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冰火九重真訣;邪火暗日,蓋世凶頑(2/2)
雖然雲夢瑤是金丹修為,按照通玄界的常理來算,應當是比解五娘高出一輩的,但是因為兩人之間有著明確的師承譜系的淵源,因此解五娘還是師姐,雲夢瑤還是師妹,哪怕未來雲夢瑤修煉到元嬰化神,只要解五娘不死不叛門,解五娘也永遠是她師姐。
當然,解五娘對於雲夢瑤也是恭敬的,雲夢瑤對於解五娘也是較為認可的,兩人關係相處的還算不差。
「五娘你不要著急,師尊有些事情出門去了,怕是一兩日都不會回來,道書你就先交給我吧,待師尊回來後我替你轉交給他老人家。」
「啊……那好吧。」
聽師妹雲夢瑤這樣說,再加上解五娘也清楚的知道,五毒教剛剛攻破寒霧山,正是教務繁重的時候,自己實在不好脫身太久。
在得知師尊不在之後,她將道書交給了雲夢瑤,自己御劍返身而歸了。
看著解五娘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道書,雲夢瑤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整個玄光山一域的通玄界都是動盪的。
一個勢力的轟然傾塌,當然會有一些餘波與震盪,但是對於邪日門的修士來說,更多的卻是警覺。
邪日尊者在得到五毒教中內線的情報後,對於解五娘的狀態感到有些驚懼。
一名外貌上頗為英俊,只是長發之間隱含暗紅,略有幾分邪異的青年修士,在房間來回踱步著。
雖然看上去年輕,但是他的目光當中隱有狡詐蒼老之感,正是邪日門的門主邪日尊者蕭獨行。
「不對的,不對的。解五娘現在的狀態,應該是五毒蝕體,毒力淤積於五臟,她怎麼可能斗得過修煉有冰火九重真訣的寒凝散人!那老匹夫雖然有勇無謀,但是修煉多年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邪日尊者蕭獨行是一個性情很謹慎的人,他在隱隱覺得不對之後,立刻窮搜宗門上下,在尋到一件頗有價值的靈物之後,匿影藏形,從邪日門潛出,向西行數千里。
直到抵達到了一處深山幽谷當中,在這裡呆了半個時辰後,蕭獨行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但是任憑蕭獨行再怎么小心謹慎,他與張烈在功力道法上的差距也實在太大了。
張烈本身還長於陣法之道,他僅僅只是在蕭獨行返回的山林中略施手段,影響力場,就將蕭獨行引入了一片幽冥迷宮中。
從遠處看,蕭獨行駕馭飛劍,在那片山林的上空,左突右轉,但就是飛不出去,原地轉圈。
並且似乎還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物,面現驚懼之色。
終於,堅持了半夜之後,蕭獨行再也無法忍耐,捏碎了一塊玉佩,在他所離開的那座山谷當中,很快便有一股強大恐怖氣息升騰而起。
高溫掠空,恍若紅日西墜。
「果然如此,難怪就連夢瑤都說此子道法精湛手段老辣,元嬰老怪培養出來的弟子,當然會有這種水準。」
「如果我沒有出現的話,玄光山三大邪宗,最終必然是這邪日門獲得最後的勝利。」
寂滅荒蕪,末日世界的太陽,邪火暗日,那輪暗紅色光球,尚且還沒有飛到,張烈就已然隱隱洞察出其一身道法的根腳:
無垠沙漠,荒涼廢墟,落日餘暉,狂沙漫天。
曦日暗紅,灰濛濛,暗沉沉。無光照天下之恢弘,無驅盡陰霾之正大,反而有無邊邪火揮灑。
這是在大漠當中,於無盡旅者的絕望中,修煉出來的功法,能修成此功者也必然是蓋世凶頑。
張烈觀察著此人,隱身於陣法當中始終沒有現身。
絕品金丹太昊天子法身雖然可以以弱勝強,金丹殺元嬰,但這也是要冒著絕大風險的,若是沒有足夠的把握張烈不會輕易出手。
雖然通過昊天法目,張烈能夠看出,來人的法力修為絕對並不太高,也沒有地道元嬰的雄渾氣象。但還是需要觀察,考量。
為了玄光山五毒教這邊的利益,出手對付一位元嬰修士到底值不值得。
「你怎麼會陷到這裡面去?廢物,因為這點小事也敢勞動你老祖宗。」那深紅血日中的元嬰老怪,似乎以為蕭獨行陷入了某種天然陣法當中,於那深紅血日當中,伸出巨大光手就去抓他。
「嗯?不對。陣中藏陣術……」
但也就是因為這一抓,以蕭獨行的身軀為中心,四面空間突然出現漣漪波動,青、黃、赤、白、黑五色光華驟然擴散,分為五張旗幡分列在四周虛空之中,氣機呼應封印天地。
五行陣是這修仙界中最為常見的陣法類別了,五毒教的府庫當中,偏偏就有一套五階下品陣法的陣旗,雖然不甚高明,但是對於張烈來說卻是足夠用了,他是這世上最能夠發揮出陰陽五行陣法威力的陣法師之一了。
紅日當中的那名元嬰老怪,事實上張烈一直都在給他機會,如果他法力高強,如果他是地道元嬰,如果他能夠提前窺破陣法、察覺不對,那麼張烈就會一直隱匿於暗中,然後就此離去,從此讓解五娘隱忍一些,在邪日門的壓迫下忍氣吞聲,緩慢發展。
但這位元嬰老怪似乎是散修出身,張烈並沒有得到太昊金章的陣法傳承,在他看來自己的陣法一道並不是太過高明,但是對方卻始終沒有看出來,並且還陷入陣中。
絕品金丹太昊天子法身本就可以將修者,提升到跨大境界的地步,而陣法又是修仙界以弱勝強最常見的手段,再加上對方修煉魔功,周身冤魂累累,那麼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弱肉強食,看誰的手段了得。
轟隆,一聲巨響,爆炸,凶勐的爆炸!
恐怖的元氣波動,頓時以此地高空為中心瘋狂擴散開來,頓時捲動起百里千里風雲元氣變化。
昊天鏡,太陰幡,三焰分光劍,青冥玄鍾,以及移山印!
張烈以那套混天五行陣法,加持自身,壓制對方,掌控元氣主導權,使其元嬰神通域始終無法完全展開。
太陰幡以幻術勾魂奪魄,三焰分光劍劍光縱橫穿梭,青冥玄鍾化為巨大青色鍾影,嗡嗡驚鳴作響,罩落而下。
然而這些對於元嬰老怪來說,卻也並不算是什麼。
雖然打得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但是元嬰境修士一身法力通天徹地,人間凡人口中的移山填海,指的就是這些人物。
以那處山林為中心,通天炎力火柱破空而起,恍若千年火山終於爆發,與此同時,砂礫如龍,遮天蔽日,被一圈圈地卷向天空,仿佛最可怕的沙暴來臨。
熊熊邪火降臨而落,而在這盤繞旋轉的狂砂颶風當中,隱約有一道道黑影怨魂,扭曲不定,無形無質,陰氣深重,叫聲悽厲,不斷地撲向四周,捕捉搜尋那虛無的敵人。
張烈修煉混元五行氣,此時掌混天五行陣法加持自身,與陣一體,一時半刻,那隱身於邪火暗日中的老怪還真的找不到他。
但是張烈沒有興趣,真把這一仗打成持久戰。
元嬰修士,金丹胎化元嬰,靈嬰一成,一吞一吐間儘是海量的天地元氣,就算是人道元嬰修士的恢復力也絕對不會比自己差,拖成消耗戰只會對自己不利。
因此,張烈微微閉目,運轉神識法力,伸手將虛空中的那枚通天靈寶彷製品移山印持握起來。
其周身筋骨肌肉,迅速膨脹隱現金鐵之色。
「道友可是在找我?」
這個時候,太陰幡飛移過來,包裹張烈身形隱隱形成一具巨大的猙獰戰甲:域外天魔戰甲。
只有其前額眉心處,露出一隻暗金色的法目,現出神性光輝,俯覽眾生無別有情。
「啊啊啊啊啊……」
再下一刻,伴隨著一聲極盡悽厲的慘叫。
只見高空當中,原始叢林之上,有一巨大的黑甲巨人手持小山,對著一片邪火暗日瘋狂勐掄勐砸。
其勢如蒼穹崩塌,天翻蓋下來一樣。
在這恐怖的狂暴與絕對暴力攻勢之下,那邪火暗日中所隱藏的修士,支撐了幾十息,最終被生生砸爆暗日,炸散開一圈澎湃的岩漿火流。
趁著那猙獰黑甲巨人,被岩漿火流稍稍一阻,自邪火暗日當中飛出一名矮小修士,流星一般斜飛遠遁而去,速度絕倫,近乎剎那無蹤。
「……此人功夫是頗深的,只是性情謹慎,風勢不對立刻遠遁而逃,應是劫修當中少見的元嬰真君,倒也真是有氣數。」
風流雲散,隨著那名劫修元嬰真君的遠遁,虛空而立,張烈周身的陣法,甲胃,恐怖法力波動以及其前額眉心處的法目,都消散的消散,閉合的閉合。
雖然張烈心中也清楚,像這樣的修士,必然記仇深遠,以後必然來尋隙探查。
但是以自身的法力精進速度,他這一次能夠遠遁,下一次膽氣再起,再來探查時,就未必還能走得了了。
此地因為兩名元嬰級戰力修士的交手,於短時間內化為焚燒的盆地,至於那名邪日門門主,更早就已然化為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