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三界主宰,天帝之劍!(2/2)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心境破綻,步鸞的血海深仇,呂洛對於獨子呂絕塵的擔憂,顏婆婆對於自身所傳承雷法的懷疑,張稹對於自己所修煉功法的複雜感情,這些在古魔的眼中儘是破綻。
雖然它喜歡正面廝殺,享受生命在自己指間流逝的快意,但是在自身神識法力大損的情況下,這頭古魔也並不介意施展幻法,更加輕易的達到目的。
「嘿嘿嘿嘿,就算這魔心迷天陣殺不了他們,也定然可以讓他們的元氣大傷,到時在他們心神失守之際,再行出手,定然可以事半功倍。」
在那灰黑氣焰縈繞如焚的殘山當中,一頭漆黑色的魔嬰虛空漂浮著,隱藏於樹後,以充滿邪惡的腥紅色童目注視著那些入陣之人。
千年前與金光寺住持密蓮生大士死斗,這頭古魔的本命魔寶被毀,肉身在這千年光陰中被佛法煉化潰散,此時此刻古魔僅僅只剩下元嬰而已了,雖然元嬰本身也可以駕馭天地靈氣與人交手,但是古魔連魔嬰都元氣不足,它不想再損耗元氣了,因此借自己這千年魔氣浸染,布下這魔心迷天陣,此陣用來對付各派核心,金丹真人境修士可能力有不逮。
但是用來對付一些散修結丹,紫府修士,在古魔看來,這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師尊,師尊?我們所修煉的真的是正統雷法嗎?為什麼他們都說我們練的是左道雜學?」
「師尊,回答我!」
隨著時間的推移,顏婆婆漸漸入魔已深,她雙眼當中布滿血絲,憤恨無比的注視著面前虛空中涌動的魔焰,其周身有道道電光糾纏翻騰,擊得四周糾纏上來的魔氣啪啪炸響,但卻壓抑不住自顏婆婆七竅乃至體內所不斷湧出的魔氣。
「是誰?」
「是誰殺了我兒子!是誰!?啊啊啊啊啊啊……」
在翻滾的灰黑霧氣中,雙手虛抱著什麼無形事務的呂洛道人走了出來,怒聲嘶吼。
在魔心迷天陣的作用下,兩個狂怒之人自然而然的就相遇到了一起。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已然完全陷入心魔的步鸞與還在勉力抗衡心魔滋長的邪書生張稹也相遇了。
張稹因為長年被自身所修煉傳承的道法折磨心性,因此他的心性反而較為堅固,但已然完全入魔的步鸞可不會對他客氣留手,而只要受到攻擊的張稹,心中殺性一起,他對於心魔的制衡也必然要出現問題。
「斗吧斗吧,殺吧鬧吧,全部都死在這裡,作為我的血食。」處於魔心迷天陣的核心,那漆黑色的魔嬰狂喜的持續施術推波助瀾。
由於入陣之人中,以呂洛與顏婆婆的法力境界最高,魔嬰的主攻施術重點自然也落在這兩人身上。
因此張稹還有較大的心力進行抗衡,至於步鸞,那純粹是因為她本身就心魔深重,稍稍推動,就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而對於另外一名紫府修士,這魔嬰卻並沒有過多的關注,僅僅只是以心魔迷天陣將之壓制於外圍,想要待滅殺了其餘法力更高的修士後,再慢慢的炮製處理。
同一時刻,張烈這一邊。
四周魔焰氣息時不時的就洶湧而來,猶如江河大潮自然天象一般,然而道人的周身,兩道劍光如游龍般盤繞,黑白劍氣絞殺之下,滔天魔氣,亦是為之潰散。
只是除此之外,張烈並沒有做什麼,而是調整神識法力,將自身狀態提升至最佳。
就在這個時候,眼前的灰黑魔焰當中,突然有一桿銀光包裹的靈幡逆飛而回,被張烈一揚手收入袖中。
同一時刻,張烈的耳邊傳來雲夢瑤的話語聲:
「主人,呂道友、顏道友、張道友以及那步鸞,現在都已然陷入心魔幻術當中。主人有我的幻術遮掩,再加上古魔並沒有關注您,一時倒還不會被看破,但我們什麼時候出手?」
「那三位道友心魔滋長,怕是支撐不了太久了。」
聽著雲夢瑤的話語,張烈閉目沉默稍久後,才睜開眼睛緩緩答道:
「一個人自以為最接近成功的前一刻,也是他最接近失敗的時候。現在也差不多到時候了,要完全控制住呂洛、顏道友,那古魔消耗的心神,怕也是不小。」
取出一青色瓷瓶,張烈從中倒出一枚蛟血丸,然後將之仰頭吞服下去。
以五行靈血煉製出六枚蛟血丸,之前張烈已然吞服一枚,將自身修為提升至紫府九層境。
此時此刻,張烈又吞服下一枚,隨著蛟血丸藥力的不斷隨功化散,這時其周身都有強烈的血光閃爍擴散。
緊接著從他的臉頰到手背,一切外露的肌膚上都浮現出拇指大小的血色鱗片,晶瑩堅固。
而頭頂前額處在一陣劇痛之後,也緩緩鑽出了兩隻小巧蛟角,赤紅如血。雙手手掌指甲也變得尖銳,幻化出了堅硬鋒銳異常的犀利爪刃。
完成這一切準備之後,張烈的法力已然提升至紫府頂峰境界了,而後,他方才並指如劍在自己的額前眉心處抹過,開啟了昊天法目。
昊天法目·天童之刃。
張烈的這項本命神通,必須在昊天法目的加持下方才能發揮出最上限的威力,而這一身以妖血丹藥所激發出來的紫府頂峰境界、假丹法力,也必須要昊天法目的「如神俯覽」狀態下,張烈才能控御由心,操控如意。
「殺!」
當張烈潛能狀態全開,一劍斬出之時,以其身軀為中心,強烈的金色劍光擴散撕裂虛空、穿透魔焰氣霧,那金色劍光當中帶著一股本性真如,堪破一切虛妄的強烈意志。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我」非我,乃自身本心,世事虛幻,因此唯「我」獨尊!
太昊金章作為一本傳承道統的修行典籍,上面為什麼會記錄一些上古秘聞?
這不是沒有意義的,而是其中自有其必要性。
玉帝全稱「太上開天執符御歷含真體道金闕雲宮九穹御歷萬道無為大道明殿昊天金闕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率穹高上帝」又稱「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
天庭第一戰力顯聖真君楊戩,修煉他這一體系的核心道法隔垣洞見,昊天法目,兩者一脈相承。
若是想不明白這一點,領悟上就可能存在偏差。
因此太昊金章當中記載著一些上古秘聞,不是讓後世繼承者看著玩笑的,而是了解這一道法的歷史起源與時代背景,否則很可能就會練出偏差。
至少,張烈在領悟到其中的深意後,對於昊天法目的鑽研就更加用心,心神契合了。
沖天而起,緊接著以高空中的那名年輕道人為中心,輝煌無盡的金色劍光,擴散衝擊撕裂一切。
整個魔心迷天之陣,在這劍光之下寸寸崩裂、土崩瓦解。
受這心劍劍光一掃,魔心迷天陣內,本來已然失去理性,廝殺在一起的道人呂洛以及顏婆婆,眼前血色盡去,驟然之間恢復神智清明。
呂洛愕然的回過頭去,只見原本放著自己兒子屍體的地方,已然空無一物,緊接著他想了起來,自己兒子呂絕塵根本就沒有來這裡,又怎麼會死在這裡?
顏婆婆注視著那些糾纏自己周身的雷電,抬起雙手,看著那涌溢的電流,心中突然間就放下了。
「什么正不正統的,行於天上斬妖誅魔便是雷法正統!」
被心魔所惑的步鸞與張稹也是如此,在劍光照耀下紛紛醒轉過來。
與之相反的,古魔魔嬰的魔心迷天陣為劍光所破,反噬之下頓時嘴角溢血,機關算盡卻得不償失。
這也是為什麼張烈一直都在等待,等古魔投入更多才肯出手的原因。
此為對戰機的把握,如果自己剛剛入陣,就破掉此陣,那古魔雖然失算,卻也不會吃更多的虧,反而是在古魔即將成功的關鍵時刻,選擇翻盤,對方將再也無挽回局勢的可能。
「這怎麼可能?」
元氣受損,嘴角溢血,古魔魔嬰在氣機牽引下,自然望去。卻見一道光輝無比的巨大金色劍光匯合刺來。
這一劍絕對不是契合天道,絕對不是道法自然,絕對不是與道合真,它的本質是——三界主宰,天帝之劍!
就算是天道,也要在天帝的意志下,變化,扭曲,逆轉,現在的張烈當然遠遠達不到這樣的境界地步。
但若是沒有企圖達到的心意,這一系的道法他也就永遠都修不出真意。
「你到底是誰?」
憑空之間,靈氣凝形,以古魔魔嬰為中心,驟然生成出一具猙獰的魔道鎧甲,強行抵住那劍沒未到,劍意已然吞沒自身身心的金劍。同時身形魔軀,無法抑止的不斷跌退。
這古魔魔嬰當年也是西域慶洲大宗高層,見識過中洲富饒,見識過秦洲彪悍,見識過北紫府洲,南紫府洲的廣闊浩瀚。
《天阿降臨》
但是如此心意氣魄的輝煌一劍,它卻是此生從未見過,在此刻見過之前,也不曾想像這個世上竟然存在此等劍術!
而在這個時候,呂洛道人,顏婆婆,張稹,乃至步鸞等人也紛紛反應過來了,紛紛祭出自身的最強攻擊,全力圍攻向古魔魔嬰。
呂洛道人的靈獸幡,顏婆婆再有突破的雷法,張稹的陰陽鏡,乃至步鸞的天魂傀儡絕滅弓。
這些攻擊若是在其它時刻,即便被圍攻,古魔魔嬰自負也可以盡數應付,從容周旋。
然而此時此刻它被張烈一劍所制,身形不斷於虛空中向後跌退,雖然控制法力形成魔像鎧甲,但這畢竟不是自身千錘百鍊的魔軀,每時每刻承受攻擊,消耗的都是自身殘餘不多的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