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任務」(2/2)
——「尋找消失的妻子。」
——「任務要求:黃石鎮的年輕鐵匠卡弗曼的妻子瑞雅消失在了精歌森林,精歌森林中地形複雜多變,他希望有資深的傭兵能夠幫助他把妻子找回來,任務報酬他願意支付一件家傳寶物(魔法寶劍),只要你能安全的將瑞雅帶回來,如果只是帶回遺物,他願意每件50金幣的價格收購,屍體500金幣。」
……
很豐厚的報酬,雖然不清楚當時為什麼沒有人接下這個任務,但是足以可以看出當時年輕的鐵匠卡弗曼對他的妻子是不計代價的。
只不過幾十年的時間過去了,那個任務依舊沒有完成,而且早在十幾年前就因定金消耗殆盡而被從發布欄中取下,只有在冒險公會的倉庫里翻找,才能尋找到那個因時間長而被丟棄在一旁的古老委託。
當然,後來為什麼沒有人接取,伍迪心知肚明。
因為根據後來的小道消息,這個任務不是沒有人嘗試去接,而是他們發現在接下委託後,發布委託的主人,也就是鐵匠卡弗曼消失在了黃石鎮,據說最後看見他的人,發現他是前往精歌森林的方向。
當時大多數人都還在感嘆,他可能和他的妻子一樣,一去不回。
而這個委託自然也就瞬間透心涼了,後續尾款都付不出來,自然沒有人願意冒險前往充斥著各種怪異的精歌森林。
果然,當伍迪的卡弗曼先生說出後,眼前的老年鐵匠頓時如遭雷擊,那有點駝背的消瘦肩部更是一個戰慄,身體隨之挺直,臉上的皺紋也開始變得緊繃起來,一瞬間就猶如甦醒的老邁雄獅,他用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音調問道。
「你是從哪裡聽到我這個名字的,年輕的冒險者?」
「河谷城的冒險公會,我在倉庫里翻到的,先生。」
伍迪面對老人投射而來的目光,面色絲毫沒有變化,很是冷靜的回答道。
他也不怕眼前的人去翻找證據,畢竟那張委託現在所處的位置的確是在倉庫積滿灰塵的角落裡。
「河谷城的冒險公會?」
卡弗曼帶著追憶的神色口中念叨著頗為耳熟的名字,仿佛在從自己所度過的時光長河裡,尋找它的蹤影。
是了,冒險公會。
河谷城,他去過那裡,黃金河谷的唯一城邦。
雖然年邁的他只想在黃石鎮頤養天年,但依舊沒有忘記曾經小時候他的夢想,是當一名可以騎乘著戰馬在滿是荒石堆砌的河灘上奔跑的騎士,而當時的騎士,唯一的途徑便只有進入河谷城,參加子爵的學徒招募,但這往往需要花費很大的一筆錢,當時的家境雖然能出,不過他的父親並不想讓自己的唯一兒子成為一名所謂的騎士,他更像讓卡弗曼接替他的衣缽,成為一名飽受人們尊敬的鐵匠,而不是被人在暗中咒罵的貴族爪牙。
「你是委託里的卡弗曼先生嗎?」
伍迪看老頭陷入沉思,輕聲提醒道,他看出了眼前老人眼中的悲傷,自然也不忍心他停留在過去。
第二次的呼喚讓這位鐵匠清醒了一些,他已經忘記了當時為什麼他沒有堅持成為騎士的夢想,他只知道,自己死去的記憶又開始攻擊他了。
苦澀瀰漫上心頭,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也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
只是沒想到,當看著眼前身穿兜帽的黑髮青年臉上的誠懇時,他的心難免還是不可遏制的跳動了,情緒更是宛如流螢般在內心跳躍閃爍。
「我是卡弗曼,你說的是什麼幫助?」
他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在幾年錢的某天,年邁衰老的他帶著一身故事又回到了這個養育他成年的小山村時,他的心情都沒這麼激動澎湃過。
當時和他處於同一個時代的人大多都已經死去,更別說他的故事在眾多黃金河谷的傳說中,只占的上一個悲情角色,而且更多的還是以一個男人的稱謂來代替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已經沒遺忘了。
被人重複提起後,他終於意識到了眼前的青年在呼喚自己,並且是關於曾經的那個任務,求知慾開始重新復甦。
伍迪看著眼前老頭如今的神色,便知道任務已經觸發,心中暗鬆了口氣,還好沒有要求什麼信物或者憑證之類的,不過現在讓冒險公會開他也開不了,畢竟這個任務早已在冒險公會的委託欄里下架了,根本就開不出具備官方效力的信件,不過眼前的老者顯然也不在乎這些。
伍迪繼續用平穩專業的姿態道。
「是這樣的,我是因為一個意外發現了這個幾十年前的委託,看清單上的要求是幫您去尋找你失蹤的妻子,不知道那個任務現在還需不需要,我最近剛好要去一趟精歌森林。」
伍迪說出了這句話後便直接觀察對方的神態,而面對伍迪的注視,這名老者顯然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搖頭道。
「我已經去過了,那裡什麼痕跡都沒有,為此我還請來了專業的預言家。」
「任務已經不需要了。」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蕭瑟的味道,顯然激動的心境已經逐漸平和,開始理智的看待問題,但是對於伍迪的態度好了不少,至少不再急著回到他的那張躺椅上,反倒露出了一張與老友見面時的臉龐,笑意盈盈。
不過當伍迪搖頭回答後,他臉上的淡然再也維持不住了。
「可是,如果你的妻子,並不在這個位面呢?」
「也能找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