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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無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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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金虹谷,不同於往日,已經是南越地域第一大勢力,金虹谷再現人間後。

曾經的青陽、赤眉,乾風三位祖師全部都晉升元嬰境界,並且神通廣大法力通天不可想像。

南越曾經的三大家族,六大宗門,全部都無法再保持獨立性,被強力統治起來,重新組成了一個門徒弟子近十萬勢力影響整個南越地域的龐大宗門。

當然,金虹谷三位祖師也是有著自己的基本盤的,從幽冥之地返歸,昔日的金虹谷還活下來不到千人的弟子,這些弟子修為最弱的也是築基境修士,足以作為一派核心了。

青陽子之行事,如同大日經天,無所顧忌,他很清楚的知道,像這樣強行凝聚起來的宗門是沒有向心力的,積弊重重,隱患眾多。

但是宗門之經營,首重人口,其次靈石,其後才是宗門向心力,以及其它的資源。

作為元嬰祖師以他的壽元等待得起,即便現在離心,金虹谷數百年經營發展之後,一樣可以恢復人心。

為了不讓無辜的女兒傷心,同時也不引起青陽子的殺意,張烈與王婉儀之間又扮演起了昔日恩愛模樣,這對他們兩個來說都不是什麼難事。

整個金虹谷知曉這兩人昔日糾葛的人都少,尤其是最後那一日的圖窮匕現,就更是罕有人知了,反倒是有不少人知道,在那一日前兩人便是恩愛的道侶。

只是那個時候,王婉儀的修為遠高於張烈,現在,張烈金丹後期,王婉儀金丹中期,雙方的修為層次反過來了,許多人因此讚嘆王婉儀眼光高絕。

「弟子張烈,拜見赤眉祖師,乾風祖師。」

這一日,張烈前來洞府,拜見赤眉祖師,剛好乾風道人也在,便兩位前輩一同拜見。

當年七煞道人就屬於是赤眉這一脈的,張烈早年所修煉的紫心大法也出自於赤眉。

因此這次返歸山門後,於禮數上不可能不前來拜見。

見張烈手執道禮長身而拜,高坐於上的赤眉真君並沒有說什麼,反倒是乾風真君看了看張烈奉上的豐厚禮單,冷笑開口:

「張烈,聽大哥說你離開北域之後,又拜入了一家師門,不知道這兩百年歲月,學沒學到許多東西?」

「祖師說笑了,通玄界風波詭譎險惡,求存而已,雖修有幾種道術,但又怎敢在祖師面前搬弄。」

「哎,你別說得這麼客氣,一個背棄師門之輩,這次回來大哥依然要對你委以重任,想來必然是有幾分真本事的。老祖我頗有幾分好奇,你我之間也沒有什麼直接的師承譜系關係,就讓我來測試一下你的能耐。」

高坐於上的乾風真君自其丹田中飛起一法寶來,介於虛實之間自靈台飛出,那是一桿長幡,其上幡布好似人皮,血焰包裹,正是乾風真君的本命魔寶血焰神幡。

血幡拂動,一縷血焰向著張烈吹刮而去,血焰中隱隱浮現出了無數扭曲哭嚎的人面,更加映襯得其後老魔,充滿詭異之氣。

「果然,兩百年的時間雖然可以改變很多東西,但是有一些東西是永遠不會改變的,這三兄弟雖然都晉升到了元嬰境界,但是,乾風真君依然是他們三個中最弱的。」

張烈持一道訣,於額頭眉心處抹過,道紋浮現,昊天法目隱隱開啟,只是一瞬之間,高坐的赤眉,乾風兩位真君,皆有被看穿的感覺。

赤眉真君,一身法力雄渾深湛宛如實質的地火岩漿涌動,此為地道元嬰二層。

乾風真君,人道元嬰一層,如同兩百年前一樣,他把大量的時間精力都用到修煉魔道神通、祭煉魔寶上去了,這固然可以讓他在與大多數元嬰真君的爭鬥當中,占據極大優勢,但是一旦面對真正的修行強者,就會變得不堪一擊。

張烈深深吸氣,而後吐出一口劍氣。

這口劍氣,如同一道凝鍊的雷霆一般,驟然刺入面前衝來的膨脹血焰之內,往來穿梭,變幻無窮,並不是防禦,而是搶攻。

那些血焰幽魂雖然兇惡,但是依然有保護主人的本能,許多就追逐著劍氣,與四周的其它血焰衝撞在了一起,令整個血焰之潮都因此而一滯。

最後那道無形有質的劍氣,驟然撕裂整個血焰之潮,徑直刺向乾風真君,感應到此劍之利,本能地就控制血焰回援。

但是,這道無形有質劍氣,在飛到他面前的時候,驟然間就潰散開來了。最後猶如微風拂面,一掠而過。

「這,這劍術……」

片刻之後,膨脹擴張的血焰收回,張烈依然在下方處執晚輩弟子禮,而乾風真君深深注視此人許多後,卻是大笑言道:

「果然有才氣,有本事的人,從來都是有脾氣的,到天下哪裡都是一樣。同樣,有本事的人就是受到優待的,張烈,你果然是有本事,大哥沒有看錯人。」

就如同兩百年前一樣,乾風雖然修為最弱,但他是三位祖師當中處事最靈活的一個。

青陽子霸道,孤傲,如同大日行空,桀驁不群。

赤眉則是孤僻,苦修,三人當中只有乾風,雖然看上去狂妄自大,不動腦子,但是進退自如,很多事三兄弟中,反而只有他出面才能辦好。

在張烈離開之後,乾風搖頭言道:

「大哥要讓此人去管理巡查殿事務,權力極大,我本來是收了陳家很大一筆錢財,是要難為他一下的,現在看來,我還是把那筆錢財退給陳家吧,為了這點錢招惹上這樣一個人,卻是不值得的。」

整個過程,赤眉真君都是在一旁看著,完全沒有插手參與,直到乾風真君說出這樣一番話的時候,他方才緩緩閉上雙眼道:

「此子很不簡單,他的那個女兒是大哥修成神功的最後一個破綻。他若是能夠應允,大哥的大日金經既可大成。」

「知道了二哥,我以後會避開這小子的。只是王婉儀尚且好說,這小子似乎有幾分硬骨頭,他若是不願……」

「那就可惜了。」

沒頭沒腦的,赤眉真君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乾風真君聞言嘿嘿一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這一日,惠風和暢,鳥語花香,張烈正在後山教導自己的女兒劍術。

無論自己與她的母親,到底是怎樣的關係,孩子是無辜的,當然,前提是自己的孩子。

前些日子裡,與乾風真君對弈一劍,是必然要為之的事,就算想要扮豬吃老虎,自己在南荒丹陽劍聖的名聲也已經打出來了,現在連乾風真君都壓不住,就會顯得太假,包藏禍心。

適當的展示手段,反而可以讓人安心。

「乾風真君不足慮,赤眉真君法力雖然深厚卻也並不是我的對手,只有青陽子,那一身太陽金焰委實霸道無比,想來也是最頂級的天外傳承了。」

「爹爹,爹爹,我剛剛那一式雪飄人間用得怎麼樣?」

就在這個時候,小姑娘張晴如乳燕投林一般,瞬間投入了張烈的懷中,旋即張開雙臂,牢牢地將他抱住。

眼神清澈無比的仰頭望著,她自幼生長於幽冥當中,光是孕育就用了十年時間,出生之後無論心智還是身體成長速度都慢過常人十倍,現在也不過才十幾歲的情智,但是修煉速度卻遠超常人,只是不喜修仙百藝也不喜符法劍術,除了張烈教她的時候。

「笨蛋女兒,飛雪劍法不是這樣用的,來,我再來教你一遍。」輕輕拍了一下張晴的小腦袋,張烈無奈搖頭重新又演示了一遍。

「飛雪劍法是水行劍術,要一氣長存綿綿不絕,劍訣講究輕、動、虛、靈,斬人之時,才會瞬間爆發劍力,你時時爆發,等於失之劍術變化,遇到高手之時,就敗定了。」

教女兒畢竟是不同於教徒弟,教徒弟是指點,你能悟透就悟透,沒有刻苦也沒有悟性的話,這裡講明白了,後面的難點你還是一樣不懂,終究難以修持到很高境界。

但是教女兒,那就是揉碎了教,你學不明白,為人父的著急上火琢磨自己是哪裡沒有講好。

所以教徒弟遭罪的是徒弟,教女兒遭罪的是自己,這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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