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夜襲」(2/2)
顯然,它們還沒有離開。
正在窺伺著這裡。
伍迪的提醒也讓原本遭受飛猿襲擊的綠溪鎮守衛反應過來,紛紛將投向從來的目光看向天上,剛才他們幾乎沒有反應過來,只見一道酷似猿猴的黑影划過,他們的同伴就已然身首異處,連樹葉聲都沒有發出,現在一經提醒,飛猿倒是極有可能。
「我知道了,是獨眼賽巴斯來復仇了!」
「他知道是我們害了他的孩子!」
「他來復仇了,他來復仇了!」
賽巴斯這個名字似乎像個瘟疫,很快就在守衛當中傳開,直接將他們本就為數不多的抵抗之心直接瓦解。
顯然,低語之森一些強大的怪物,在綠溪鎮這裡,都流傳甚久,而獨眼賽巴斯,應該就是飛猿中較為強大的一隻。
伍迪看著他們的驚恐模樣,也知道這個時候得急需立威穩定心神,不然的話,飛猿還沒有出現,這裡的軍心就不攻自破了,南面城牆直接瓦解,這對於怒冬商團可算不上什麼好事情。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捕捉到了一抹迅速的羽翼拍打聲正在從天而降,伍迪頓時渾身緊繃,側耳認真傾聽在雜噪喧囂的混亂中,這股聲音的來源以及去向。
風、樹葉擺動、氣流波動,空氣中傳來的顫鳴……
在這裡!
靠在一根原木樁子上的伍迪陡然睜開雙眼,金色雙眸中滿是凝重,他望向了圍牆不遠處的中斷,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頭飛猿即將落入的區域便是那裡。
思緒如電!
不等伍迪在腦海中笑話這個訊息,他整個身體就宛如獵豹般動了起來,手中的雙劍更是調整到了最佳的發力姿勢,在綠溪鎮的圍牆過道上一路狂奔。
慣性的力量讓他在移動時下意識隱藏在城垛下,身影在法術還未消散,達到21點超凡敏捷的速度下,更是模糊不清。
因此,當城牆亂做一團,綠溪鎮的衛兵還在驚恐於賽巴斯這個名字帶來的恐慌氣氛時,有人率先發現了天上降下的黑影,黑色鬃毛在猿猴般的頭顱下隨風瑟瑟,強壯有力的黑色羽翼仿佛地獄而來審判的惡魔,再加上那把攝人心魄的骨質大砍刀。
飛猿降臨了!
翁門特看著驚慌失措的人類,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作為飛猿小隊首領的長子,它對賽巴斯這個父親有著狂熱的崇拜,手中的酷似開山刀的武器也是為了模仿其父的風姿。
它已經想好了,這一次的突襲,也要和上一次一樣,帶走一名人類的生命,這樣它的功勳又能在小隊裡積上一分。
於是翁門特帶著它的恐怖獰笑還有迅捷的動作咆哮而至,手中刀刃隨著身型移動而綻放的寒光在黑夜當中無比清晰,就像一道墜落的彗星,狠狠的朝著一名正驚慌失措的人類而去。
它仿佛已經看見了這名低賤的陸地人在它的砍刀下,分成兩塊的模樣,到時候再把他的屍塊往人多的地方一丟,想必自己翁門特的名聲很快就能趕上自己父親賽巴斯的腳步。
到時候,部落里的那些雌性,也會……哼哼。
想至酣處,翁門特握著手中的刀的力氣又不由用力了幾分,這一次一定要更加圓滿,最好一刀不偏不倚,正好梟首。
獵頭儀式,是所有猿類的共性,飛猿也不例外,它們酷愛收集敵人的頭顱,擊殺獵物也是儘量瞄準脆弱的脖子。
不過這一次,它陡然發現,自己的必經之路上,多了一抹璀璨的劍光。
空戰嫻熟的翁門特下意識一個驟停,羽翼拉伸直接讓它懸停在半空中,剛才如果這樣直直的衝過去,恐怕它的翅膀在第一記下,就得費去大半!
什麼人!
驀然驚醒的飛猿用著野獸般的本能開始掃視周圍,很快他便看到了刀光的來源。
只見圍牆之上,不知何時已然站著一名黑髮的青年,更讓人醒目的是他雙手握著的兵器,其中有一把比之它的都有過之而不及。
找死!
翁門特見到有人破壞了它的完美襲殺,心中自然是有氣,而有人主動找上門,對於體型還有戰鬥方面都具備優勢的它自然不懼,咆哮著飛撲了上去,手中的骨質砍刀則是刀刃偏轉至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
但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個人類竟然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躲,根本不與他正面硬碰硬,幾次攻擊接連落空,這讓原本就易怒的翁門特直接就紅了臉。
黑色羽翼全展,速度全開。
但就算這樣,它一時間還是拿這個宛如森林猿猴般靈活的人類沒有任何辦法,飄忽靈動的步伐讓它的攻擊每次都落空。
該死!可惡的陸地人!
翁門特只感覺自己的身都要爆開,想要撕碎眼前人類的軀體,掏出他的心臟,看看到時候他到底還能不能這麼跳!
終於,翁門特發現,眼前的人類已經跑到了南部城牆的末端,再過去便是岩石堆砌的高牆
這一發現讓它不禁喜出望外,看向那名黑髮人類的眼神已經帶著滿是殘忍的笑意。
「跑!跑!」
翁門特操著半生不熟的通用語,裂開滿嘴的尖牙,譏諷道。
但是讓它沒有想到的是,眼前的人類根本沒有露出半點驚慌,反而抬頭望了望更高處。
不過翁門特也不在乎那麼多反應,他現在只想快速抓住這個滑溜的泥鰍,然後狠狠的蹂躪,這一次,它一定要做到將他的每一寸血肉泥都撒在這低語之森中,讓這些地上的生物好好看看。
惹怒賽巴斯的子嗣,未來的天空之王,到底是什麼樣的下場。
似乎是已經到了絕地,眼前這個人類終於選擇不再逃避。
他亮出了他手中的武器,一長一短,一彎一直。
翁門特不屑的打了個響鼻,跑了這麼久,還想和它進行正面戰鬥,果然父親說的沒錯,陸地人的愚蠢就像山脈一樣,根深蒂固。
然而,當再次交手,翁門特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因為眼前的人類步伐和攻擊手段,都超乎了它的想像,他根本只有抵擋而沒有還手的機會。
野獸的本能讓它下意識想要張開羽翼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它是飛行生物,又何必與一個不能飛的人計較。
不過下一刻,一張毫無預兆的大網,直接就從天而降,迅捷衝鋒的翁門特頓時一個踉蹌,根本無法平衡,直接摔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