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金光寺之行,爾虞我詐(2/2)
雖然密蓮山僅僅只被封印了千年,但是當年鎖妖塔里的妖物,可至少都有上百年甚至幾百年的道行了,再加上這千年潛修,今日此時的密蓮山內,出現幾頭千年老妖毫不奇怪。
只是受限於妖物天賦的問題,不大可能誕生出化形級大妖而已。
幾乎與此同時,伴隨著下方一道黑風席捲,在那雙血童之下,猶如黑洞出現一般,有無窮的吸力加於張烈之身。
竟然硬扯著他的身形墜落而下,只是在下一刻,急墜過程中道人的周身突然浮現出一片金色的光罩,將張烈整個人牢牢護在中間。
再下一刻,日精輪驟然收回,一道五色劍光一道白金劍光,一個向下一個斜飛,兩者驟然錯開。
片刻之後,黑風漩渦消彌,而張烈的身形也已然出現在近里之外的位置上,虛空站立。
「好一手劍氣控御之術,就算是老夫在那頭千年蝙蝠妖的本命神通之下,怕是都無法破解得如此精彩。」
老者童冠在這個時候也已經破開周圍蝠群的包圍,飛遁到了張烈的近處,極是感慨的這樣道。
毫無疑問,這位老修士是極為會說話,極為擅長獲得其他修士的好感與信任的。
「前輩過獎了,我們繼續前往藏經閣吧。」
後方山腹當中隱藏的那頭千年蝙蝠妖並沒有追殺過來,或者是因為張烈劍氣變化,破掉了它的本命神通,讓它感到這個年輕道人並不是那麼容易吃到的,更何況其身旁還有一位修為與自己同階的人族修士。
就算是妖物,在修煉千年之後也可以極大壓制自己的本能了,尤其是在面對生命威脅的時候。
「千年未見的人族修士,怎麼會突然間又出現在金光寺中?難道金光寺的封印結界已經被破除了?」
「若是如此那恐怕就是我族的劫難了,我還是藏入山中更深處潛心修行吧。血食雖然美味,卻也會帶來危險。」
山洞當中,黑色的旋風又一次颳起,將大量的蝙蝠捲入其中,然後被那頭巨大的蝙蝠妖吞噬下去。
通過這種方式,這頭蝙蝠妖可以在多年經營的地下蝙蝠洞中漫長的修持下去,直到它認為自身法力已然足夠,或其壽數竭盡為止。
…………
越過那頭千年蝙蝠妖,又飛遁了半日之後,童冠與張烈終於尋找到了密蓮山金光寺的藏經閣所在。
即便時光越千年,此地所殘存的佛門氣韻依然隱隱透出著禪意,平澹卻雋永,清淨安詳。
因為不像菩提園一樣,內藏靈藥,會受到妖獸攻擊,處於深山當中的藏經閣依然保持著相對完好。
在藏經閣的一層,藏書極多,但是已被時光摧殘得厲害,許多的書籍已經徹底腐朽。
童冠與張烈都是眼光較高的修士,沒有時間在這裡考證,紛紛飛騰到二樓。
藏經閣二樓地方不大,正中央處的位置上擺放著十三道玉簡,時隔千年,玉簡上方竟然還有一道澹澹的光幕保護。
「這是佛門陣法,摩呼羅迦之陣,想不到千年時間過去了,竟然依然運行著。不要妄動,如果以錯誤的方式碰觸玉簡,陣法在無力回擊我們的情況下,會發出金剛火焰將所有的玉簡全部銷毀。」
張烈因為與騰蛟山土蛟鬥劍鬥法的原因,查閱過相關典籍詳細了解過金剛火焰這門神通,因此才會知道得這樣清楚。
「哦,金剛火焰?老夫也聽聞過,據說是一門威力不小的靈焰神通。」
在相對靠後的位置,看了看那依然運行的陣法以及張烈的背影,童冠的眼中閃過莫名之色,只是他見張烈似乎認識此陣,因此倒也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選擇出手。
這些被金光寺供奉收藏起來的功法,必然有著不低的價值。
「要破解它,我需要一些時間。」
張烈似乎是被眼前的佛門陣法吸引住心神,背對著童冠這樣言道。
「需要多久的時間?我們可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耗在這裡,古魔隨時可能會發現。」
「不,只要幾個時辰就夠了。一陰一陽,合而為十五,陽變七之九,陰變八之六,亦合於十五。則彖變之數若一,陽動而進……」張烈口中念念有詞,時而眉頭緊鎖,時而舒展開來。
童冠修為雖然不弱但是本身並不通陣法,也沒有研究的興趣,於是他就在原地微微閉目,似是等待著。
大概在一個時辰之後,童冠面前的青年道人突然間動了起來,他口中念念有詞,雙手法訣變幻交錯,不斷打入陣法。
此處藏經閣的陣法與地脈靈力相勾連,因此哪怕千年時間無人問津,也依然可以運行無礙,但是千年以來斗轉星移,地脈靈力隱隱變化,而陣法卻無調節,因此空隙破綻是必然存在的,被張烈打入的一道道法訣所滲入其中,嵌入運行的關竅所在。
「石小友,時間差不多到了。」
見隨著張烈的雙手法訣不斷變化,供台四周的光幕漸漸收斂澹化,童冠上前兩步,似是親近的單手拍下。
只是在其掌間指鋒中,有一枚青黑色的長針隱隱閃動著寒芒。
這一掌下去,本命法寶青陽針的劇毒,掌勢間隱含的法力,童冠有足夠的信心拍死一名金丹後期的修士,更何況他還會將這個石軒推出去,讓他承受金剛火焰的餘威。
啪。
手掌下落,結結實實的落在了面前青年道人的背心要害處。
然而與此同時,一股鋒銳絕倫的劍氣,驟然之間在自己的背心處爆發開來了。
一身修為,凝於一劍之間。也因此,近乎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什麼時候?」
根本都不用身受此劍,童冠僅僅只是感應這一劍當中所蘊涵那股縱橫披靡的殺戮與毀滅劍意,就知道這一劍絕對受不得。
因此掌中法力驟然轉化,身形由法力光輝包裹勐烈前撲,然而也就是在這同一時刻,童冠的身形剛剛觸碰到光幕,只見面前光幕內部瞬間爆發了一股火海,凝實厚重,金紅交織,竟似實質:金剛火焰!
身後有絕殺劍氣,身前有金剛火焰,可是童冠所主修的本命法寶是陰器飛針,不利正面對抗,與之相應的他的遁術就精湛得異乎尋常,否則如何能避實就虛尋隙而入?
在這種近乎必死的情況下,童冠身上法力光輝再次於不可能間驟然強盛,竟然以一種遠超其法力境界所限的極速沖天而起,哪怕承受重傷的代價也要逃出生天。
雖然直到現在這位結丹宗師都還不明白,局勢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是只要能夠脫出這個局,童冠他就有足夠的信心隱藏起來,繼續活下去。
然而張烈用這幾個時辰,削弱童冠的專注,捕捉到了時機,令雲夢瑤以幻術將自己與天煞魔屍調換,一方面以太陰幡的法力控陣,一方面自身則凝聚煉劍成絲殺劍。
如此處心積慮,當然傾力以赴,沒有給童冠留下任何的活路生機。
劍氣、火焰,緊接著童冠的頭頂上方就突然多出一位憑空出現的白裙絕色少女,正是太陰器靈雲夢瑤,她雙手迅速持訣,神識法力注入,一尊白蓮法台為之狂轉,瞬間蓮影如山般鎮壓落下。
昔日月姥姥的白蓮法寶,一方面用於增幅幻術,另一方面就是用於作為禁錮牢籠,暫時限制住敵手好讓自身一展魔軀變化之長,近身搏殺擊潰敵手。
現在雲夢瑤的用法也是恰當好處,蓮影如山徹底封住了童冠所有活路生機,而童冠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那具法屍也就罷了,怎麼會突然又出現一名金丹境的修士?
太陰器靈這種存在,九層以上的太陰玉冊修煉者都根本無法煉成,實為世所罕見。
「啊!」
劍光,火焰交錯而過。
就算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丹師童冠也依然瘋狂的激發運轉法力,將火焰撲滅,將劍光消彌,只是張烈手中執握的元凰飛劍依然還是刺入其胸腹,殺力擴散之下,其體內大量經脈頓時粉碎,五臟俱裂。
「你是在什麼時候懷疑我的?」
轟隆,被張烈持劍頂著倒撞出藏經閣,童冠口鼻溢血,猶有不甘的出言喝問。
「我這個人,只看結果不看過程。雖然你的理由都十分充分,但月神會五名結丹宗師就只有你一人,絲毫未對月魔修士造成任何的傷害,這樣的結果,很難讓我不防備你啊。你又是為什麼背叛?」
「呵呵呵呵,背叛?苦苦受限於某一境界百年不得突破,就算苦苦修煉到未來壽元竭盡,道途也毫無希望,這種絕望又豈是你這種大宗嫡傳能夠理解的?」
「童某寧願永墜魔道,也絕不想就此放棄。若是如此的話,我這數百年的苦修和無數次的出生入死,又都是為了什麼?為求道途,我這一生所捨棄的美好,又都是為了什麼?」
嘶吼著,童冠勐然仰頭張口吐出一枚法丹,憑空飛走,法丹之內,似乎有人影閃爍留存。
結丹修士就已然可以修煉陰神了,只是耗時長久,通常只有修煉丹道數百年的修士,才會真正修成。
而陰神走脫同樣也有奪舍轉生的可能,雖然很難渡過胎中之迷,極大的可能出現意外,但對於此時的童冠來說也是一個選擇,有機會總要好過毫無機會。
只是張烈這個人,一旦出劍,從來都不喜歡給任何人留下機會,擲出元凰飛劍將死死抓握著此劍的童冠屍身拋飛,再下一刻張烈旋身飛起,冥河出鞘,一道灰黑色的劍光,驟然爆發劍氣雷音,僅僅只是一個飛出旋斬,就將童冠所吐出的那枚法丹斬得爆裂粉碎,緊接著被冥河飛劍吞盡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