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燈火輝煌的首都(1/2)
平湖影視城的演員平日都租住在影城內的集體公寓,這樣能夠隨時聽從安排,楊樹雖然辭職但租期還沒到,仍住在這裡。
公寓仿照學校宿舍建設,前面甚至也有個小操場,放了單雙槓一類運動器材,陽光好時就曬滿了各色床單被褥和衣服。
今天陽光就不錯,午後兩點剛過,操場上、過道里都是穿著黑色緊身衣一邊壓腿一邊看手機的舞蹈小姐姐。
楊樹一身濕漉漉的黃綠色軍裝,背著把三八大蓋道具槍從女孩們中間穿過,邊走邊與幾個熟悉的打招呼。
「楊樹,怎麼連你也叛變了,最近偽軍的顏值大大提高了啊。」
楊樹拍拍臂章:「律師函警告哦,老總是東北軍不是偽軍,告你誹謗。」
「你這綁腿打得夠專業的,過來和我們一起壓腿唄,我幫你開髖!」
「我開你的髖還差不多,老總的腿是隨便壓的麼,信不信我一槍斃了你。」
「我說楊樹,你怎麼把服裝穿回來了,還濕答答的。」
「剛拍了一場少帥雨中閱兵的戲,得洗乾淨才能還回去。」
……
濕衣服貼在楊樹身上,透出健美的肌肉線條,小姐姐們顯然都喜歡,他笑嘻嘻一路插科打諢,一抬頭就看見走道的拐角處,月桂樹的斑駁陰影里,站著戴墨鏡的劉漫。
「你怎麼來了,」楊樹眼睛一亮有些詫異,轉而明白了:「那邊回話了?」
劉漫穿著鏤空刺繡嫩白小雛菊的天青色半袖衫,黑灰相間豎條紋的復古款九分燈籠褲,依舊是清爽風格,摘下墨鏡似笑非笑走過來:「看不出你夠貧的,不是說辭職了麼,怎麼還在接戲?」
壓腿的小姐姐們看到她都停下了,驚訝地交頭接耳:「這是劉濤?戴著墨鏡沒認出來。」
「好像不是,太年輕了。」
「我聽說劉濤有個妹妹和她長得很像,前段時間還在咱們這拍戲來著。」
「那應該就是她了……」有人故意使壞:「我說楊樹,你什麼時候偷偷交了女朋友,當我們是什麼?!」
所有人哄堂大笑,楊樹也不解釋,正了正肩上的槍回頭笑著繼續貧:「我當你們都是鐵蹄下的姐妹。」
劉漫瞟了一眼小姐姐們,輕輕哼了一聲:「你倒是如魚得水,趕緊去把濕衣服換了吧,咱們趕時間。」
楊樹的宿舍小而緊湊,一床一桌一椅,沒有獨立衛生間,收拾得很整潔,看起來像船艙。
在影視城三年,拿到這個單間是一名龍套能獲得的最好待遇。
楊樹在裡面脫光了擦拭身體,劉漫站在門外沒進來,隔著門把情況說了:儒和那邊已經定了,今天上午通知她和編劇進京面談,沒問題的話就安排開拍。
「我答應人家明天上午九點去公司見面,」劉漫高興之餘也有些不滿:「八點多我就開始就給你打電話,到中午也沒人接,氣得我乾脆就過來了,你收拾一下吧,我們馬上就得動身。」
因為時間緊,還是劉濤派車送她來的。
劉濤的家其實在首都,不過這段時間都在魔都辦事,劉漫也一直陪在那,平湖影視城在嘉興,過來九十幾公里一個多小時車程。
楊樹有些抱歉:「其實早兩天我就已經把工作都停了,可今天早上文章的年代劇《少帥》拍一場戰爭戲,嚴重缺人,群頭臨時找我去幫忙幾小時,一時不好意思推脫就去了,沒想到錯過了你的電話。」
「給的錢多吧?」
「東北軍有錢,老多了。」
其實群頭來叫也不是不能推脫,說到底還是窮鬧的,首都的消費高而兜里沒幾個錢,能多賺兩百塊也好,他是沒想到劉漫把進京時間卡得這麼緊。
鬧烏龍挺沒面子,劉漫倒是有點得意:「我的預感一向很準,說兩三天有消息就兩三天,以後還是乖乖多聽我的話哦。」
好在已經作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楊樹把東北軍制服和三八大蓋委託別人洗乾淨明天歸還,然後背起背包就跟著走了。
送劉漫來的是一輛黑色保時捷越野車,司機是劉濤的女助理之一,不過不可能再花十幾小時把他們送到一千多公里外的京城,得換乘高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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