效果。
不適的環境,生死的危機。
這些要素的疊加之下,最終導致了萬年火靈歇斯底里一般的瘋狂爆發。
轟隆隆隆。
在它火焰身軀之上爆發無盡洶湧的火光,這火光中似乎是蘊含著無盡水性,此乃水火相濟之變,很明顯在其萬年的壽命中,也曾經有過奇遇,竟然在火行之道中,融入了部分水性,此時此刻全部法力爆發,離火當中藏有坎水之陰柔詭變,霸道而狠毒。
經歷的奇遇,並沒有改變其性質,但是,讓其領悟到了部分水性,可以更好的駕馭火焰。
轟隆。
以萬年火靈的身軀為中心,一輪巨大的仿佛太陽所形成衝擊波般的勐烈火焰能量,以張烈為目標中心轟擊而來。
僅僅只是其威力的溢散,就讓四周的土牢化金陣因此動盪不穩起來。
然而,作為其轟擊對象的張烈,神色間卻並沒有什麼緊張的,但是他伸手握住了自己面前的飛劍,同時以其身軀為中心,浮現出一輪由金色符文與陣圖,所組成的暗金色半透明圓鏡:
本命法寶,昊天鏡。
那輪巨大的仿佛太陽所形成的衝擊波,正中直擊在張烈身前的昊天鏡這上。
然後,沒有爆炸,沒有轟鳴,沒有任何的反應,就好像那面鏡子,連接著另一個世界——僅僅如此,那倒還好了。
時光稍過,昊天鏡內光芒閃動,剛剛那輪巨大的金紅色衝擊波,逆轉而出,而張烈在其之後,順勢斬出一劍。
「果然,我的領悟沒有錯,昊天鏡除了洞察記憶以外,還有反彈攻擊的效果。不,不僅僅是如此而已,這件太古神器的真正力量,我根本就沒有發揮出來,隨著修為越深,我越是覺得,這件法寶之內隱藏著不可思議的可怕法則。」
在這一刻,萬年火靈的反擊都已經被張烈無視了。
他剛剛那一劍順勢斬出,是因為在受到轟擊之前,昊天鏡已經解析了這道攻擊的內部運行,張烈則是順勢牽引,斬出一劍,以一分之力,引導著整個火焰的完全變形。
在這一劍之下,那道光虹逐漸化為一道巨大的斜月狀金色劍氣,斜斬而落,而後轟然爆炸。
別說是那正受其鋒的火靈,就算是下方的五階陣法土牢化金陣,都在一瞬之間被整個斬爆。
劍氣之下,大地破碎,高溫的地火岩漿激盪翻滾,陣法之外的華箏真人忘命的奔逃,總算遁法疾快,並沒有被身後肆虐的地火牽連波及進去,否則就算是以她的修為,也夠難捱的。
飛降而下,取出一隻葫蘆,張烈持訣念咒,將那股已然奄奄一息的火靈,收攝於手中葫蘆當中。
畢竟是天地靈物,生命力頑強就是能硬扛著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